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绣鞋
沈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阴九玄。
阴九玄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跟前的小青年。
「张珂为龙虎山前任掌门,他能以身镇压鬼城邪祟,功德圆满,现如今正担任城隍一职位。」
沈惑眼睛一亮,「城隍爷,感情我师父还没有去投胎啊,那我是不是有问题就可以去找他。」
阴九玄那一声「是」在喉咙滚了两圈,没有说出口。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不爽感。
「城隍每天工作量不少,我教你足够了。」
沈惑心里咯噔一下,他像是有些太过于得意忘形,忘记这位主才是现在教他的人,自己还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高兴。
要是换做是自己,想想也也会不开心的。
沈惑连忙把天师授印揣进兜里,哄着面前的大佬。
「自然,你现在才是我正牌的师父,老道士顶多算个挂名的!」沈惑眼珠一转,连忙转移话题追问道:「阴……阿九你饿吗?要不要我给你做饭?哦对了,忘记你可能不吃饭,那吃香蜡吗?」
「你,叫我什么?」
「额,不能够叫阿九吗?那要不叫九九?轩轩?」
阴九玄:「……」
阴九玄打断他嗡嗡的声线,跳过这个话题道:「你会做饭?」
「是啊,你能吃吗?要不要我给你展示展示?」
阴九玄看了眼他的手,手上的伤已经恢复差不多,能看见手心有一条粉嫩嫩的伤口。
沈惑察觉阴九玄在上下打量自己的手,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便撸起袖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要小瞧我。还没进演艺圈,我可是去学过厨师,拿过厨师将的!」
沈惑说着,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他没有发觉自己,特别像只求偶的展示自己美丽羽毛的花孔雀。
阴九玄重新坐在沙发上,听到小青年的絮叨,也不觉着烦闷,反而觉得这样的充满市井的生活,挺好。
他竟然开始有些期待,以后和小青年待在一起的日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外门多了一股阴气。
阴九玄眼神闪过一丝危险,盯着出现在室内里面的女人。
杨依依刚进来就感觉一股灭顶的强大力气,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她身上的怨气险些暴走。
阴九玄挥手,杨依依身上怨气跟老鼠看见猫似的,瑟瑟发抖瞬速收敛。
「您……」
阴九玄一人眼神,就让杨依依的声线哽在喉咙。
「杨依依,xxx年死,枉死之人,说!为什么要跟着沈惑?」
这时,杨依依才发现自己能够说话。
她连忙解释道:「回大人,小女只是想报答,沈惑小恩公的救命之恩,才一贯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直到他完全不需要我保护为止。」
「你本怨鬼,身上的怨气长期侵入普通人,会影响其寿命。量你没有说谎,特允你护其三年,三年期限,定要回到地府。」
杨依依一脸开心,「多谢大人。」
「我身份……」
「大人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不会跟小恩公透露半个字!」杨依依连忙道。
阴九玄才示意她可以走了了。
等杨依依走了后,阴九玄才撤去围绕室内里面的阴气。
沈惑端着饭菜出了来,看了一眼客厅。
「奇怪,我刚才怎么听到依依姐的声线了?」
他心中有些疑惑,只不过看着正经坐在沙发上的阴九玄,心中恍然大悟。
杨依依是怨鬼,而阴九玄是阴差。
两者实力悬殊太大,肯定是杨依依发现了阴差存在,连忙逃了。
沈惑不由得想到这里,心里松口气,反正不要撞上最好。
「来尝尝我做菜。」
沈惑做了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蒜泥白肉,还有一个紫菜汤。
看起来有些简单,他还担心阴九玄不吃呢。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阴九玄不仅吃了,还吃了两碗白米饭,食量是他的两倍。
「作何样,好吃吧?」
沈惑挤挤眼,笑着说。
阴九玄面色如常,「尚可。」
沈惑忍不住偷笑,看来自己的功力没有减退。
「这样吧,你教我本事,我就给你做饭如何?」
阴九玄点头,算是答应沈惑此物要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惑在心里面暗暗给自己比个耶。
「那一般你什么时候会来教我?」
