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水鬼
沈惑还在胡思乱想时，一阵妖异的嬉笑声响起。
阴九玄睁开一双凌厉的眼睛，伸手将沈惑的口鼻捂住，抱住他的腰，将他摁压在水中。
不明所以的沈惑，正想出去看看是何东西在鬼笑时，就被阴九玄拽进了浴桶里面。
不算冰凉的水，侵入他的身体，而一伸手就能摸到对方有棱有型的肌理，他还觉得不够，用手捏了捏肉。
沈惑刚才没注意看，原来年轻时的阿九，练就了一身腱子肉。
那胸肌，那腰腹，全都是肌肉。
沈惑馋啊，相当馋。
可惜，现在、以后的阿九，都是一块榆木脑袋，一窍不通，可惜了。
沈惑神游时，手还在阴九玄的身上，揉揉按按，就像一只踩奶的奶猫。全然没有发现某人身体僵硬，脸颊附上一层温怒，某处隐隐有苏醒之势。
【嘻嘻嘻——】
一只妖娆万千的鬼魅，穿墙进入。
飘到阴九玄的身边，转了几圈，屋子里面全是女人身上的香气。
蔻丹艳红的指甲，微微摸索着阴九玄的下巴。
女人眼中全是渴望与欲，「小郎君，忘了告诉你，这水里面放催情的东西，你身上本来就有魅毒。现在两者混合，不找人解决，你会爆体而亡的。姐姐，我倒是能够帮你，只要把你元阳给我！」
阴九玄厌恶地别过脸。
她话语一转，眼中流转着魅态，道：「现在你就乖乖地把身体交给我。」
女人注意到阴九玄的表情，愤怒道：「我告诉你，别脸不要脸，既然落在我的手上，你以为你能逃得了，现在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你！」
就在女人衣裳半解的时候，浴桶的水忽然拔高。
一把剑直接划开了女人的脸，露出脸皮里面满脸松弛的是鬼魅。
「啊啊啊！」
鬼魅捂着自己的脸，大声尖叫。
「你，你是谁！为，为何能伤我！」
沈惑拿着铜财物剑，从浴桶里面爬出来，大喘气。
靠！差点没把他憋死！
都怪这女鬼太磨叽了！
沈惑冷笑言：「呵呵，不好意思，我男人出来偷腥，作为他老婆，有义务上门要人。」
他拿着铜财物剑朝女人走去。
女人见状如鬼魅地消失在原地。
沈惑环顾四周，这时，他被身后方的阴九玄抓住手臂上，往他那边拽去。
身后方的鬼魅，如影随形。
阴九玄握着沈惑的手，反手将铜财物剑刺入鬼魅的身体。
鬼魅痛得大叫。
眼见鬼魅又要跑，沈惑脱离阴九玄的束缚，上前抓住鬼魅，一顿乱揍。
阴九玄眼中闪过一丝差异。
这人为何会自己的招式，而是动作一模一样？
还有他用拳头揍鬼时，每一圈都冒着金光，难道……
十世善人！
阴九玄表情是复杂。
这边，沈惑揍得兴起，「让你做小三，让你觊觎我男人，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饶我一条命吧。」
此时，变回原型的鬼魅，就是一贯堪比肥猪，身材臃肿，一张嘴似香肠嘴，鼻子的黑毛及竟然还修剪整齐，绑了两个小揪揪。一双眯眯眼，全是讨饶。
「少侠，你大人大量，是我不长眼，抢了你、你……」
「老公啊。」
「欸！」
沈惑立马怒道：「好啊，竟然敢占本爷的便宜，我今天打死你！」
「别别别，好汉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条小命啊。」
沈惑不由得想到自己被吸进来的事情，立马提留着他问询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本蜃妖，这里是它制作的幻境之地。」阴九玄渐渐地霍然起身来，面上的红晕褪去，四肢也恢复身了力气。
沈惑惊喜地望着阴九玄道：「咦，你好了？」
阴九玄点头：「蜃妖的幻相一破，就会好。」
沈惑笑容僵硬，「那是不是幻境就会破？」
阴九玄望着沈惑点点头，
「嗯。」
沈惑丢开了蜃妖，自己的脚开始消失，他不顾一切地阴九玄奔去。
在阴九玄接住他的时候，一枚热烈而凶猛的吻落在阴九玄的唇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阴九玄双眸瞪大。
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沈惑对阴九玄笑了，「阿九，我在未来等你。」
阴九玄看着那人消失化为泡影时，伸手去抓，结果何也没有。
他的心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明明他们才刚认识，作何会会难受？
阴九玄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陷入沉思。
——
沈惑从美梦中属性身过来，发现一张青面獠牙的脸近在咫尺。
吓出一身白毛汗，抡起拳头，就鬼脸的面门砸去。
一声惨叫响起。
