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把祝小小送到别墅,家里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下到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模样清秀,上到六十岁的老妈妈,一人个双眸里透着精明,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大腹便便穿着铜币财物孔衣服的老管家,走路颇有几分威严,差使着这些刚来别墅的下人们。
祝薇薇今日穿了一身绯色的旗袍衣服,修长的身段更是衬托得完美无瑕。
只不过她有些神思恍惚。
以至于祝小小下车后,她没有如往常那般先训斥一通,而是语气平淡的问祝小小今天在学校表现如何,往日检查作业的步骤匆匆略过,祝小小自是乐得逍遥,美滋滋的一个人先往厨房跑。
不一会,就嗷嗷的跑出来,哭诉道:「姐,我的甜糕呢?」
祝薇薇扫了一眼在院子里别墅里忙碌的下人,给祝小小一个眼神。
祝小小顿时嘟了嘟嘴:「老头作何把这些烦人家伙又差来了。」
祝薇薇不想搭理祝小小,她看一眼陆长生,回身进屋:「给你买了几套衣服,来试试合不合身。」
陆长生感慨道:「阵仗挺大啊,我岳父派来的?」
陆长生也没客气,跟在祝薇薇的旁边迈入别墅,小半日功夫不见,别墅里重新装潢了一翻,显得格外的富贵高雅,有财物的力场扑面而来,充满了浓浓的俗物之感。
「岳父?」祝薇薇刚踩着楼梯,回眸朝陆长生冷冷的一笑,「你如果只会耍嘴皮子,怕是给你的那个房间,也要被忠叔收回去。」
「迟早的事,这样叫着亲切,是吧。」
陆长生摊了摊手,忽然感觉到何,侧脸看去,只见站在院子里,手持着暖壶的老头正用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陆长生心中一凛,这老家伙,不简单啊,竟然是一名超凡者,这人其实他认识,是祝啸天身旁的管家,人人都叫他忠叔,实际上他的名字呢,叫皁反,只因皁这个姓很少,又下意识的被认为是造反,故而很少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而他本身,又在祝啸天身边勤恳多年,可谓是祝啸天本人的分身影子存在,在祝家地位尊崇。
「先上来。」
祝薇薇挪了挪身子,实则很巧妙的遮挡了忠叔与陆长生之间的视线。
若是以往,陆长生自然注意不到祝薇薇做事的一些细节,可今日去超凡者协会,让他意识到,祝薇薇不止外冷内热,她做的,与她的言行,或许刚刚是相反的。
「其实你不必护着我。」
上二楼后,陆长生在祝薇薇耳边小声道。
祝薇薇脚步一顿,回头看陆长生一眼,两人的目光凝视了三秒。
祝薇薇回身,进一人室内,取出六套衣服来,远远的递在空中,语气淡淡:「试试大小,还有这些颜色,选一人合适的,夜晚有个宴会,你避不了。」
陆长生伸手接过来:「别总是那么远,会累的。」
往身上比了比,每一套衣服都意外的合身。
陆长生象征性的选了选,满意道:「你挑的,我都喜欢。」
祝薇薇蹙眉,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陆长生,严肃道:「小小最近喜欢贫嘴,也是你教的?」
「小小性子活泼可爱,思维跳脱,我作何会教她这些,倒是你这个当姐的,脸天天冷着,很少见笑,这天恐怕也一时半会暖不起来。」陆长生把外衣穿在外面,拍了拍衣服,「不过,我心里不会冷,你的好,我记着呢。」
祝薇薇侧脸四十五度,看不出何表情,但她精美的脸颊,雪肌般的侧脖,让陆长生看的发呆。
停顿数秒后,她倒是上前一步,离陆长生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出手,拉了拉陆长生的衣角,上下上下打量着陆长生,蹙眉道:「理应买一套夹克衬衣的。」
「我有。」陆长生伸展一下手臂,不露痕迹间的靠近祝薇薇的身后方,「挺合身的。」
「太旧了,得换一套新的。」祝薇薇回身,巧妙般的离开了陆长生快要靠近后背的手,走到楼梯口,她顿了顿,头也不回的道:「家里人多了,难免有些闲言碎语,你要是能忍,就受着,不能忍,我在魔都还有几套别墅空着,你能够考虑选择一套搬过去,那几套别墅其实离市区还要近些许,更热闹。」
陆长生理了理衣袖:「算了,没你,我去有什么意思。」
祝薇薇继续走下楼,走到院子,开了一辆豪车,往市区驶去。
她为陆长生买几套衣服。
陆长生望着祝薇薇离开的车影,在窗边发呆。
「哇,好浪漫喔。」
陆长生回头,只见祝小小不知何时在三楼的拐角走廊处,两手托腮,一副沉浸于爱情海潮之中不能自拔的样子。
「小小,你下来。」
陆长生招了招手。
祝小小睁开眼,摊了摊手:「我才不来,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讨厌!」
蹬蹬蹬的。
小丫头上三楼去了。
砰的一声。
把门关上。
然后又吱呀的打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酸臭死了!」
陆长生闻了闻手上的几套衣服:「酸臭吗?这么贵的衣服,没味道啊。」
「衣服的确很合身。」
刚打发走了祝小小,身后有出现了一道鬼魅的身影。
阿九。
这个无时无刻不出现又随时都隐没消失的奇女子。
自从那晚陆长生看见她以掌心幽火毁尸灭迹一气呵成之后,他对这个女人的警戒程度提高到了最高级别。
太可怕,太渗人了。
不光她的眼睛渗人。
实力。
更是堪称恐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今日见过范之仲以真气化火炼丹。
实力不可谓不强。
可与跟前的丑女一对比。
真真是小巫见大巫。
陆长生这些天是满脑子的问号。
这么强大的一个奇女子。
怎么会屈居于祝家。
她理应振臂一呼。
成为一方女王才对啊!
「喂,别过来啊。」陆长生往后退一步,「我和薇薇可啥都没发生。」
阿九停住脚步脚步,一双眸子透着冷光:「你怕我?」
陆长生摇了摇头。
但手心却起汗。
早知道她这么可怕。
还给她做何甜点。
离得远远的好。
「赵家的人今晚会对你动手。」阿九话题一转,语气依旧冰冷如幽灵。
可陆长生,却一个激灵。
此物女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居然对他发出这么善意的警醒。
可还不等陆长生说感谢,她业已消失不见。
暂且抛开阿九,陆长生皱眉,表情逐渐的冷了起来。
一人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赵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终于要反击了吗?
他等了好多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