第61章、这学妹也太好骗了

对于金牛宫唱片公司的实力不足一事，邓丽君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她这么选择显然就业已做好了觉悟。

「因为当年我还在霓虹的时候，受到了舟木社长不少的照顾，我也相信他……」

加藤荣治这才清楚所谓的金牛宫唱片公司，某种程度上可说是从霓虹宝利金独立出来的。老板舟木稔原来就是宝利金的企划部长，后来自己出来开机构，公司的规模、经济实力等都小的很。

光看纸面实力，很难想象已经在两岸三地，甚至东南亚与鹰酱市场都唱出名堂来了的邓丽君会选择这样一家小门小户的唱片机构合作。

更何况她此时重返霓虹是要在霓虹东山再起的，原来归根结底还是「信任」两个字。经历过「假护照」事件，外加邓丽君本身的个性使然，「信任」这两个字业已成了目前她挑选合作伙伴的首要条件。

金牛宫的老板舟木稔以前在她首次跟宝利金合作，签约赴霓虹发展时，对邓丽君和她的母亲都比较照顾，正是出于这一份信任与香火情，是以邓丽君才签了金牛宫。

自从清楚了金牛宫的真实情况，加藤荣治就很奇怪邓丽君作何会会死守这家唱片公司。

霓虹流行音乐目前有三大重要奖项，分别是霓虹唱片大赏(霓虹的首席唱片评选大奖,由霓虹作曲家协会主办)、全霓虹有线放送大赏（是关西地区年度评选，由大阪读卖电视台主办）、霓虹有线放送大赏（是关东地区年度评选，由东京电视台TBS主办）。

呃，后头这两个奖项听起来很像，只差了一人「全」字，就是关西和关东的分别。或许从此物小细节就能看出大阪人对于东京人有多怨念。

而有线放送大赏则比较公平，参考数据是由全霓虹各地数百个统计中心计算歌曲的点播次数，凭此物来定输赢。

这三个重要奖项，其中的唱片大赏只单靠好几个评审决定，不能说全然就是黑箱作业吧，只能说谁的唱片经纪人手段高明，哪家唱片机构的实力强，谁给的「赞助金」比较多……把握了这几项基本参数，谁基本上就是这个「唱片大赏」的得主。

加藤荣治也是今生知晓了这些内情，才恍然怎么会前世的邓丽君明明连续唱出了好几个「有线放送大赏」，成了「有线女王」，却为何没有拿过霓虹的首席唱片评选大奖——霓虹唱片大赏呢？

是这两年的那位学妹太强了？还是说喜欢邓丽君的听众都只喜欢去电台点播她的歌，而不太喜欢买黑胶和CD？

原来主要原因跟这些都不太沾边，最关键的原因还是邓丽君所属的金牛宫唱片公司太缺少实力了。

霓虹的首席唱片评选大奖对于金牛宫来说，非常甚是的有心无力，没人脉，没金财物，没势力，像自家学妹中森明菜，还有她的劲敌松田圣子，都是幕后有大财团大经纪机构支持的歌星。

甚至在前世时空里的1985年霓虹唱片大赏，在把奖颁给中森明菜后，隔天就连一些霓虹音乐评论家自己都看不过去这种夸张的现象。

自己的那位呆萌学妹在前世出道后的这几年确实风头很大，但在之前好几个真正看成绩的奖项角逐中，其实都是邓丽君的手下败将。

而在报纸、杂志的专栏中，更是有人直接指出此物唱片大赏应该颁给邓丽君，颁给中森明菜对邓丽君很不公平。

这样的批评声浪直接影响到了1986年的唱片大赏的「作业」，让邓丽君「终究」拿到了「金赏」，可惜这不是吹奏乐大赛，金赏不是第一。大赏仍旧颁给了中森明菜。

但就算没有拿到过这个奖，也压根影响不了邓丽君的伟大。

在80年代，唱片要卖到100万张是很不容易的事，然而邓丽君《偿还》的150万张，《爱人》的150万张，《别离的预感》150万张，《我只在乎你》的200万张，都证明了邓丽君的成功，并不需要那唱片大赏的肯定。

