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昭仁公主

「臣只问一句，是皇上的脸面重要？还是大明的百年基业重要？」

这句话十分冒险，崇祯是个好要面子的皇帝，否则也不会因为群臣的几句反驳，怕担骂名的崇祯就放弃了南迁，乾清宫里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刘鸿渐也不言语，静静等待崇祯的回复，他要考量下这场旷世的大战，他值不值得参与。

对于他来说，选择很多，有了戒指里的东西，他全然可以置身事外，随便找个地方猫着，收好几个忠心的家丁，凭着后世的知识，挣点财物何的也不是难事。

然而，如若如此，大明必将灭亡，汉人也必将为奴，满人的铁蹄必将踏平中原，所有敢于反抗的仁人志士，也必将被屠戮，扬州将遭受十日之痛，嘉定也将经历三屠之殇。

全族人口只不过几十万的女真野人，有何资格，去统治这百万里河山，和那两万万勤劳的百姓。

最关键的一点，阴阳头那么丑，刘鸿渐也不想换发型呀！

「朕要江山！朕的百年基业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只要能让我大明传续，朕，愿付出所有！」像是是想了许久，崇祯大帝盯着刘鸿渐，坚定的、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那就好办了，皇上不是有锦衣卫，有东厂吗？就朝堂上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头，一查一人准儿，家里个个富得流油你信不？」刘鸿渐说的轻描淡写，不顾崇祯一脸黑线。

直接拿读书人开刀，全天下的读书人，一人一篇文章，那不得遗臭万年。

此物锅崇祯如果背了，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掉的黑呀。

「朕从政前之初，阉党乱政，东缉事厂已被朕废除，至于锦衣卫，大臣们说有刑部三法司，也业已被朕闲置多年了，爱卿觉着厂卫有那么重要吗？」

后世一个中学生都知道监察权的重要性，奈何作为一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竟然不知他失去了何，这真是有心无力，事倍功半。

「当然重要，厂卫就是皇上的双眸，军队就是皇上的战刀，目光所及之处，当是所向披靡！」

刘鸿渐也不着急，就像一人耐心的老先生在指导一个想考个好成绩，脑子却经常不够用的小学生。

「而驱动眼睛和战刀的最得力工具，就是银子！皇上是不是觉着某个地方有贪污嫌疑，让那些大臣去查，总是查无此事？」

刘鸿渐给皇上斟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继续慢条斯理的给崇祯大帝上眼药。

刘鸿渐酒后上头，迷迷糊糊的竟然趴在桌边睡着了。

崇祯闭上眼睛，两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刘鸿渐依稀感觉身边有小东西在拽他衣服，前世曾被偷过手机的刘鸿渐一人机灵瞬间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人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姑娘，两缕青丝垂在胸前，齐齐的刘海下一弯月牙般的大双眸晶晶闪烁，灵动的像是会说话，虽是一身素衣却更显得脱俗。

「小家伙，你从哪里来？叫何名字？」这里可是皇帝的寝宫，一般的小孩怎么可能随便进来这个地方玩耍。

「我是昭仁，大哥哥是父皇的客人吗？可不可以不告诉父皇！」昭仁公主偷食被当场捉住，本来就有点害怕，但饿了一天的小公主眼神还是瞄着桌上的饭菜，最后眼睛定格在那只金灿灿的烤鸡上。

「小殿下是嘴馋了吧！想吃什么哥哥给你拿。」刘鸿渐浑不在意自己占人家小公主的便宜，尽管他年纪比才六岁的昭仁公主大。

但明朝尊卑观念极重，如若被那些闻风奏事的御史言官们知道，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幸亏殿内的太监宫女已经被崇祯赶了出去。

「我要吃鸡腿！」昭仁公主刚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发现刘鸿渐不像那些古板的老爷爷，竟然如此好说话，开心的指了指桌上的烤鸡。

由于一整只鸡放在台面上，之前刘鸿渐也没好意思当着崇祯面手撕鸡腿，崇祯更是对肥嫩嫩的鸡腿视而不见，是以一整只鸡基本未动。

刘鸿渐撕下一只鸡腿，用台面上的锦帕包好，递给昭仁公主。

「嗯，真香！」小小的昭仁公主把鸡腿捧到跟前，鼻息微动深深的闻了一口鸡腿的香味。

「快吃吧！否则一会你父皇来了说不得会责罚你呢。」这宫中就算再节俭，也不至于连只鸡都不给小娃娃吃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皇上怎么如此狠心。

望着如此清纯可爱的小姑娘，刘鸿渐怜爱之心油然而生，不由得又开始诽谤崇祯大帝。

「大哥哥我可以再要一支鸡腿吗？我想给皇兄也带一人，他今日上课被先生责罚，先生不准他吃东西！」昭仁公主等着大双眸，可怜巴巴的望着刘鸿渐。

宫中几年前就只因缺财物，被崇祯一声令下，全体人员只吃粗茶淡饭，作为大明帝国最后的公主，不仅没有未来，没有把握自己命运的力气，甚至连最基本的锦衣玉食都没有，真是我见犹怜。

「好，都给你，回去好好的吃一顿！我会替你保密！」刘鸿渐说着，又撕下一只鸡腿，外加两只鸡翅膀。

「放肆！」刘鸿渐刚包好递给昭仁公主，外面崇祯大帝怒气冲冲的走来。

昭仁公主吓的一哆嗦，雪白手帕包好的鸡腿、鸡翅掉在了地上，她躲在刘鸿渐的身后方小手抓着刘鸿渐的衣襟，满脸的害怕。

虎虎生风的崇祯大帝绕到刘鸿渐身后，眼见崇祯大帝要动手，刘鸿渐急忙回身护住昭仁公主。

「皇上不要动怒，是微臣看小公主饿了，主动给她的，她只是小孩子，有什么过错皇上惩罚微臣便是。」

刘鸿渐不忍望着如此惹人怜爱的小公主‘惨遭毒手’，主动承担下了罪责，说完暗道一声，红颜祸水呀。

「哼！整天就清楚四处玩，回去找你母后自领责罚！」崇祯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中的茶水一阵乱颤。

见状，刘鸿渐赶紧捡起鸡腿，由于手帕包裹严实，鸡腿并未沾染尘土，刘鸿渐蹲下身子递给昭仁公主，谁知昭仁公主畏于崇祯的威严，尽管双眸里闪烁着闪闪泪光，但却并不敢伸手去接。

「小殿下快拿着，回去别忘分给你皇兄吃！」刘鸿渐对着小小的昭仁公主眨了下眼睛，示意放心，这个地方一切有我。

迟疑了一下，昭仁终于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接过包好的手帕两手捂着，抱于胸前，小跑着出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