阴九玄思考一会儿出声道:「夜晚七点。」
「好咧!」
吃了饭,阴九玄离开了。
等他回到酆都后,发现早在大殿等候的楚江王。
「哇,老板,你竟然也会旷工?!」
忽然,他闻到阴九玄身上一股人间烟火味道,愣在原地。
「老板,你……?」
阴九玄望着楚江王,「最近饿鬼道那边审判的人手不够,你去帮忙。」
楚江王一脸懵逼,「可是老板,我手里的还有好几个项目等我去安排呢?」
「是吗,我看你挺闲,应该也不差这点,依稀记得去的时候,带着南里城隍一起去。」
楚江王不仅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还为南里城隍默哀半秒。
原本南里城隍新官上任,前任城隍撂下的担子业已够多了,没想到还要加班,太可怜了
「作何,觉得我安排还不够?」
「不不,够了,我这就去安排!」
楚江王一溜烟跑了。
大殿中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一个男人端坐在宫殿位置上,批改堆积如山的册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等阴九玄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杨依依才探头探脑的出现在窗口边上。
刚洗完澡出来的沈惑,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捂住自己的心脏,对窗外的杨依依出声道:「依依姐,你能走大门吗?再来几次,指不定那天我就被吓死了。」
杨依依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习惯了嘛,下次我一定改,你的伴侣不在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前依依姐你是不是跟他撞到了?他没有对你动手吧?」
杨依依摇摇头,「没事,你也知道,我们怨鬼就怕他们下面当差的,不过他没有想要为难我的意思,我便趁机溜了。」
「那就好,对了,依依姐你刚才去追李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阿九说了,他身上有人命,活不了多久。」
杨依依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
「我跟踪李歌去了他家,发现他家里供着一人佛像。不过那东西看上去不是好佛,面部狰狞,身上带着不少鬼骷髅,肚子特别大。而且李歌身上的确有怨鬼的标记,但到了他自己的家后,那股怨气,就被那佛像吸干净。」
「那佛像这么诡异肯定不是正经佛像,对了,它攻击你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在外面,并没有受到佛像攻击,它的能量,仿佛只有在房间里面才有那种效果。如果距离微微远一点,就会失效。
那只怨鬼没有弄死李歌,好像是他是身上佩戴着某种保命符,这也是怨鬼一直在他身上打标记的原因。」
沈惑思考一会儿后,「那能不能想办法,让那只怨鬼出现,问问它,为何跟着李歌。」
杨依依想了想,说道:「这几天我去跟着李歌,要是发现那只怨鬼,我想办法把它带赶了回来。」
「带不回来也不要紧,只要他能说它跟着李歌的原因就行。要是李歌身上真背着人命,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我可不想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杨依依本就是报答沈惑才跟着他,折磨一人人算什么。如果沈惑愿意,她有一百种方式杀死李歌。
至少,得让他死前,体验体验被人嫌弃的滋味。
「这几天辛苦依依姐了。」
他从小室内里面拿出几根香蜡给杨依依,「我问了香蜡店的婆婆,这是五香味。你喜欢吃何味道?」
「香辣味吧,我还是人的时候,特别喜欢吃火锅。可惜现在吃进嘴里如嚼蜡似的,太可惜了。」
「回头我问问婆婆可不能够做火锅味道,我想老婆婆的手艺了得,理应能够做出来。」
杨依依笑道:「感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客气就见外了,对了,我想把你的酒店弄成民宿,等王导给我发工资后,我先把墙面粉刷了。」
只因恐怖真人秀火起来之后,不少网友想去鬼城。
只要山里的尸骨挖得差不多了,公路开放后,彼处应该会有很多人去玩,正好自己的民宿也弄好了。
杨依依笑道:「随你怎么弄,你高兴就好。」
两人谈完后,杨依依带着香蜡走了。
沈惑拿出之前阴九玄给自己带来的书籍,努力啃生僻字。
刚开始他认为不就背诵下来嘛,容易得很,直到,自己打开来一看,全是文言文!一人脑袋两个大,难受!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毕业后,还要背诵文言文,太痛苦了!