沈惑望着躬着身子在地面的东西，趁机打量着周围的情景。
周围全是红色的珊瑚，小鱼儿在珊瑚丛林之中穿梭，临末还能看见会发光的福浮游生物，以及成群结对的头发？
这里是黑洞里面吗？
脑袋有很多问号的沈惑，把地面的东西抓起来，说他是人吧？
然而他长着一条鱼尾巴。
说他是美人鱼吧？
反正他是没有见过是这么丑的美人鱼，这不就是中年发福脱发地中海的油腻大叔啊。
沈惑质追问道：「就是你在装神弄鬼，还杀了这么多普通人？」
油腻大叔直呼冤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哥，是你轻点，疼啊！」
「谁是你哥？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叫我哥，你也好意思。」
油腻大叔嘿嘿一笑，更加油腻了。
他说道：「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现在更重要时，你说杀人，我根本没有做，我是冤枉的。」
沈惑越看这个男人越觉着自己在哪里见过，直到他做出一人求饶的动作，立马化并然大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是蜃妖？」
「大人你好厉害，我的确是蜃妖，只只不过我现在就是一只小妖，谁来都能捏我一把。」
「你作何变成这样子了？」
一说到这个，蜃妖变得特委屈。
「哥，你是不清楚，我这些年过得多苦吗!」
沈惑一点都不同情他，直接说道：「讲重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蜃妖悲伤的话，哽在嗓子眼，表情有些受伤。直到，沈惑扬起拳头，蜃妖连忙把自己这些经历的事情讲出来。
「当年你走了后，我是被你老公镇压在月亮河内潜心修行。眼前，我旋即要苦修成人了。
河神消失后，整个月亮河都被山精野怪给侵占。
忽然有天，河里的精怪被一只外来者给杀个精光，我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舍去了蜃珠才逃出来，苟延残喘。
若不是，无意间撞见哥你被蜃珠迷惑，我也不会去把你拉出幻境。」
沈惑道：「什么东西？还能把你蜃妖给打了？」
蜃妖哭诉道：「一只长发水鬼！他自称洞神！」
「洞神？」
沈惑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些鬼发把李华和王瑶拖走。
李华是洞神的祭品，若这些鬼发真是洞神，那么人它抓走李华有理有据。
然而为什么要抓走王瑶呢？
「洞神来了多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清楚，应该有好多年了。」
十年！
但李川夫妇对李华的态度非常生分，而李华光凭长相就不太像他们的孩子。
李华是十年前被李川夫妇带到外地求医，最后成落花东洞女而赶了回来。
这个地方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李川死了，马青疯了，真相暂时不知道。
但洞神抓住走李华，业已证明李华就是落花洞女！
「洞神的老巢是不是在那黑洞下面？」
蜃妖解释说道：「哥，这个地方就是黑洞下面，而在水下那座古楼就是我的壳，现在被洞神占据。哥，你对付洞神有把握吗？我都好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沈惑看了蜃妖一眼，道：「利用我为你铲除异己？」
蜃妖讨好地说道：「作何可能！我只是想跟哥合作，把洞神赶走，我送你们出月亮村。那洞神有点古怪，能够把整个月亮村圈成一个洞的模型。利用我的蜃珠给外来者制造幻境，让他们以为自己正在潜入月亮村，实则在原地打圈。」
这也解释了，当初警察进入月亮村，却又原路返回的奇怪迹象。
沈惑道：「作何下去？」
蜃妖连忙出声道：「想要下去很简单，然而洞神在下面布置了鬼发邪尸，一旦下去，就会惊动下面的洞神。它的头发，特别邪性，煞气十足，咱们没有充足的把握啊！」
正当他在念叨的时候，沈惑抓住他的鱼尾巴，把他往下带。
只不过刚出了去，就被水压给冲了回来。
蜃妖连忙出声道：「哥，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还没到达洞底就会窒息而亡。」
沈惑望着他，说道：「你有办法？」
所见的是蜃妖肚子鼓胀很大，一下秒，一圆溜溜的水泡泡被他吹起。
他指着水泡说道：「这里存了能够在水下生活三天的氧气。」
沈惑看着这个圆溜溜的水泡，有些嫌弃。
「哥，你，你怎么了？」
「全是你的口水。」
