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越西女帝

册封公主么？两世为人，怎会都逃不过这个命运。

「陛下，您怎么会想着要封我为公主。我如今拥有的富贵安逸，足够抵了从前的功劳了。」寒酥如是说到。

皇帝望着那画卷道：「就当做这幅画的谢礼，你受得起。」

「钦此。」皇帝如是说。

宫人将画卷收起来，送回了皇帝的寝掉里。

寒酥望着皇帝的背影，总觉着皇帝不是抽风了，就是彼处有问题。

夜幕四合，暗色的天空里揉碎了一把星子，银色的光幽冷。

一副画，三个人？蒙澜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隐藏着，不为外人知晓的。

皇帝方才看着那画的眼神，分明是一副看着挚爱的眼神。若说年纪，蒙澜比当年的萧秋水大了十多岁。而不为天下人知的，她二人的师傅的岁数，也不过大了蒙澜十来岁。

若说是中间有何，实在是让人费解。

「你在想何？」

夏侯燕在灵宵阁楼顶，寒酥的背后追问道。

寒酥听到他的声线，并未回头。只道：「你知道那贵妃，是什么来历不？」

夏侯燕提了衣裳，在她身侧落座。将一幅七寸长的画给她，寒酥打开来看，是一人貌美女子，鲜色红衣，明媚极了。

细细看来，与今日见到的贵妃，除了眼角的皱纹和有些癫狂的气韵不相同以外，还是有着极为契合的地方。

「这位贵妃娘娘，只在陛下登基为皇帝的时候出现过。十多年来，都在别宫。能查到的，是世宗帝在位时兵部尚书的长女？世宗北上逃亡后驾崩，带着的人除了皇后与巽太子，便有张家残余的后裔，自然就有张贵妃。」

当年的事，许多都已经消散。能留存到现在的，也只有些许残余的事实碎片。

寒酥疑追问道：「巽太子？」

夏侯燕继续道：「巽太子，就是如今的陛下。」

「不可能，陛下是老离王的世子，天下皆知的。作何可能是什么巽太子？」

夏侯燕道：「这事啊，清楚的人极少。到如今，更无人知道了。」

「哦？那你是作何清楚的。」

夏侯燕道：「本王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常曦宫，自然清楚别人不知道的。」

寒酥想着白日的事情诡异，更问道：「那画像上的人，你可知道是谁。就是我走火入魔后，教你帮我收好的。」

那画卷上的人，曾经与夏侯燕也算打过照面。狠毒无双，武功无双，智谋无双，移星宫宫主，南荣堇月。

「那女人么？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在十几年前，大将军蒙澜和当今的陛下消除了关于她的一切消息。正好，本王是知道她的。」

夏侯燕望着她道。

寒酥刻意的想回想起什么，可是却什么都回想不起来。头疼欲裂，跟前的东西仿佛要挤在一起。她不在逼迫自己想，只问夏侯燕道：「究竟是谁，值得皇帝陛下和蒙澜费了心要消除她的消息。」

「那个女子，就是如今越西的女帝，才登基没有几年。在十几年前，曾经以户部银监司秦大人的女儿的身份潜伏在我国中。真实身份，是越西从不示人的大公主。」

寒酥只觉着不可思议，蒙澜心思极为排斥对国家有害的人，何况是一人细作，何况是娶她作妻子。

「那秦家？必定是与外人勾结，如今还在么？她与陛下又是什么关系？」寒酥继续追问道。

那段混乱的往事，早就湮灭在历史的篇章里。而最为混乱的那几年，常山公主不是在海外诸岛，便是在各处赈灾。

「秦家，在这位女帝身份败露后满门抄斩，祸及九族，无一人生。只不过这件事么，百姓清楚的，也仅仅只是秦家犯了欺君之罪。陛下与她，是师出一门。可惜在咱们陛下的心底，没有何是能重要过权势的。」夏侯燕如是说。

「不对，你的意思是。蒙澜的妻子，辈分上是自己的师叔么？」

寒酥什么都想不起，总觉着哪里出了差错，但是一刻意去想，脑子就是剧痛。

夏侯燕继续给她解释道：「严格来说，并不全是。蒙将军当年并不真心认此物师傅，而是常山公主再四说服下，才有的这个名分。实际上，二人早就貌合神离了。」

寒酥辩解道：「不可能。」

如是说来，她的确只依稀记得师傅曾经对她很好。而对于蒙澜，总是有种莫名的冷淡。当年以为是二人年纪相仿的缘故，却从未意识到，两个视做师长父兄的人，内里竟然是不合的。

寒酥又道：「没何，我只觉着不可能吧。那此物越西的女帝，和蒙将军的关系，你可清楚。」

夏侯燕听她连环炮的问法，不清楚要问到什么时候。于是出声道：「不如本王给你说个故事，这样你或许能明白些。」

寒酥一面觉着有些冷，便示意他下去房里说。

房中炭盆燃烧着，陈皮柚子薄荷制的香料提神醒脑。她端来一壶茶具，在火上烧着热水，请他坐下后道：「还是这样暖和些，你渐渐地说，我慢慢听。」

夏侯燕回想着当初萧秋水查清一切后，歇斯底里的绝望样子。渐渐地道：「故事也是拼凑来的，未必就是统统的真相，你当一人故事听吧。」

寒酥镇定的点点头。

「秦家有位私生女，十六岁时才被接到家中。而后与蒙将军相识，只因生的貌美，故而英雄难过美人关。」

寒酥莫名的愤怒让夏侯燕觉着熟悉，是的，熟悉。

寒酥冷哼一下，心下想着的是当年多少人多少美人陆陆续续的往蒙澜身边送，不也没被看上么？怎么就被瞧上了。

萧秋水从诸海岛回去后，见到蒙澜带着那个女人在军中，热切的将她介绍给她后。午夜之间，她就是眼下这种莫名的愤怒。

「然后啊，英雄未博美人一笑，就让城中的玲珑绣庄制了一条裙子，用尽了明珠宝石。且下令，世上只此一条，不许再有相同的。」

寒酥听道这个地方，大怒业已上了脸色。又道：「东海外，鲛人珠。如此的宝物，岂是那么容易有第二件的。」

熟悉的声音仿佛又一次浮现在跟前，当夜，那女子着那一身衣裳在殿前得了赏赐时，诸人皆感叹那件裙子举世无双。萧秋水在宴会上小声的出声道：「东海外，鲛人珠。如此宝物，岂是那么容易有第二件的。」

因为那些鲛人珠，是她守着渔人打捞的。其中的不甘自然无需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