痛苦归痛苦,沈惑一点点背诵,发现其中大有乾坤。
放在桌子上的天师授印,里面的小龙听到自己的声音,游动的速度极其明显。
沈惑来了兴趣,对着天师授印读文言文。
每读一句,小龙就兴奋地挪动半寸。
沈惑抽抽嘴角,心道:啧啧,没不由得想到这年头,连天玉也是个好学宝宝,太卷了!
——
这几天,沈惑一贯在看书,那都没去,连冲浪的时间都没有。
正当沈惑正躺在床上艰难啃文言文的时候,而消失了几天的的杨依依蓦然穿墙进来。
「找到了,那一贯跟在李歌把身边的怨鬼找到了。」
沈惑立马抛开手中的书,连忙跳下床,追问道:「那鬼在哪?」
杨依依的红绸微微一卷,直接把怨气滔天的怨鬼带到了沈惑面前。
怨鬼的一张脸全是血肉翻卷,面目狰狞,双眼通红。
「你们是那畜生找来的帮手吗?真不怕遭报应吗!」
沈惑:「……不是小姐姐,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这么快断章取义不好吧?」
眼前的怨鬼,尽管被浓厚的怨气遮住,但是依稀能看见面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长发女生。
杨依依见状,直接扇了她两巴掌,怨鬼身上的怨气少不少,猩红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但依旧很戒备沈惑,她警惕问道:「你,真不是来帮那畜生的?」
沈惑摇摇头,道:「相反,我想弄他,他让我负债千万,不弄他,难消我是心头之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女子身上怨气渐渐地较少,像个普通鬼魂在房间飘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长得清秀,一双杏眼水润润的,甚是卡哇伊的长相,很符合当代年少人们的审美。
「小姐姐,你叫何名字?」
「我、我叫尤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惑坐在沙发上,示意她也坐。
「能不能详细说说,你怎么会跟着李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尤莉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杨依依见状,伸手抓住尤莉的肩头,控制她的情绪。
重新恢复理智的尤莉,捂着脸出声道:「抱歉,我有些控制不住。」
沈惑表示理解:「没关系的,你慢慢来。」
「我是在上大一时,被自称星探的李歌带入娱乐圈。开始他把我夸得天花乱坠,甚至对我说,只要我答应,他直接送我出道,资源随意挑选。」
「巧了,我进娱乐圈他也是这么说。」
尤莉面色难看,渐渐地叙说:「还未步入社会的我,很天真地的幻象我会成为那些红毯上的明星一样,在镜头前面光鲜亮丽,可命运给我开了个玩笑……」
尤莉出道前,才二十岁不到。
她和沈惑一样,靠选秀成团,但她没有沈惑那样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她的人生自由完完全全被李歌掌握,连和家人联系都在李歌的监控中。
只记得每天睁眼醒来,她身边的人都会换了一张脸。
这些人都是李歌带自己认识的叔叔伯伯,那些人表面上儒雅斯文,其实他们和李歌那畜生没什么两样。
折磨她,不仅是身上,还有心理。
他还对尤莉洗脑道:「先忍忍,等咱们红了,这点苦都是值得的。」
她的身体被李歌当做消费的资源,不停送到别人床上。
可是二十岁的尤莉成了残花败柳,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后,李歌直接把她得到的资源给不仅如此一人新出道的女生,自己成了旗子。
尤莉疯了,她好不容易从李歌的手里逃出去,跌跌撞撞跑去报警。
结果还是被李歌抓了回来,给她注射了一种让人上瘾的药,把她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
就为了让自己听他的话!