蜃妖脸色涨红，「甚是情况下，用非常办法，你先将就一下。」
沈惑拿出自己的书，在上面翻找何。
蜃妖抓抓脑袋，「哥，都何时候了，你作何还有心情翻书啊？」
「所谓学海无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里面肯定有我要找的东西。比如说何潜水的咒语啊或者符纸之类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蜃妖抽抽嘴角，认为沈惑在异想天开，书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他还没有笑完时，就听到沈惑惊喜的声音。
「有了！」
他仔细读着上面的咒语，画图的形状。接着就把放在口袋里面朱笔合符纸拿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只不过朱笔泡软了，又在水下，画符纸画得歪歪扭扭的。
尽管丑是丑了点，但好在有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碧水真君，如汝在上……敕！」
沈惑把符纸往自己身上一贴，符纸立马变成一阵光，附着在沈惑的身上。
蜃妖看了之后，啧啧称奇。
「哥就是哥，这能力我佩服！」
沈惑道出了安全气，在水里试了一下，能流畅呼吸，心中非常开心。
「你带路，我们下去瞧瞧。」
蜃妖连忙应了一声，走在是沈惑的前面。
一人一妖缓慢潜入深不见底的黑洞下。
幸好，有蜃妖的帮忙，找来了一群浮游生物，把它们暂时笼罩在水泡里面。
篮球大小的水泡散发光芒，驱走了周围的黑暗，将暗处东西照得明明白白。
眼前无数的尸体被鬼发寄生，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数量不少，漂浮在水中，一层一层的。
但能轻易看看见那地底下那座古楼，和幻境里面一模一样。
沈惑抓住蜃妖的鱼尾巴，指了指地下的古楼。
蜃妖却摇摇头，示意沈惑跟着自己走。
沈惑最后望了一眼古楼，跟着蜃妖走了。
就再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古楼之上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睁开，头发飞舞。惊动了附近的邪尸，纷纷对着粗壮的头发攻击。发现同类后，就停下袭击，恢复之前的样子，僵直在水中。
鬼发在沈惑之前出现过的地方嗅了嗅，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就退了回去。
沈惑跟着蜃妖钻进了类似隧道的黑洞里面。
洞上窄下宽，越往下面，洞的距离就越宽。
前面有「小夜灯」照明前行。
其实，看似深渊的洞，也并没有那么恐怖。
不多时，蜃妖不走。
他轻声出声道：「咱们到了。」
沈惑环视了周围，处了尖锐的石头窟窿以外，并没有其他特点。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地方是距离古楼最近的地方，咱们从这里走最安全，况且洞神抓了两个人类，就在关在这里。」
「那走吧。」
忽然，蜃妖愣住了。
沈惑上前，发现一只容颜艳丽的女人头挡在两人的前面。
这张美人脸，沈惑见过，之前在黑洞外面，就是她拦着自己。
只只不过，这只美人头没有想要拦住沈惑的意思，她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就飘走了。
沈惑推了推蜃妖，让他继续走。
等两人走了刚才那位置，蜃妖才心有余悸地松口气。
「吓死我了。」
沈惑道：「有礼了歹是蜃妖，胆子这么小？」
蜃妖道：「我们蜃妖一族，向来都是小心低调行事，一般不会去招惹比自己强的东西。」
「那你还去招惹我家那个？」
蜃妖一僵：「我，我这么被揍了嘛。」
沈惑笑他活该。
蜃妖没敢说话。
其实沈惑说得不错，他的确有点招摇。
成精后，蚌壳化为一座古楼，偶尔逗弄一个路过的倒霉蛋。
怪，只怪他嘴太馋了，有仙气还带着帝王气息的纯阳之人，可是大补。
随后，他是没把持住，差点把小命都给把没了。
好不容易静心修炼，结果碰上外来者占据了自己的家不说，还把自己的蜃珠用来蛊惑凡人。
他心里非常难受，万一自己历雷劫时，被天道老爷误伤了，可怎么办。
蜃妖胡思乱想时，沈惑拽着他躲进角落里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蜃妖还觉得奇怪，只见一具邪尸体从他们跟前过去，他被吓得鱼尾巴都在打颤。
