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猝不及防

车上，祝小小一只手杵着下巴，双眸望着窗外，有些走神。

「小小，怎么了？」

「没……没何。」祝小小微微摇头，少有的露出烦恼状，沉默几秒后，追问道：「姐夫……成为超凡者，真的很重要吗？」

陆长生放缓车速。

从后视镜看了祝小小几眼。

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答。

以祝家的地位和身份背景来说。

祝小小注定不是普通人。

可对他而言。

超凡者此物身份，意外着不少，过去是荣耀，负累，而未来，则是一种复仇，生存的根本。

祝小小尽管天性使然，童心常驻，但以陆长生的观察，她并不是天然呆傻，虽然她看起来无忧无虑，但实际上，无论祝薇薇，还是祝小小，都背负了祝家的未来。

可她自小聪明过人，何东西一学就会，更是具有超凡的眼光和智慧，祝家的绝大部分资产，都由她经营管理和掌控。

祝啸天只有两女，祝薇薇只因小时候得病，注定一生无法苦修。

然而。

这是一人被超凡者掌控的世界。

祝薇薇就算才气冲天，亦有局限。

在这样的前提下。

祝小小成为超凡者，无论对祝家而言，还是对祝薇薇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

甚至于，祝薇薇对祝小小这些年‘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管教，亦是只因如此。

只是可惜。

背负了所有人期许的祝小小。

有些‘天然呆’。

陆长生非常能理解。

只是。

祝小小很不喜欢走被禁锢的路。

但同时，她又业已意识到成为超凡者对于她姐姐的意义，对于祝家的意义。

「小小，别担心，我会帮你。」

沉思了一会的陆长生回答。

「真的吗？」

祝小小从后排扒拉在陆长生的肩膀上。

「那个……我今日进行初测检测了……老师说……我年幼血源受损，成为超凡者的几率，大概和……中彩票差不多。」

「那不是还有机会吗？」

陆长生安慰道，若在之前，他或许毫无头绪，但现在，未必没有机会。

「真的吗？」

祝小小双眸瞪大。

随即又黯然。

「姐夫……你别安慰我了。」

「我姐那边……你不要告诉她啊。」

「我不想她难过。」

陆长生郑重的点头：「好。」

车开了一会儿，一贯陷入思考的陆长生忽然回头道：「那个……要不回去给我你检查一下身体？」

「啊？」

正偷吃糖的祝小小下巴差点掉在地面。

「算了。」

陆长生哂然一笑。

「开玩笑的。」

谁知祝小小突然冒出个头来，一脸好奇：「别呀，姐夫，要不……就在这里？」

「嗯？」

陆长生挑着眉毛。

这丫头啥意思？

「车里啊。」

「不会被我姐发现。」

陆长生猛的一打方向盘。

猝不及防。

「他奶奶的，你会不会开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长生一下冷静下来。

深吸几口气。

平定了呼吸，感慨道：「刚才车速也太快了。」

祝小小一脸茫然，疑惑和不解，坦然轻拍脯，另外一只手指指点点：「姐夫是我怕我藏了糖在身上被姐训吧？放心，我保证，是最后一颗了。」

说着，卷起舌，吐了几下。

含着糖。

掉不在地面。

「技术不错。」

陆长生拍了拍额头。

「什么？」

祝小小越发好奇。

「哦，我是说啊，教你的那个高跃，可能有些不正常……回头我帮你教训一下，不仅如此呢，成为超凡者的事，你不用忧心，我回去给你画张图，你试着修炼一下，哦，对了，这事先别告诉你姐。」

「当然，我要给我姐一人惊喜。」

祝小小郁闷一扫而光，嘴里含着糖，美滋滋的在车里睡着了。

回到祝家别墅。

祝小小继续犯困贪睡。

陆长生则是研究大脑里出现的金阙之书。

并开始按照书里面的内容开始修炼。

转瞬已是傍晚十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长生睁开眼。

眼中精光盈盈。

他若有所思的道：「气血的觉醒，归根到底竟是一种外吸内吐之法，以强自身，而此物世界天地间充斥的元气，才是使得自身强大根本，所谓的智商之说，只是在于行气血时引导如体内的穴位差别而已，人体玄妙，稍有不同，就是云渊之别，我尽管无法全然冲破被封禁的第三个穴位，但如今却可以绕过去，等自身再强大些许，封禁自然而解。」

「同样的，根据智脑，能够为祝小小设计一套合适的基础苦修之法。」

陆长生思忖着，给祝小小设计了一套苦修的路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过，考虑到祝小小身体弱，这件事得一步步来，不能急于一时。

反倒是，昨夜他杀了赵桌和他的儿子，今日回来祝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让陆长生觉着有些古怪。

难道赵卓的死，对赵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陆长生露出一丝冷笑。

这样也好。

刀要一刀刀的削在人身上，积累到一定的地步，才会痛到极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给祝小小弄了晚餐。

祝薇薇依旧日常失踪忙碌，但依旧给祝小小通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敦促学习的事。

「我要出去一趟，照顾好小小。」

陆长生对空气出声道。

阿九如约出现在他身后方。

「这是我的职责，你做事，不要牵连到她们就好。」

「明白。」

陆长生挥了挥手。

快要出了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阿九的声线：「你太弱，别低估了赵家。」

「你在关心我？」

陆长生回头，远远的，依旧是面纱下一双冰冷的眸子。

见对方不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长生又一次挥摆手。

「明白了，薇薇那边，也不必告诉。」

说完，陆长生消失在夜色里。

不一会，祝小小出了别墅大门处，嘴里端着一人盘子，一脸疑惑，「九姐，家里进猫了？」

「没有。」阿九对祝小小的声线，倒是温和许多。

「那我点心作何不见了？我依稀记得明明有三块的，少了一块。」

「或许……是野猫吧。」

「是吗？」祝小小挠挠头，「九姐，你我作何觉着你声音有些怪。」

「咳……二小姐，快去写作业吧……盘子，我帮你端着。」

「唉呀，又是写作业，烦死了！九姐，可别让野猫再偷吃了啊，姐夫给我做的。」祝小小极不情愿的上楼。

阿丑端着盘子，一双眸子盯着盘子里的点心，久久不眨眼……

且陷入沉思。

同时。

陆长生也端着一杯酒，在灯红酒绿的会所角落里，看着十几个人在喧嚣互相吹捧。

高跃端着红酒杯，被人众星捧月。

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