李歌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终究尤莉在李歌带新人,没空理会她的时候。
趁着大脑清醒时,绝望地从高楼一跃而下。
「我说尤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
几年前,女团里面的尤莉被爆出吸du最后跳楼而死。
当时尤莉的粉丝清楚了这个事情后,大量脱粉回踩。
却不想,背后的原因是这样。
「李歌敢吸毒,就已经构成了犯罪,只要找到证据,全然收拾他进去!」
尤莉红着双眸,摇头:「没用的,李歌极其谨慎,他不会把自己罪行放在明眼处。我死后,警察也带他去审问,在他家里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毒ping来源。」
沈惑道:「猫咪也会留下脚印,他李歌藏得再好,也会有尾巴。他做了这么多亏心事,晚上肯定睡不着,你去吓他,肯定全招。」
「可是李歌身上带着一个和他家里类似的保命符,我根本不敢靠近。」
沈惑拍一下脑袋,懊恼道:「忘记这茬了。没关系,他身上的保命符得想办法破除。」
「作何破?」
沈惑眼神中闪过狡黠的目光,「我不会,但有人肯定知道。」
「谁?」
尤莉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杨依依轻拍她的肩膀,「你不会想清楚,咱们先离开。」
尤莉不恍然大悟杨依依为何要现在走了,但她打只不过杨依依,只能听话地跟着她走了了沈惑的家。
他租的房子附近有个很大的菜市场,蔬菜和肉甚是新鲜。
沈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业已是下午四点了,连忙带上口罩棒球帽出门。
沈惑花了身上最后两百块,买了一堆肉菜回家。
夜晚七点,阴九玄准时出现在客厅内。
望着桌子上的饭菜,有一丝讶异。
今天的饭菜,似乎有些过于丰盛?
听到动静的沈惑从厨房伸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咦,你下面下班了?」
「嗯。」
「来得刚刚好,正好能够吃饭了!」
阴九玄从容落座。
沈惑端着砂锅放桌子上,「今日的主菜,猪肉炖粉条,我老家那边的特色,非常好吃!你尝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阴九玄拾起筷子,动作优雅,简直就是视觉上的盛宴。
他夹起一块调好色的肉放进嘴里咀嚼几秒,朝沈惑露出赞同的表情。
沈惑笑嘻嘻地搓手。
「那个阿九啊,我想问你个事情。」
阴九玄眼神示意他说。
沈惑搓搓手道:「你知道作何破保护符咒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阴九玄眉头轻微皱起,沈惑看他表情不对,连忙捂住他的嘴。
一股食物混合青年的身上独有清香,扑鼻而来。
阴九玄耳朵尖又红了。
造成这一系列后果的正主,小嘴还在叭叭不停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有个妹子被之前欺负我的人害了,现在变成厉鬼,不愿投胎,这种事情归不归你们阴间管?」
阴九玄无可奈何地拿开沈惑的手。
「阴间不管阳间事,他杀了人,理应是阳间执法者管他。至于枉死的女子,她有怨,只针对害她之人,阴间不会管。一旦她杀了无辜的人,我们才会抓她。」
听到这话,沈惑放心了。
「嘿嘿,阿九,你吃饭,来,此物好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沈惑快把阴九玄的碗加满了,他才追问道:「那保护他的符咒能不能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能。」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去弄他丫的!」沈惑满怀期待地看着阴九玄。
阴九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才道:「想要破除他身上的保护符有很多种方法,但对你来说,有两个最简单的方法。」
沈惑搬来凳子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准备记下来。
「第一种,也是最简单的一种,找一人阴年阴月而生的女子,用她的血能破。」
沈惑摇头,「阴年阴月的女生,我上哪里去找?再说了,就算找了,去找人家要血,别人肯定把我当成疯子。到时候,血没要到就进局子喝茶,此物不行,跳过!」
