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牺牲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段斯哲却面无表情。

「你胡说何啊，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多……」段斯哲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解释着。

苏俏雪听了段斯哲的解释，反而更加愤怒。只因她那天看见了段斯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认定了无论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在欺骗她。

「我知道，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多，你忙，你没空是不是？那你怎么有空陪别的女人？」

她不依不饶地出声道，逼问的姿态像及了一人正宫娘娘，让段斯哲心生厌恶。

他愿意去跟苏俏雪解释这些，已经是给了她莫大的面子了。这个女人竟然还蹬鼻子上脸，想要让他给她名分是不是？

「什么别的女人，我看你是太闲了，总爱胡思乱想。」

他霍然起身身，却不料被女人给拉了下来。苏俏雪缠着他的胳膊：「最近你都不陪我，我自然会胡思乱想，你陪陪我好不好？」

一时间室内甚是安静，静得苏俏雪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一动不动地等着男人的回答。

「好。」段斯哲瞅了瞅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罢了，在哪里睡不一样，反正都不会让他彻底感到放松。

苏俏雪面上这才露出甜美的笑容：「感谢，斯哲。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洗澡水好不好？」

男人看了看情绪转瞬之间变化如此大的苏俏雪，淡淡地微微颔首。

他一人人走到了客厅的阳台上，从这里望出去，能够注意到夜晚的万家灯火。

段斯哲拿出口袋里的香烟，忍不住点燃了一根，望着丝丝缕缕的烟雾萦绕在自己周遭，他才感觉到心底深处的痛苦少了一点点。

当初段家因为父亲被诬陷，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他小小的年纪不清楚吃了多少苦头。那些原本就羡慕嫉妒他们家家境的亲戚，自从出事之后，就躲得他们远远的。

所以段斯哲从小就尝遍了人情冷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的位置。他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多了多处房产，可他好像还是没有一人家。

诸多的房产也只不过只是一栋又一栋冷冰冰的建筑，没有人会等他回家，在他归家时为他点燃一盏灯。

烟雾缭绕间，他想起曾经有一个女孩，站在香樟树下，温柔地笑着对他说：「以后我给你一人家，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可惜，她到底是没有机会去实现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许下的诺言了。

苏亦然你说给我一个家，可我的家，就是被你父亲给亲手毁了的。

他吐出口中剩下的烟雾，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内心的空虚却越来越重。

退回到沙发上，他抽出珍藏在财物包中的女人的照片。那是他和苏俏雪方才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照的，是他亲自拍的。

那时候他疯狂地迷上了摄影，苏亦然就缠着他给自己拍照。后面还有她用钢笔写的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可我知，一直知，那人他永不会来。」

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苏亦然悄悄地在这张照片后面写了这段话，造化弄人，等他发现这段话的存在的时候，他们业已分道扬镳了。

或许他们之间注定了就理应结束，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后来他处理了不少无用的照片，却还是留了这一张。

他以前一贯以为自己觉着这张照片拍的很好，不忍心把它和别的照片一起删了。

可是在此物内心空虚的夜晚，他才真正地恍然大悟，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拍得好，只不过是想睹物思人罢了。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开心，无忧无虑，一不留神就闯进了他的心里，只不过他一直在抗拒……

来到浴室的苏俏雪调试着洗澡水的温度，冷热交融，倒是让她觉得就像是自己的心境一样，忽高忽低。

自从云枫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就惧怕有一天段斯哲会清楚这件事情，到时候他一定会把自己从他身边赶走。她惧怕极了，所以才想要千方百计地留他在身旁。

只要这样，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安心一点，不会被段斯哲抛弃她的噩梦围绕。

苏俏雪为段斯哲放完洗澡水，出来叫他。脚步却硬生生地顿在了那里，因为她意外地发现他正痴迷地看着一张照片，心底涌起疑惑。

段斯哲目光温柔，手指不停地在那张照片上摩挲着，仿佛那就是他毕生的珍宝一样。

苏俏雪强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压抑着来自内心深处强烈的大怒，准备伺机而动。

一阵移动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段斯哲拾起移动电话，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苏俏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颤抖着拿起那张被扣着的照片，等她翻过那张照片的正面，却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她震惊地望着照片上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女孩，又看了看极远处段斯哲的背影，用力地捏了捏手里的照片，不甘心地放在原位，当做何都没发生过一样。

呵，多可笑，原来她以为是别的女人把段斯哲的心给抢走了，却不想那个人就是自己亲爱的姐姐。

苏亦然，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这样的。既然段斯哲现在还忘不了你，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的好姐姐，你也不想看见妹妹生活的不幸福吧。是以为了妹妹的幸福，你就牺牲一点吧。

在心底打定了注意地苏俏雪若无其事地回到卧室，等待着段斯哲。

等段斯哲接完电话回到原处，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对劲儿。他细心地把照片放回自己的钱包里，回卧室去了。

「斯哲，你也累了，我们今天早点休息吧。」苏俏雪笑了笑，要是细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她的脸色较之往常有些苍白。

只不过心不在她身上的段斯哲自然发现不了，原以为苏俏雪还要做些何，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微微颔首：「嗯，早点睡吧，晚安。」

不多时卧室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