越靠近洞神的鬼发越是凶猛，就好比一头成年的鲨鱼，只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会被鬼发勒死。
他现在可是一人又小又柔弱的蜃妖，打不得架。
下一秒，他就被人拽着鱼尾巴走了。
蜃妖抽抽嘴角。
他收回刚才的话，眼前这人比鬼发还要凶猛，光凭拳头就能把自己给揍得妖力溃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个猛人！
沈惑带着蜃妖躲过了巡逻的人，继续往前走。
在一人石缝内，蜃妖示意他往石缝内看。
他注意到里面被关着的王瑶，李华。
他们好像在里面能够呼吸？
蜃妖解释道：「因为整座身古楼都是我的壳子，里面当然能够呼吸。」
等她挪动到缝隙处，小声寻问：「惑哥，是你吗？」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里面的王瑶好像有感觉朝他们这边看来。
沈惑道：「是我，你们现在感觉作何样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没事，只不过，小花发烧了。很奇怪，他被那怪物碰了一下，就晕了。后面一贯在烧，我现在没有任何东西给他降温。再烧下去，他就烧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着急，我们现在就来就你们，你也小心点。」
望着沈惑走了后，王瑶连忙把洞口堵住。
继续帮李华降温。
她没有发现，李华的脖子露出了一抹红色的东西。
——
沈惑在蜃妖的带领下，找到了进入古楼的入口。
洞神太过庞大，身体只能压着古楼，自己进不来。
蜃妖对自己家无比熟悉，左拐右拐终于砸一人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那扇关押王瑶、李华他们的囚牢。
「王瑶！」
沈惑声线加高了一点，喊王瑶。
奇怪，刚才王瑶都还是醒，作何这会儿躺在地上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身后传开让他感觉甚是危险的东西，还有蜃妖大喊着「小心！」
他跳到旁边。
刚才的铁门直接被鬼发搅碎。
蜃妖刚想跑，就被鬼发击中，吐一口如牛奶的液体。
沈惑剥下手中的铜财物，截断了即将击中蜃妖的鬼发。
他把蜃妖扶起来，忍不住打趣道：「感情你们蜃妖还产奶啊。」
蜃妖甚是无语，并大声解释：「这是我的血啊，祖宗！」
「额，血不是红色的吗？」
「我是妖怪，妖怪的血，怎么可能跟你人相同？别纠结了，他来了！」
沈惑直接把蜃妖甩到王瑶他们那边。
「你去救人，我拿来拖住它！」
沈惑捡起一根承受的铁棍，用力敲了敲。
「丑八怪，来啊，来追我。」
沈惑跑了一半又倒赶了回来，对洞神嘲讽道：「哎！你抓不到我啊！」
鬼发被沈惑全部吸引走了，蜃妖连忙抓住两个人就跑。
沈惑围着走廊柱子转，所见的是是那些鬼发也跟着一起。
他直接倒回来，好心帮鬼发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好的亭子被沈惑给拆了。
此刻正逃命的蜃妖，听到不极远处传来的轰隆声，心里在滴血。
哥啊，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开始拆家了呢？
不管蜃妖怎么心疼，沈惑该拆还是要拆。
直到，鬼发恼羞成怒，直接把周遭的建筑搅乱。
当小亭子里面被拆光了，视野变得宽敞了，他也看见那东西真正模样。
额，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个放大版的贞子，鬼法如蛇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注意到一双猩红的是视线，紧跟着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嗡！
身后就好像感觉后背的汗毛统统都竖了起来，仿佛被某种东西盯上了。
一股冷气从脚底一贯凉到脚后跟。
与鬼医对他说袭击时，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不同。
更是敲骨吸髓的惊悚感。
下一刻，沈惑离开刚才站的位置。
很好，这边的建筑又毁了一栋。
水中打斗，更加消耗沈惑的体力，况且有力于洞神。
所以沈惑只是避开洞神，尽量不跟他动手。
虽然沈惑算盘打得好，但洞神就是洞神，他发出一声尖叫。
沈惑暗道不好。
所见的是从各个地方转出来鬼发邪尸，它们逐渐朝沈惑靠近。
另一部分追着蜃妖而去。
