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对车内威胁的声线丝毫不在意,而是盯着有些微愣失神的赵虎,轻声道:「废你,只是第一步。」
「嗯?」赵虎一人激灵,车内男子仿佛给了他无穷的信心:「陆长生,有礼了大的口气,你以为我跟你们陆家的废物一样?少瞧不起人,兄弟们,给我上!」
可赵虎身后方的两名男子,望着逐渐冰凉的陆远彪,有些胆战心惊。
「废物!」
赵虎反手啪啪甩两人两巴掌,谄笑着转头看向车里的男子,想要请对方出手,可对方依旧在车里一动不动,他不由地再退一步,不满的怒吼道:「你作何还不出手?我要是出了事,你担当得起吗?赵家给你的好处还少吗?」
话音落下。
陆长生就感觉到一股杀意自车内散发出来。
嗒!
嗒!
脚步声越近。
偏头发男子一脸冷漠的靠近陆长生。
陆长生神色严肃。
他感觉到对方体内的血脉涌动。
超凡者!
他不得不正视,收起轻视之心。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同一类人。
有些莫名兴奋。
或许,这才是他骨子里的冒险精神。
「哈哈哈,陆长生,你死定了,你以为我们赵家是你们陆家?连个强一点的看门狗都请不起,活该啊。」赵虎笑得极其得意。
陆长生目光微微一眯。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赵虎又一次狂笑:「你以为这是一场较量?超凡者之间的礼仪?去他妈的吧。」
「嗬!」
赵虎的话还没说完。
脖子忽然一紧。
整个人被提起来。
呼吸变得极为困难。
他涨红着脖子,面对着对自己蓦然出手的偏发男子,一脸的震惊与后悔:「等一下……我不是……」
咔!
清脆的脖子扭断声传来。
赵虎随之也倒在地面。
「啊?」
那跟随在赵虎身后方的两名男子吓得两股颤颤,一动也不敢动,眼里满是惊恐不安和茫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被称为堕落废物的陆长生会突然一改以往的羸弱,蓦然结果陆远彪,可同样的一幕,仅仅在一分钟后又一次上演,赵虎竟然死在了随身护卫的手上。
不。
这样说不太准确。
因为这个家伙,不单单是护卫,身后更是有更强的靠山,天启组织!
「现在,我们公平了。」偏发男子嘴角裂开,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他捏了捏拳头:「本来还想帮他一下的,实在太聒噪了,赵家……才是我家主人养的狗。」
「你是天启组织的人?」
陆长生表情平静,内心却越发确定陆家之祸,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哦?看来这两年,你的颓废,是伪装的,那自然更留不得你了……」偏发男子抬起手,反手一抓,身后传来两道清脆的锁喉声。
院子里只剩下了陆长生和男子。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也不再多问,他选择主动出击!
务必擒下对方。
嘭!
嘭!
两人的拳掌相碰。
一触而分。
对方一脸冰冷和意外:「你这是什么拳法?」
「你猜!」
一拳过后。
陆长生心里暗喜莫名。
他所用的拳,其实是前一世他在自由搏击馆所学,属于业余爱好。
虽说此物世界拥有特殊的血脉觉醒,但重于血脉苦修而忽略了格斗本身。
陆长生根本无需多理会,他要做的,就是拳要快,力要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招对敌。
陆长生已试探出对方的大概底细。
接下来就是一阵乱拳招呼。
「不可能!」偏发男子被陆长生打的口鼻皆血,他瞪大双眸:「你竟然违规偷学超凡者协会的技击之术,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杀了你,我就能得到技击之术!」
说话间,偏发男子反手摸出一把匕首,舔了舔嘴边的血,朝陆长生扑来。
陆长生冷冷,从后腰摸出一根双节钢管。
「啊……打!」
陆长生暴起挥击。
前所未有的畅快。
一道血光自眼角飞过。
陆长生身形一顿。
望着一瞬坍倒下去,头部冒血的男子,他愣了愣,叹息道:「力道没掌控好。」
陆长生丢掉手上临时做的双截棍,望着狼藉的院子,努力平息着内心的激荡。
接下来。
他需要精心的处理一下。
虽然他是一名超凡者,能够不受某些掣肘。
但为了招来不必要的盘问,还是需要低调一点。
毕竟。
这才是复仇的第一步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算是……
小试牛刀。
「咦……这家伙身上,有药!」
陆长生在处理偏发男子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了好几个瓶子,还有一枚样式特殊的徽章,与觉醒者协会颁发的徽章截然不同。
「天启组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长生翻过印章,面上露出沉思。
将有用的东西收起,又当了一回砌砖匠,把院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傍晚时分,院子外面有豪车逐渐驶来。
陆长生笑了笑。
未婚妻找他了。
豪车霸气的横摆在院门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丑女阿九率先下车,把右侧后车门打开,站在一旁,像根木头。
祝薇薇踩着一尘不染的高跟鞋下车,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山,她并不先看陆长生,而是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周围的环境,似在欣赏风景。
「你来了。」
陆长生前世宅男,面对秀丽无比又冰冷如霜的未婚妻,一时之间不清楚该怎么套近乎。
「你一贯在家?」
祝薇薇没头没脑的问道。
「是啊……进屋坐?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
「打住,陆长生。」祝薇薇抬起纤葱的手,眉黛如冷玉,「我们没那么熟。」
「是,这不米还没煮的吗,自然不熟。」
面对祝薇薇的高冷,陆长生也有些不太喜欢,相比之下,和祝小小相处就愉快多了。
「嗯?」
祝薇薇直视陆长生的眼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隔空相对。
内心各不相同。
气氛诡异。
「姐夫,吃糖葫芦吗?!」
车内副驾驶蹿出一人双尾辫的祝小小,手里拿着糖葫芦,嘴嘟噜着,朝陆长生递来啃咬的糖葫芦。
「小小,你也在?」
看见祝小小那认真询问的表情,陆长生哪还有心思与一块冰计较,回身走到车边,依靠在车门上,从祝小小的手上拿过糖葫芦,一脸认真的道:「小小,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吃糖不太好,小心长蛀牙。」
「真的吗?」
「嗯。」
晶莹的糖汁浇葫芦非常诱人,上面残留着半颗小虎牙牙印。
「可是,吃甜的会开心呀。」
祝小小歪着脑袋想了想。
「你也和我姐一样吗?从不吃糖。」
「不,我吃的。」
陆长生一口咬了两颗糖葫芦,只剩下半颗残留在串上。
吧唧吧唧的咀嚼着。
「嗯,真的很甜!」
「呜哇……姐夫呀……嘤嘤嘤!」
毫无征兆的。
祝小小放声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