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火灵之术

无人知晓，当陈默将灵识浸入这玉简之中后，他便仿佛见到了一人大火球。

这火球宛如烈日，其上汹涌的火舌撩动翻滚。这些火舌似是有灵，不住变化，一会化作外形似鸟的火鸦，一会又化作扭曲不休的火蛇...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火舌停住脚步变化，延展出千丝万缕的火线，渐渐地与陈默的灵识连接在了一起。

不仅如此，这火线还如若实质一般，仿佛进入了陈默的经脉之内，虽不至灼伤，但却仍能感到滚烫难忍，浑身像被无数虫子噬咬一般。

为了缓解这样难熬的痛楚，陈默的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些日子看过的书。几乎是出于本能，他无意识地结出了一个离火手印。

电光火石间，体内的灵力混合着这些炙热的火线，拼命流转至手心里，却因经脉太过薄弱，以至于传来一阵阵火烫的鼓胀感。

在此关头，陈默又想起书中提过的一个小手印，可加速灵力运转却又不伤经脉，便又是本能般结合在了离火手印上。

「哗...」

沉浸心神之中，陈默耳边恍如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体内灵力疯狂外泄，经脉之内的异状也统统消失。

他连忙睁开眼，发现身前火光通亮，自己的左手已结成离火手印，拇指、食指、小指三指朝天，上面正漂浮着一枚小小火球，像是陈默用手隔空拖起一般。

火球通体红亮，核心有些发黄，温度极高，隔着四五寸也能感受到毛发被烧卷的感觉。

「只是个火球？啧啧，看来你小子不仅资质差，悟性也不咋地啊...」秦老的声线传来，话音中透着不屑和一丝丝的灰心。

陈默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啥，体悟那《炎火真录》后，他发现那些火舌变化的模样，仍然清晰地留在脑子里。

鬼使神差地，他尝试着以灵识控制手中火球变化，使其向着脑海里那些灵动的火舌靠拢。

所见的是圆滚滚的火球忽然被拉长，形成一条不粗不细的火线，在空气中不断扭动，形体也随之慢慢变化。

秦老眼中一惊，暗道自己竟看走眼了，再细看之下，发现陈默鼻尖布满细汗，手掌微微颤动，这已是体内灵力不足以支撑火灵术的现象。

「不要硬撑，只不过就领悟了一个火蛇之象而已，再这么蛮干下去，小心留下暗伤。」秦老出声提醒道。

陈默点点头，陡然松懈，那快要凝结而出的火蛇又一次变回了一团火球。

正当秦老疑惑这小子为何还不散去火灵术时，他眼角的皱纹猛然舒张开，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手心。

所见的是陈默手中的火球并未消散，而是再次改变形象，变作一只振翅的火鸟，只是他灵力不足，这火鸟的模样也只是粗略而为。

很快，火鸟消失，化作一根火鞭，接着又化为火矢，旋即变成一只小小的火豹...

眼望着陈默手中不断变化的火球，秦老眉头有些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这小子到底领悟了多少种火灵之象？

到底是灵力不足，陈默并未坚持多久，手中火球便陡然熄灭，体内灵力已然耗尽。

他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恍若刚从梦中醒来的模样。

这就是灵术？这就是施展灵术的感觉？

「小子，我问你，你到底领悟了多少种火灵之象？」秦老皱着眉头，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他连忙拱了拱手，恭敬道：

「许多罢...不少变化之象弟子修为浅薄，用不出来，不然饶是天外火雨之象理应也能施展。」

「大言不惭！」秦老心底一惊，先是否定，而后联想到这小子方才展露出来的样子，却又有些摇摆不定了。

《炎火真录》号称包罗世间之火，普通人领悟出一种火灵之象，便算有点悟性，若是领悟出三四种，那便足以自得了。秦老与火打了一辈子交道，遥想当年初次接触，也只领悟出九种而已。

跟前这小子只是接触了《炎火真录》的拓本，竟领悟出这么多的火灵之象，这让秦老觉着意外至极。

「秦老，弟子是不是悟性太差了？」陈默见秦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心底有些忐忑，轻声问道。

秦老恶狠狠盯着陈默，见他也不似炫耀，心里更堵得慌。末了，实在是气急败坏，只得怒喝一声：

「滚！」

...