月亮河面，水成凝聚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鬼发把整个天际遮住。
无数的鬼发伺机而动。
它们破开了村民的大门，将村民一个一人拖进水中，要么直接穿透心脏。
月亮村大乱。
村长刚把龙婆婆安置好，就听见外面传开阵阵惨叫声。
龙婆婆拉住村长：「把乡亲们都叫上来！」
「好的！」
王大哥家，王贤他们被沈惑救下来，苏醒后，看见王大哥要跳下去，连忙把他拽回家里。
村长去安排人撤退，望着遮天蔽日的鬼发，他神情惶恐，心中极为不安，也不清楚，沈先生情况作何样了。
此时，阿如虚弱地爬向王大哥的身边。
王导和王贤他们惊恐地看着阿如的身体，溢出腥臭的气味。
王大哥如梦惊醒，连忙抱着阿如进去。
剧组众人望着地面掉下来一片片的鳞片，抱团瑟瑟发抖。
「方才，刚才那是何东西？」
「阿如姐，不，不是人？」
「王导我们该作何办？」
就在王导皱眉时，几名保镖拿着武器进来，猛地把门关上。
「王导，外面的头发太多了，村长说了，我们定要去祠堂躲一躲！」
众人望着王导，王导咬咬牙。
「有力气扶着没力气的，还有把杨钊背着走……」
王导有条不絮地安排，大家快速行动起来，大包小包的背好。
就在他们即将走的时候，王贤叫住自己叔叔。
「要不要去叫他们也走了？」
众人脸色大变。
「你疯了，那个阿如根本不是人，咱们赶紧走了！」
「就是啊，再拖下去，咱们都得死！」
「王导你看看……」
众人一言我一句斥责王贤。
王导大喝一声：「好了，都别吵了！」
剧组瞬间安静。
王导转头看向自家侄儿，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小心。」
王贤重重点头，把手上的摄像机给保镖大哥，扭头就朝王大哥他们的室内走去。
王导这才带着自己的剧组，朝月亮村的祠堂方向而去。
而王贤则是在室内里面找到了王大哥两人，他尽管惧怕不是人的阿如，但经历了多次历险，反而能更大接受阿如变成妖怪的容貌。
其实阿如变成妖怪后，更加漂亮，面上长着青色的鳞片，下半身变成了青色的蛇尾。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到了进来的王贤对着他笑。
「小王先生你还没有走啊？」
「我是，我是来叫你和王大哥走了的！」
阿如虚弱笑道：「你不怕我？」
王贤再次上下打量阿如的身体变化，声如蚊呐。
「我，我不怕！」
就在此时，王大哥从另一扇小门进来，看见王贤瞳孔紧缩。
「你怎么还没有走？」
王贤再次解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听到王贤的话，王大哥歉疚地擦朝王贤道歉。
「抱歉，我妻子她……」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别的难处，但现在情况特别，你们还是跟我离开这里比较好。」
王大哥摇头，「不了，我们现在要去找我们的女儿，你走。」
说着，他抱起自己的妻子从小门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贤见状，咬牙也跟了上去。
——
水底，洞神的头发如蛇游动各处。
没等他靠近，一只手抓住，把他往深缝隙里面拽。
沈惑趴在洞顶，两手双脚撑着，见鬼发离开后，才轻盈地从上面跳下来，顺着河流朝那个大头靠近。
沈惑刚想上去一掌，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及时收下了拳头。
「老道长，你还没死啊？」
清道子情况不是很好，身上各出都是伤，连其中一只双眸也……
老道长涩笑道：「这是我自己的因果。」
沈惑没有多问，他见老道士眼中遮掩不住的悲伤，估计是在幻境中注意到了何，不小心中招了。
「发现上面的大家伙了吗？」
清道子出声道：「之前，我就发现了，他视力不行，只能靠声音。」
「他叫洞神，不用猜就是落花洞女的那洞神。那个邪神，趁着月亮河失去河神之后，才占据了月亮河。」
「真是他，我之前刚刚看他第一眼，就觉着好像在哪里见过。」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他，咱们才能出去。」
「洞神虽为野路子，才还是有神明的力量，咱们现在恐怕有点难对付他。」
就在两人说话时，头发丝飘了进来。
沈惑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朝后面退，不想，身后方又有邪尸。
前后都被堵截了，两人没有办法，只能打了。
符咒在水里的威力骤减，或者说根本没用。
没有办法，沈惑只能最原始的方法，徒手撕发！