……

随着暑假前的模拟考尘埃落定，成绩很稳定的加藤荣治顺利拿到了京都大学的保送名额。他终究不用像其他霓虹高三学生一样，纠结于社团和学业的取舍。

本来吹奏部相比其他社团的高三学生就隐退得很晚。像篮球部就算打进了全国大赛，基本也就是七、八月，除了少部分想靠社团成绩拿到特招名额，大部分高三的队员便会结束自己的社团生涯。

吹奏部即使是都大赛也在八月上半月，如果打进关东大赛的话就要等到八月下半月。

要是更进一步在全国大赛出场的话，隐退的时间已经是十月下半月了。在其他的应考生们学习的期间，部员们会不断被拉开差距。

就是不清楚京都大学那边是不是知道些何，加藤荣治在跟京都大学方面的老师进行三方面谈时，感觉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像是有些礼貌过头了。

是以吹奏乐部的高三学生能够坚持下来的都是要做好觉悟的。像加藤荣治这样早早拿到保送名额的，着实是相当幸运。

不过这样也不错，他早就过了天真的年纪。哪怕京都大学真是冲着云游殿社长的身份来特招自己的，他也不会有半点心理洁癖。再说了，本来他的成绩就是够格的~~~

「天降正义！(ε(#((O==(▔皿▔╬)」

「呜呜~~别打了~~再打就真要变成笨蛋了~~~」

小学妹中森明菜一脸的泫然欲泣，令她的脑袋瓜被加藤荣治当成沙包的真实原因，自然不是为另一个时空中的邓丽君抱不平，而是这丫头的学习水平。

相比起自己这位前辈华丽的考试成绩单，后辈中森明菜的成绩不说一塌糊涂吧，只能说差点挂红灯的科目就要凑齐一只手的手指数量了。

学校有规定，挂科超过三门的学生不能参加全国级的社团比赛。尽管现在连东京都大赛都还没开始，但该补考的还是要补考。

况且今年中森明菜总算吹出了不错的双簧管音色，也通过了甄选，进入了55人大名单，要是队伍又一次闯进了全国，结果因为挂了4门科目被刷掉，那乐子就大了。

结果就是作为前辈且没有课业负担了的加藤荣治，成了中森明菜的专属课业辅导人员。

不补不清楚，一补吓一跳，中森明菜的学习上的悟性跟她在歌唱方面的悟性完全是呈反比。以至于自诩绅士且富有耐心的加藤荣治都没忍住，用上了拳头。

当然不敢太用力地打，天生神力的他真要用力一拳下去，出人命都有可能。但饶是放了个海，中森明菜依然感觉自己这几个小时就是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倒不是说人家加藤前辈真舍得痛殴小姑娘那颗充满智……艺术力场的脑袋瓜，而是那种看笨蛋的眼神，着实令小学妹感觉无地自容。

「就这你还整天想着什么出道呢！你是想当一个学历只有初中毕业的‘大歌手’吗！连我妈都有高中毕业的学历呢！」

美空云雀尽管12岁就出道了，但她依然有着精华学园高等部的毕业证。一听加藤荣治竟然忧心起了自己的毕业证问题，中森明菜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就如加藤荣治前世时空中的一般，心里其实一直抱有现在就出道当歌手的念头。高一时为了报答加藤荣治的救命之恩，一贯老老实实地呆在吹奏部里。

但在去年拿下全国吹奏大会银奖后，她出道的心思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让她暂时打消此物念头的人，依然是加藤荣治。倒不是他用什么大道理劝住了小学妹，而是他许诺只要中森明菜老老实实地等到高中毕业再出道，便为她免费写歌，甚至能够让云雀事务所将其包装出道。

很难说中森明菜后来的悲剧跟她年少成名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放眼全世界范围，年少成名的歌手最后发生悲剧的案例真的不要太多。

反此刻正加藤荣治看来，自己的这位学妹压根不需要这么着急着出道。完全能够厚积薄发一下。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是真的很好骗。

这不，在清楚加藤荣治竟然还是那么厉害的音乐创作人后，其实心里就很期待前辈给自己量身定做一首成名曲的中森明菜，没作何犹豫地就接受了他的这套出道方案。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那种。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她能让不少海誓山盟的感情变得平淡如水，也能让平平淡淡的感情变成山盟海誓。

