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浩愤慨之时,地下的老猴子也陷入了抓狂,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与另一滴精血竟然失去了感应。
它两出自同根,自身本就具有一定的感应,虽然不能确切的感应到对方的情况,但对方的生死自然能感应的出来。可就在前电光火石间,老猴子蓦然没了精血的反馈。
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要不是精血被人彻底的磨灭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被强大的力量封住了统统力场。但是不管是那种情况,对老猴子来说,都不是何好消息。
老猴子搔了搔秃秃的头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梳理了一下关节,想不由得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为了此事,他谋划了近十年,先是不顾消耗的用自己的精气造出了一堆小火灵兽,凭着他们十年的繁衍形成现在这个初具规模的火灵兽族群。接着又让他们在岩浆中搜寻火焰石,十年积累之功才能在一日就融化岩浆河上的禁制。
况且他早就看出歧竹门此时的没落,也察觉到除了主阵,其他大阵都关闭的事情。便不顾生死的把自己的精气度出,花了十年的时间隔空给元天殿的入口布下一道隐秘的封印,只为了能阻止歧竹门的修士一人时辰的时间。
终于,万事俱备,只等东风。老天就把孙浩此物倒霉的东风送到了他的面前,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老猴子彼处会放过,借着这个机会终究把精血送上了元天殿。
而且他还沟通了火灵圣君,让火灵圣君顺着元天殿的吸取把即将消耗殆尽的本源之气注入元天殿,让元天殿的仙气搅得狂暴起来,才把几个在元天殿中苦修的长老逼离。
这本是他最放心的一个环节,火灵圣君的本源精血自然强大无比,混合着神魂的精血基本上只要一化形就具有结丹期的水准,对付一人辅阵全关、基本上毫无攻击力的主阵阵眼,理应还是没问题的。
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竟就是此处出了问题,精血非但没有毁掉大阵,反而失去了联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这让老猴子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的问题所在。
其实此事按理来说理应是万无一失的,要是真按照老猴子所策划的一步步走下去,说不定还真被他破了阵法,放出火灵圣君,但就是中间插入了孙浩此物不确定的因素,让整件事毁于一旦。谁又能不由得想到一人凝气三层的弟子手中竟然有金光这样逆天的宝贝,一举毁掉了老猴子的阴谋。
老猴子彼处会甘心,他直起身子,瞅了瞅脚下这会已经平静下来的岩浆河,心中蓦然有些戚戚然,半响冷冷笑着摇头叹息,突然朝天怒吼道:「贼老天!你是势必要亡我火妖一族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岩浆河溅起一阵火光,似乎在欢迎老猴子的归来,可就是一瞬,老猴子又一次的从河中飞了出来,继续去冲击封印,不出意外的又一次掉了下来……
说完就在一干不明其理的火灵兽的注视下,飞了起来,直朝头顶上的封印飞去。封印自然不会因为他的大怒而给他让路,只见一道电光闪过,老猴子就一身焦黑的从天上掉了下来,掉进了岩浆河中。
一次有一次,老猴子不放弃的冲击着封印,身体上业已不见一块好肉。可他却还在不放弃的冲击着,期待出现奇迹。
不知何时候,火灵兽们都纷纷的钻出洞穴,看着自己的老祖自杀式的冲击,默然无语。他们都是老猴子急功近利造出来的半成品,灵智低下,如野兽一般,只是服从老猴子的命令,没有半点妖兽的威风。
可就在此时,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感情,那是一种对于同族充满了崇敬、充满了敬畏、充满了敬仰的眼神,在他们的心中,这一刻,他们的老祖就是一人对抗苍天的英雄。
终于,有一只火灵兽忍不住了,发出了哀鸣,朝着老猴子跪拜了下来,似乎想要阻止老猴子自杀式的举动。其他的火灵兽们也纷纷跪拜了下来,发出哀鸣阻止老猴子。哀鸣声连成一片,如同一曲悲壮的合唱,抒发出了无尽的悲情。
老猴子终究停了下来,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大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一片焦黑,没有一点好肉,几乎业已去了半条命。
半响,他把力场捋顺,转过身子,看着头顶上完好无损的封印,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真是十年之功,毁于一旦啊!经此一事,恐怕歧竹门以后的防范要加严百倍,这样的机会还不清楚要等多久才能再等到,难道自己一族永世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岩浆河此时已经彻底的沉寂了下来,随着阵法的自我修复,用不了多久,这里又会变成以前的样子,牢牢地把火灵一族锁在地下。岩浆河里像是也发出一声悲鸣声,似乎在悲哀族群的命运。
