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恨,她也不能够否认曾经还有过感情。
在苏亦然一人人沉思的时候,段斯哲已经来到了咖啡厅。他站在她的后面,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
以段斯哲的个性,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的,她要以巧妙的方式打听出他下一步准备干何。
他和苏亦然在一起三年,是为了想要复仇。现在注意到苏亦然的背影似乎消瘦了不少,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先生,你是来找人的吗?」店里的女服务员注意到段斯哲一个人在原地站着,上前说道。
还没等他想清楚自己对苏亦然的感情,就被蓦然起来的女声打断了思绪。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笑着走上前去。
「嗯,我是来找人的。」
苏亦然听到了段斯哲的声音,转过头来,两个人隔了几米相望,却仿佛已经隔了千里万里。
「来了?」段斯哲愣了愣,像是没不由得想到苏亦然会突然转过头来。他随即大步上前,微笑着出声道。
注意到他笑,苏亦然并不觉着轻松,只觉着他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和她,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如今,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他喜欢演么?那她就配合他演。
「嗯,坐吧。」苏亦然微笑着微微颔首,笑容里带着一丝疏离和陌生。
段斯哲是何等敏锐的人,自然没有忽略掉苏亦然的情绪变化。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咖啡厅里的人本来就不多,他们两个人更是沉默着,气氛格外地压抑。
苏亦然终究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她开口问道。
她的心里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伤感,他们两个人竟然会有这样一天,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你……过得还好吗?」段斯哲开口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艰涩和……不舍。
「我清楚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可是亦然,你也要理解我。我是一个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是不可避免的。我的心里还有你,你能原谅我吗?」
段斯哲满脸的歉意,说出口的话却让人觉得根本压抑不住。
苏亦然闻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跟前坐着的明明就是以前宠爱她的男人,可是他现在在跟自己说何?逢场作戏?让她理解原谅?
他把她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段斯哲,你作何可以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我不可能原谅你,你害的我家破人亡,现在还大言不惭的来求何原谅?」
泪水一贯在眼眶里打转转,但在此物仇人面前,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苏亦然的演技可没段斯哲那么好,心也没有段斯哲那么冷硬,她终究是装不下去。
「亦然,你作何这么狠心?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吗?」
一道精光很快从段斯哲的眼里划过,本来想修补一下和苏亦然之间的感情,做好双重准备,可是现在看来有些难办。
段斯哲的声音清澈动听,曾经让苏亦然如痴如醉。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越发不想听到段斯哲说的话。
「段斯哲,别拿感情说事,我还真的是承受不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这个人渣,害了我,也害了我的家人,是我没有早点认清你!」
段斯哲看着眼神坚定的苏亦然,心里竟然莫名有点抽痛。
段斯哲心里一沉,眉头紧蹙,语气也不再平静。
「要是我说我一定要让你留在我的身旁呢?」
苏亦然心里一怔,不明白段斯哲怎么会要把自己强留在身旁。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身旁?」苏亦然的眼神失去了光采。
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
「亦然,我清楚,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跟在我身旁,你的母亲还有妹妹都会有保障,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一点补偿。」他说得像施舍。
「你要让我做你的情人吗?段斯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苏亦然业已被男人气到无语,不知道说些何好了。
「作何?你不愿意吗?」段斯哲一脸严肃地说着:「你就算不愿意,也应该考虑考虑你的亲人,你不想让她们生活无忧吗?」
男人一脸的认真,像是真的再替苏亦然考虑未来的生活。
苏亦然眉头紧皱着,两只手也紧紧地攥在一起,一脸的凝重。
她刚跟那恶魔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现在段斯哲又出这一招。
就算她的心是铜墙铁壁,也承受不了。
「你怎么会要这样逼我?为何?」女人的声线很小,但也足够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男人听得清楚。
他看见了苏亦然的小动作,清楚她此时很是纠结,望着她痛苦的样子,他又快意,心里又钝痛,很复杂。
「作何样?考虑清楚了吗?亦然,你放心,只要你回到我身旁,我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
段斯哲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他相信苏亦然不会拒绝自己的。
苏亦然沉默以对,此物男人到底还能无耻到何地步,怪只怪自己没能早点看清他。
与其跟这个害的她家破人亡的渣男在一起,她倒情愿和恶魔做交易。
苏亦然缓慢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打定主意一样,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强势。
段斯哲震惊于苏亦然的坚决,他隐隐地感觉到苏亦然仿佛发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是他无法控制的。
「难道你就不管你母亲和妹妹了吗?你就不怕等到她们生活窘迫之时,会怪罪你的不作为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感觉到事情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一下子就慌了神,对苏亦然说话的语气也很凶狠,再也没有了刚才故作的温柔。
「段先生,我母亲和妹妹就不劳烦你惦记了,我会照顾好她们的。所以,我拒绝你的建议,不仅如此我们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希望有礼了自为之。」
苏亦然的声音清晰坚定,让段斯哲的眉头越皱越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