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训斥,陆长生却从祝薇薇的眼神中读到的别样的关心。
「随你喽。」
陆长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当他目光移向宴客厅的正门时,悄然上前一步,走在祝薇薇的前面,用身体把她挡着。
祝薇薇有些猝不及防,身体靠在陆长生的后背肩处。
热气从后方吹来。
陆长生来不及体会,只淡淡的道:「接下来的麻烦事,交给我。」
祝薇薇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可就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线传来,却是一名穿西装的男子走到奏乐队中,抢过鼓槌,咚咚咚咚的一阵乱敲。
现场蓦然变得混乱,议论纷纷。
人群中,忽然有数人退了几步,紧接着一排排的人后退。
大厅的红毯上。
赵凌风穿着一件风衣,戴着一个兜里,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雾饶绕,他走得慢,左右两侧的黑衣保镖却动作极快,黑色的皮鞋在红地毯上踩的咔咔咔作响。
立队。
挤人。
场面很大。
虽是这样。
以赵家在魔都的地位,还不足以让能与祝家攀交的人感到畏惧或是害怕。
此时这些人惧怕的。
是一名手里持着铁链的男子,他歪着脑袋,铁链在红地毯上托的哐哐哐作响。
身后方又跟了书名戴着白手套的男子,他们的手上,端着一人盒子,有些像骨灰盒,往后,则是一张张灰白的照片——都是被陆长生给干掉的人。
现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陆长生两手抱怀。
嘴角露出冷凛之色。
赵家搞的这一出戏。
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要壮观。
这很好!
「我没邀请他们,长生,从后门走,快点。」祝薇薇的声音小声传进陆长生的耳里,「有何麻烦,我先帮你处理了,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不了,这一次,我打算站在你前面。」
陆长生反手,抓住了祝薇薇的手。
从未有过的攥住。
原来小手冰凉。
她并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
「交给我。」
陆长生拍了拍祝薇薇不经意间缩回的手。
「祝远!」
祝薇薇似想到何,连忙呼喊一声,向祝远投去一个让他出面的眼神。
可偏偏。
祝远理了理领口,朝祝薇薇摊了摊手。
「他们可不是冲着我来的。」
祝薇薇眉头一皱,敏锐的道:「这么说你事先清楚?」
祝远还是第一次被祝薇薇的目光凝视着,有些忐忑和惧怕,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如木头的祝管家,甩锅道:「别这样望着我,忠叔也清楚的,薇薇,这事,我劝你不要插手。」
祝薇薇面色一白,行走如风,往前走数步,站到陆长生的身边,面上带着勉强的笑:「赵家主,真是稀客,何风把你给吹来了?」
赵凌风摘下黑帽子,立即有人搬来一张椅子,正坐在红毯中间,大门的对面,他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的道:「薇薇小姐不要慌,我就是来凑个热闹,那个谁……陆长生在不在。」
祝薇薇立即道:「赵家主原来是有事,今天是祝家的宴会,不如来喝杯酒水,有事改天说?」
「那可不行,我身后方这些人,不答应呀。」赵凌风招了招手。
那些端着灵牌的家伙上前,齐刷刷的露出遗容来。
祝薇薇面色微微一白,两手攥在一起:「赵家主今日是来寻仇的?你要想恍然大悟了,你这样做,是与我祝家为敌。」
「呵呵,薇薇小姐不必扣大帽子,你父亲与我多少也有些交情,这件事,我改天会登门道歉的,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陆长生站出来。」
「不可能,他是我未婚夫,也是祝家人!」祝薇薇一脸镇定,手肘却是快速的侧击陆长生几下,「从后门出去,别回家,去找我闺蜜徐纤纤。」
可祝薇薇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肩膀轻轻一拍。
陆长生已站在她的身前,并顺手搬来一个椅子:「薇薇,你坐。」
被陆长生扶住肩头的祝薇薇,根本无法反抗,神经极度紧绷的她,鬼使神差的坐了下来。
「姐夫,我也要坐!」
祝小小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手里拿着吃牛排的刀叉,嘴里含着东西嘟噜着嘴:「姐夫,给!」
「小小,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祝薇薇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
陆长生则捏了捏祝小小的腮帮子,顺势把她安排在一人位置上,摸了摸她的双尾辫,小声道:「如果感到惧怕,要依稀记得闭眼睛。」
「嗯嗯。」祝小小小鸡啄米般点头,声线脆生生的,「你揍他们的时候,我睁大双眸看,你杀他们的时候,我就闭双眸,不见血。」
陆长生朝祝小小竖了竖大拇指。
这傻丫头。
拉仇恨的话都让他说了。
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
陆长生上前几步,负手道:「我就是陆长生,赵家主,我等你很久了。」
赵凌风摩挲着手指:「是啊,我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行吧,那也没什么好说的,麻烦把门关上。」陆长生的表情逐渐凝固。
「正有此意,不过还请陆公子稍微等一下。」
赵凌风曲了曲手指,立即有人把门关上,闭得死死的。
他深吸了一口烟,道:「放心,这家酒店的老板,赵某认识,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至于在场的各位……有些与赵某相视,还请给一人面子,当个观众就好,与赵某不认识的……也还请不要插手,我介绍一下身旁这位……天启组织的,大家理应听过。」
「嘶!」
现场听见钟量的来头,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天启组织的人也来了,祝家都怕有麻烦了。」
赵凌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抬头,朝立在柱子边上的皁反拱了拱手:「忠叔,我杀个外姓人,你们祝家……应该最多只是有点伤面子吧,放心,我会亲自登门道歉的。」
皁反抬了抬眼皮,冷冷的上下打量陆长生一眼:「我会向家主传达赵家主的原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此,多谢了。」
赵凌风微微松了一口气。
又招了招手,立即有两人捧上来一人半人高的箱子。
当着陆长生的面打开,只见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只白玉雕砌般的精致丹炉。
模样精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隐约有丹香扑鼻。
赵凌风带笑:「听闻祝公子已是二品丹师,赵某理应送点贺礼,这九河白玉丹炉,是我儿子赵青一年前用的,本来用着极为顺手,然而如今我儿业已是三品丹师,即将迈入四品,这丹炉也就用不着了,权当做贺礼了,还请不要推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