老猴子没有再去冲击封印,他支撑起破碎的身子,勉力飞回到了自己的洞穴,在一群子孙的围绕下回去养伤了,留下的只有一个落寞的身影。
孙浩自然不知晓地下发生的事情,他此时正在金牛山顶的大殿中忙着应对一群老头的询问,脑袋都大了几分。
当初他好不容易借着金光之威才把血滴给压了下去,还没来得急好好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就被一群急急忙忙闯入元天殿的长老们逮了个正着。
他们也不分什么青红皂白,直接就去探查罗盘,幸好罗盘的自我修复能力强大,这会已经回转到了北方的位置,除了只因被金光吸取的有些过头,光泽大暗外,没有何异常。
长老们这才置于心来,回身望着此物突兀的出现在元天殿中的凝气期弟子,一人个都面上不善,还未等孙浩分辨,就把他押到了大殿中。
孙浩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筑基期长老一起望着自己,强大的灵压几乎要压的他喘不上气来。不过他也是个硬骨头,硬撑着不低头,等待众人的审判。
坐在主位上的掌门这时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收回灵压,严声追问道:「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弟子,竟然能够独身一人进入门派的禁忌之地,你可清楚,光这一条就够你死好几回的了。你且说说其中的干系,老实回答,若是有隐情,我能够酌情减免你的罪责。」
孙浩听到此话,心中大定,他原本还害怕掌门发现他丹田中秘密,可现在看来,掌门先前的检查并没有发现孙浩丹田里的金光和血滴,看样子被金光不知如何躲了过去。
只要此物秘密不暴露,孙浩自然就不怕此事会威胁到他的性命,反正自己这次尽管引发了这场祸乱,但最终也没有引起太大的破坏,甚至能够说,他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他梳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组织了一下语言,抱拳朗声道:「各位长老,掌门人,请你们听我渐渐地道来。我本是外门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几月前偶然得到一株百年灵草,我自然大喜,没多想便去珍宝阁中去换灵石。可谁料却被一位贪图我灵石的师兄清楚,他深夜摸进我洞府,意图行凶,我侥幸逃脱。谁料他竟丧心病狂的满门追杀我,追后甚至把逼得掉下悬崖。」
「等等!」掌门蓦然开口打断孙浩道:「难不成你就是被胡正修打落悬崖的孙浩?」
孙浩脸色一凝,他没想到此事竟然掌门也知晓,便老实的点头称是。
没想到此话一出,十余位围观的长老面上纷纷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回忆起了何不好的事情,让孙浩颇为不解。
掌门愣了一下,但不多时面上就又回复了常态,有些意兴阑珊的对底下一名长老吩咐道:「老九,你去外门把十三叫过来吧,这件事他恐怕还不知道,让他也过来认认人,看是不是外门的弟子。」
他又转头和声对孙浩道:「孙浩,你继续讲吧,不要提你落下悬崖一事了,这我们都清楚,你且说说,你是作何出现在元天殿中的。」
孙浩尽管有些不解,但他也未多想,继续道:「当日我落下山崖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谁想我竟诡异的活了下来,还出现在了一个山洞中。那山洞有进无处,一头连接万丈深渊,一头连向地下。弟子修为低微,没有攀岩的本事,只好去地下寻找出路,可谁知我竟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阴谋。」
他抿了抿嘴唇,继续道:「当日我进了地下,不多时就碰到了一只法力高强的妖兽,自称火妖,他把我擒住,想要我帮他把一块石头带到元天殿。」
「弟子尽管不知此事是何道理,可一想这火妖如此行事,想必是要祸害我门。我身为歧竹门弟子自然百死不从,火妖几次三番诱惑加刑,都不能动摇我的决心,我身上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最后那火妖急了,竟然号称要有一日出去屠我满门。弟子从小就读圣人之言,恍然大悟孝之一字的重要,我如今已然入了仙门,不能在父母膝前尽孝,作何能让他们再因我受牵连。加之我这时又想出了一条妙计,便顺势答应了他。他把石头交给我,便把我托到空中。」
「弟子到了封印口之时,那火妖以为事情已成,便大意了一些,弟子趁机把石头扔了下去,快速的爬了上来,才逃过一劫。火妖虽然狂怒,却不敢来追,我这才来到了元天殿中,撞到了诸位长老,请掌门明察。」
说完这一番话,孙浩便低头不语,他此言真假参半,细节中隐藏了许多隐秘之事,不清楚掌门会不会产生怀疑。
果然掌门听完后,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有些疑问。孙浩心头一紧,暗自想着对策。
就在此时,门口进来二人,一进门就传来一个急切的声线道:「孙浩此子在哪?他竟还活着,快让我见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