「第二种,斗法。」
这个可以,刺激。
沈惑搓搓手,「展开说说。」
「你方才入行业,我教你最简单的斗法要领。通常斗法分为两种,以人斗,以物件为媒介斗。第一种最好,但稍有不慎会伤到自己。第二种极难掌控,却能保证自身安全……」
阴九玄把两种会遇到危险的情况,给沈惑分析后。
沈惑思考一会儿,出声道:「那我先试试第二种,毕竟安全最重要。」
阴九玄把第二种的口诀交给沈惑,「剪纸小人,把那人的生辰八字写好,用红笔勾下,就那能破他身上的平安符。但有风险,如果你这破除,不能保证那边的人会发现。」
沈惑用力点头。
阴九玄把两样口诀都交给沈惑后,才重新拿起筷子夹菜,示意此刻正兴奋中的沈惑先吃饭。
「先吃饭,不急于一时。天黑之后,阴气最盛,对怨鬼有益,那时施法最好。」
「好,我旋即吃饭。」
饭后,阴九玄考校沈惑这几天的进展。
可,进展惨不忍睹。
阴九玄眉头紧皱。
沈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被教班主任,突袭检查功课的既视感,乖巧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阴九玄道:「想要尽快入门,你必须比别人更努力。况且以你的年龄,入门业已达到限制。如果不加快进度,你连门都摸不到。」
「哦。」
沈惑抿着嘴唇,明显有些泄气,整个人焉哒哒的。
阴九玄看了他一眼。
「不过,你理解能力尚可,只要把那些意思融会贯通以后,使用口诀,斗法,符篆才更好理解。」
被夸了的沈惑,脸上立马多了几分笑容。
「嗯嗯,我会好好学!」
阴九玄点点头,接着教他破咒。
「这纸人,必须注入灵气,使纸人与你有一丝「气」相连,取灵官诀一滴血,至阳之气,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的口诀……」
「等等,灵官诀是什么?」
「人的中指。」
「噗,这会不会有点有辱斯文啊?」
阴九玄解释道:「中指和舌尖血、心头血一样,为人体的精华之气。使用灵官掐诀是气禁之术,也是你需要学习的重中之重,必要时,可保命。」
沈惑似懂非懂地点头。
「可是我家里现在没有符纸,财物纸行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阴九玄道:「可,钱纸为阴币,绝佳之物。」
沈惑嘿嘿一笑,他连忙去小室内拿东西,顺便敲敲窗子。
杨依依出现窗户外面,朝阴九玄行礼。
沈惑拿录影器给杨依依,并说道:「依依姐你带尤莉去李歌家的附近守着,发现他身上的护身符破了,立马进去逼问他!最好把他知道的东西,统统抖出来!」
杨依依接过录影机,点点头。
她带着尤莉往李歌家的方向而去。
缩成一团的尤莉,望着沈惑家的方向,小心翼翼问杨依依。
「那位是?」
「酆都冥君。」
尤莉瞬间软腿。
「酆都……」
杨依依审视的眼神望着尤莉,「该说不该说,我想你是个聪明人。」
尤莉如捣蒜点头。
就在刚才,她在房屋外,感觉一股不可名状的力气,压得她喘只不过气来。
仿佛只需弹指一挥,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沈惑拿着纸钱回到客厅,阴九玄望着他渐渐地折纸人,在浪费了十几张后,才折出一张,阴九玄比较满意的纸人。
她不由感到庆幸,自己没有对那位青年出手。要不然,别说报仇了,她连自己的都保不住。
她现在很兴奋,只因害她的人,蹦跶不了多久了,自己的大仇,旋即就能够报了!
「就用这张,滴一滴血在上面。」
沈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根针,往自己的手指上一扎,疼得他直抽气。
阴九玄往沈惑手上轻点,刚刚还在冒血珠的手指立马修复,伤口也不疼了。
「等你学会以灵气御物,就不用你的血。」
沈惑把血滴在纸人上,方才还有点皱皱巴巴的小纸人,好像注入了灵魂一样,和自己有一丝联系一样。
黄色的纸钱,变成红色的纸人,从沈惑手里面跳下来,落在沈惑丢弃的纸堆里面。
「现在,用我教你的口诀。」
沈惑点头。
「天地渺渺,灵王神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听我号令,敕!」
一道光线飞入小纸人身上。
他回身,发现自己的身体盘坐在地毯上,而阴九玄坐在自己的旁边看书。
沈惑眨眨眼,感觉周遭房间瞬间变大数倍,不是室内变大了,是自己变小了。
阴九玄看了地面的小人,出声道:「记住十二点过后,必须赶了回来。」
小纸人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