经过这一年多来的相处，一开始对于「大明星中森明菜」成了自己的小学妹兼吹奏部后辈一事还没多少真实感的加藤荣治，现在是真的很关心这位呆萌的小学妹。

哪怕她的这种表现是信任自己的反应，加藤荣治依然为她的将来感到了深深的担忧：这也太好骗了！

难怪有人说青少年在16、17岁的年纪，是最容易诞生脑残粉的人生阶段。身体尽管发育得有模有样，但三观还远未成型。

附带一提，他对某人渣的鄙视也更加深刻了。这么好骗的妹子都能开翻车，果真不配叫渣男。

……

在加藤荣治祭出的种花式题海补习面前，中森明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区区霓虹高二的补考，明青高中吹奏部也顺利延续了去年的辉煌，顺利拿下东京都大会的金奖和关东大会的出席名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与加藤荣治在社团、学业上的一帆风顺相比，他在事业上此时却遇到了一人不算大却也不可小觑的麻烦：关于新街机游戏所需的「大力水手」的版权谈判报价，被鹰酱的派拉蒙公司给拒绝了。

对方提出的授权费用是这边的三、四倍，微微有理智的老板都不会接受这样的狮子大开口……自然，如果一开始是这边开价低得要死，比如100美元之类的，那自然另说。

为了郑重其事，加藤荣治带着江口典雄一起「一脸遗憾」地向项目企划的负责人宫本茂转达了这一消息。

「那……这该作何办？」宫本茂有点傻眼，完全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负责的这个项目，最后会是在「大力水手」的版权上卡住。

宫本茂最早忧心的是人手不足，结果加藤荣治直接让横井军平去本地找了其他机构来做外包。一来是实在抽不出人手，二来则是只因不管云游殿还是原横井制作所的人员，都不太熟悉街机游戏的制作工序。

一开始让他负责此物项目的时候，他认为自己除了老板的信任跟不知道算不算充足的经费外，其他一无所有。

从头学作何焊街机的电路板需要大量的时间，并投入大批人力去学习，对于并没有打算长期致力于街机内容的云游殿来说并不划算。

人手问题勉强解决，宫本茂就开始忧心游戏质量问题。他一开始以为找外包机构，游戏质量肯定会一塌糊涂。结果那家名叫鱼住通讯的外包公司，竟然相当的保质保量。此物问题也算被解决了。

后来他忧心的就是机台的数量与成本，只不过加藤荣治靠着买二手货，也算勉勉强强地给他解决了。

宫本茂一开始是以为这工作一团乱麻，简直没法干。没不由得想到这么三拐两拐的，居然就被梳理清楚了。

要是这是真的，那宫本茂还真想找安排这一切的那位大能吐槽一句：「这只剩意外了，哪有什么惊喜！」

可结果就在他觉着自己之前真是太消极了，这活明明大有可为，自己理应打起精神，放开手脚的时候，现实给他来了这么一人意外惊喜？

平心而论，「大力水手」此物动画IP其实不算多么热门，虽然很有特色令人印象深刻，但商业价值却不怎么高。

只因动画虽然有上百集，但就跟「猫和老鼠」一样每集其实都差不多的一人套路。

人家汤姆跟杰瑞好歹有时候还会联起手来共抗外敌，你的波比跟布鲁托总不能合起手来欺负女友奥利弗吧？

而且比颜值，五官像简笔画一样的大力水手波比，也比只不过人家猫和老鼠啊。

唯一比较硬性推广的，貌似也只有罐装菠菜了，可菠菜这玩意又能有多大的市场？

正是只因觉着这个IP的商业价值不高，是以宫本茂事前几乎一点都不忧心版权谈判的事情。他尽管不知道己方的具体报价，但考虑到加藤荣治的慷慨作风，想来不会太低。

结果也的确不低，宫本茂一看派拉蒙那边的报价，就有想骂街的冲动。按照他们要求的此物数字，哪怕己方报价只有这价格的两成左右，都能算很有诚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把我们当人傻财物多的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