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让人头痛

见崇祯没有异议，祖仇清走上前去接过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顿时由暗变亮。

「噔噔噔噔噔噔……滴滴滴滴～～～～」移动电话的开机铃声特别给力，把崇祯吓的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身边猫着腰扒着头的王承恩以为是这何新式暗器，赶忙以身体护在崇祯前面。

「有刺客！」身后大殿内不知谁扯了一嗓子，大殿外旋即冲进来一队力士。

「皇上莫惊，安国伯说，这个呀，叫开机铃声，不会袭击人，微臣当初也被吓了一跳！」

祖仇清赶忙跪下解释道，惊了皇上，是他的过失，他理应提醒一下众人。

「退下！」崇祯摆手示意卫士退下，又让祖仇清起身。

「皇上请看！这是山海关大战的录像！」祖仇清按照刘鸿渐教授的步骤，一步步的找到录像位置，并点了播放拱手呈给崇祯。

录像是直接在战后录播的山海关之外，战场还未收拾的时候，目及之处，遍地死尸，有边军的、汉八旗的，鞑子的，但更多的还是汉八旗的。

兵器、战盔散落满地，失去主人的战马站在主人冰冷的尸体旁打着响鼻，受了伤的兵士躺在地面哀嚎……

镜头一转到了夜晚，画面有些昏暗。

「将士们！你们要记得，这次的胜利是面前这些勇士用生命换来的，他们不应该被遗忘……

本官将给皇上上奏疏，奏请皇上在京城建造一座纪念碑，所有为抵御外辱而捐躯的勇士们，都将被后人祭奠，大明不灭！香火永续！」

视频中传来一个铿锵的声线。

「皇上，这声线微臣依稀记得，这是安国伯的声线！」底下的李邦华虽然看不到画面，但依然依稀记得刘鸿渐的声音，随即澎湃的道。

崇祯默不作声继续望着视频。

镜头切换到了昼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高的奇怪的山，定眼一看，这座山竟然是用尸体搭建而成，崇祯的手抓着龙椅的软塌，不由得用上了力。

「皇上，此是京观，这些尸首都是鞑子军的，总兵大人说这是为了震慑鞑子军，让他们清楚我大明威严！」

重温了那场残酷的战争，祖仇清的眼睛有些湿润。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视频里是刘鸿渐高昂的吼声。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数千铁骑齐声大吼，直喊的崇祯双眸都红了。

曾几何时，我大明又能驰骋塞外了……

视频播放完毕，为了堵住众臣的嘴，祖仇清又接过移动电话落座玉阶，把视频给众臣播放了一遍。

这些文臣对于战争的理解大多只是在书中读到过，真正的战场又有几个经历过，尸山血海，断肢残垣，把一些胆小的大臣看的挥袖遮住了眼睛。

「皇上，边关将士在前线浴血，最怕的就是自己付出生命换来的胜利，被人三言两语的抹杀，那死去的八千多个弟兄，还在等着，请皇上为他们做主！」

祖仇清终于是忍不住，声泪俱下，跪地不起。

听完祖仇清心有不甘的哭诉，崇祯的目光随即冷冽了起来，他审视了一遍地下刚才反对封赏的大臣。

礼部尚书蒋德璟依旧跪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何，而其身后方好几个刚才叫嚣的最厉害的御史，跪在地上身体抖个不停。

「蒋德璟，你可还有什么话说！」见蒋德璟沉默不语，崇祯冷言追问道。

「皇上，多年来边军的确经常瞒报军情、贪腐军饷、克扣成风，致使国库为此不堪重负，但此次山海关之战，确是实打实的大胜，微臣诽谤边关将士，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能留在朝堂上的老臣，都是经过清洗家中没有余财的所谓清流，但并不是不贪腐就是好官。

说到底，这些大臣没几个是真为大明而死，非为义也，实为名也！

甲申国难时，有不少大臣或投井、或饮药、或自缢，但闯贼围城时，为何崇祯前殿鸣钟召集群臣，却无一人前来。

「哼！拟旨，蒋德璟身为礼部尚书，不思为国献策，中伤边关战死将士，罪不容恕，革去蒋德璟官职、功名，回家养老吧！」

「罪臣领旨谢恩！」蒋德璟哆嗦着抬起两手，自顾自的取下乌纱帽，又给崇祯行了三拜九叩之礼，随即起身出了大殿。

一朝功名去，千里踏浮疏。

「王承恩，把这三个诽谤将士者拖下去，杖则四十！」崇祯指着刚才叫嚣的三个领头的御史，给王承恩下令。

既然你们以杖则为荣，那么朕就满足你们！

好几个力士领命拖着已瘫软在地的三个御史，随王承恩出殿而去。

之是以把好几个御史吓成这样，是因为这廷杖只有门道的，行杖之时，力士会看监杖太监两只靴尖的摆势做事。

要是靴尖摆成八字形，那么力士还手下留情，不至于把人打死。

如果两只靴尖向内一敛，就等于暗示力士往致命处狠狠的打，被打之人就休想活命了。

如今崇祯大怒，而王承恩曾经也带过兵，自然暗恨这些只会耍嘴皮子谋杀人功劳的御史，想来这三个受刑的御史也是心知难逃一死。

大殿内噤若寒蝉，崇祯站在殿前，心中也是激荡，十七年了，朝廷从未打过如此解气的大战，特别是那句，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更是让崇祯澎湃不已。

「诸位爱卿可还有话讲？」崇祯转身坐回御座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大臣出声道。

礼部尚书因此被免职，出头的御史也被拉出去杖则，看这情形多半是活不了了，即使皇上私自更改祖制增添子爵、男爵二爵，即使皇上大封有功将士，甚至到了滥封的地步。

可六部、六科、三司皆沉默不语，这让崇祯心情更加舒爽，曾几何时，崇祯的一人简单的小要求，就被朝中的鸟大臣喷的体无完肤，现在呢，呵呵！

怎一人酸爽了得？

安国伯一心为我大明排忧解难，所向披靡，不仅长了大明的志气，还让朕如此解气，朕有安国伯真是上天垂怜、祖宗护佑……

「皇上，山海关之战边军扬我大明国威与建奴，将士当受此赏，微臣没有异议，可作为此次战斗的最高统帅，为何安国伯刘大人却只得些赏银，是否有些不公？」

见身旁的同僚都沉默不语，性格耿直的李邦华出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唉！非朕不为也，是安国伯不受也！」

崇祯叹了口气，锦衣卫带来的给崇祯的私信里，刘鸿渐专门有提到，此战皆是大明边军之功劳，他无功不可受碌云云，还暗示能够随便给点赏银。

在刘鸿渐看来，只有虚名、没有封地的爵位对他这个来自现代的人没什么吸引力，倒不如多给点财物，还省去群臣猜忌。

但崇祯却不这么想，在他眼里，安国伯这小子就是怕担差事，所谓官儿越大责任越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想给的，不知有多少人争破头皮都想要，可在这小子看来却趋之若鹜，真是个惫懒到极点的小子！

「这……」李邦华似乎想起了什么，也没了言语。

「拟旨，朕要荫其家人！」古时，若臣子功劳甚大，封无可封，或者因故逝去，便可荫其家中子弟，此乃旧制。

崇祯面色哭笑不得，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