一枚炙热火球猛然袭向竹屋之内的一茬木桩，熊熊燃烧一阵，便爆射出火苗，落于屋内四周。

雄鸡报晓，天地浮现一丝浮白，陈默的竹木屋内火红的光芒萦绕。

「哗啦啦...」一桶山泉径直从上方浇下，却也只浇灭了大部分火焰，紧接着又是一桶...

陈默置于手中木桶，望着眼前被烧得坑坑洼洼，通体漆黑的木桩出神。

从藏灵阁归来这两天，陈默除了修炼之外，便一直在练习这式火灵术。

但想要凝结出火灵万象袭击敌人，以陈默的灵力来说尚且不足，他最多只能堪堪凝结出来，飞不出多远便会耗尽灵力而熄灭。

不过，就算只能丢出一人小小的火球，也令陈默极其满意。这火灵术凝结的火球十分易于控制，且温度极高，还异常顽强，一旦沾上，便如同跗骨之蛆般，非常难以熄灭，威力不小。

唯一的弱点是施展这火灵术需要结一人怪异的离火手印，饶是陈默练习两天熟练之后，也需花费一两息的功夫，真在与人争斗之时，敌人见你结印定会严加防范，且这火球飞行又慢，若是两人相隔较远，恐怕根本击不中他。

为了解决此物问题，陈默也尝试了不少次之前记在心里的念术，发现《灵力通鉴》里说的实在太过简单，如今练起来连门路都找不到，只得暂且放弃。

这两天还有个事令陈默十分开心，那便是第五条经脉也通了，剩下的四条经脉，陈默估摸着恐怕不须一两月便能贯通，到时候便算是提升进练气二层。

他极其期待，因为一到那时，体内灵力足够，便能够凝结出一种完整的火灵之象，发挥火灵术真正的威力。

要清楚只凝结一人火球，是称不上火灵之象的，真正的火灵之象自带灵动，就如火蛇会缠绕，火鸦能疾飞...而火球术就只是中规中矩的一个灵术罢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陈默越发觉得《炎火真录》珍贵无比，越发感激秦老的提携。

但他所不知的是，《炎火真录》虽包含万火之真义，可对悟性的要求太过苛刻，是修真界出了名的‘鸡肋’，不然就算秦老再作何欣赏陈默，也不可能越权给他真正的玄阶灵术。

若是有朝一日能注意到《炎火真录》的全本那该多好...

陈默望着竹屋外的灵田出神，这块宗门灵田已划分规整，灵谷种也播撒完毕。也不必浇水不必照料，只等两三月后这些灵谷发芽即可。

「不知村里的田地下种了没有，爷爷三爷他们年纪大了，也没有年少人在身边，哎...等到练气三层后，就能回村里看一看了。」

陈默心中升起几分牵挂，年关刚过，这几日是越来越想念村里。尽管到了练气三层，自己也只是个小修士，可即便如此，也能帮到村里许多。师兄曾说过，灵石在凡俗间珍贵无比，就连一钱下品灵石都能换得城里的一座大院。

到时候大院便不必了，多换几担粮食带回去便行，对了，灵谷也得匀些给三爷带去，他爱喝酒，身体又不好...

不知等明年这灵田里的灵谷成熟之后，自己能不能突破到练气三层，回村去探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到这里，陈默无再多悲秋伤月，振作精神，出门找老张去了。想要提升，不努力的话只是空谈。

他和老张约好，今日要去杂院，看有没有宗门任务可以挑个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