他把两手的重力环解开，揍得虎虎生威。
连那些鬼发都不能撼动他分毫，那怕沈惑处于下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惑一边撕一面往洞外走。
趁着鬼发没有再来，趁机跳出洞外，抓住后续来的鬼发，像荡秋千似的，往前一荡，来到了洞神的头上。
像拔草一样，撕扯鬼发，直到把人家的密集的鬼发薅成了地中海。
沈惑就像一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一来二回他变得更加顺手，直接给人家薅头。
而就在这时，一声声如洪钟的声音，钻进耳朵里面。
「住手！」
沈惑听到洞神的声线跳到距离他五米之外，只见他的鬼发，困住了蜃妖三人。
蜃妖愧疚地道：「哥，对不起，他追得实在太紧了，我，我又被抓回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惑也不怪蜃妖，他现在没了蜃珠，能力只能比普通人要好一点点，跑不掉也很正常。
洞神抓起他们，在沈惑的面前晃了晃。
「我们淡个条件，我就把此物三个还给你如何？」
沈惑道：「你想谈什么？」
「很简单，把河神交出来！」
河神？
沈惑道：「我并还不清楚河神是谁？没法给你交代。」
「不可能，你们人类甚是狡猾，我不相信，你不清楚？」
「实话告诉你，河神已经死了，消失了，不在了。你要找祂能够去地下找祂。」
「别说谎了，我在你们到身上都闻到了河神的气味了，还想骗我。把河神交给我，不然我是就要了他们的命！」
鬼发一点点缩紧，三人脸色涨红，呼吸不顺。
沈惑皱眉，刚想动，就被洞神警告。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不然，他们就没命了。」
沈惑没有动，洞神从才微微松开三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找河神，上哪里去找河神？
与其再这上面浪费时间，倒不如先想想作何救人。
就再这时，不极远处来了一个人。
沈惑注意到她的样子，甚是震惊。
「阿如姐，你的身体怎么？」
所见的是阿如的下半身全然变成了蛇形，面上还有青色的鳞片。
「小沈，对不起，我骗了你们，其实我就是河神。」
阿如抬头看向洞神，眼眸中闪过一丝是愧疚。
「我来了，放了我的女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洞神哈哈大笑，笑得特别癫狂。
「河神看看你现在虚弱的样子，当初我就说过，人类过度污染和开发水域，会遭天谴。现在看看你的样子，你还护着他们。人类见利忘义，看看河流下面全是垃圾，就是只因这些垃圾，才让你是变成这样子！河神！你还真是圣母啊！」
阿如叹口气：「当初把你分割出去，也有原因的，你太钻牛角尖了。若不把你分割出去，我们已经堕落成邪神，害了这一方百姓。」
「河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洞神从古楼上飘了下来，沈惑才看清他的面容。
那张脸跟阿如的脸一模一样，甚至如出一辙，甚至比阿如还要艳丽三分，抛去被沈惑薅秃的头顶，能称得上一张绝色的脸。
「当初，在我们虚弱被冲上岸时。原以为自己为得救，结果被那群人愚昧的村民砍了头颅。要不是我带着你走，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明明我们一起说好，要做堕魔的邪神，最后你为了那群人类要杀我，还把驱逐出境。要不是我利用，当初杀我们之人的子孙血液签订契约，我能回来？
你厉害，竟然为了防我，用自身寿命设为结界。」
阿如垂眸说道：「当初那帮人基本反噬死亡，现在这些村民都是无辜的，收手吧。不要只因前路业障，而葬送自己的神格。」
「呵呵，我现在一点也不现行你的话了。若是那个人类清楚你不是人，会不会被吓死？哈哈哈哈哈……」
阿如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清楚我不是人类。」
洞神一张秀丽的脸，嫉妒扭曲。
鬼发朝阿如袭击，但仿佛打在了虚无上。
「你忘记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能伤到我呢？」
「收手吧，我欠你的，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只要你放过月亮村的人，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呵呵，那你去死吧」
阿如抿嘴一笑，「好啊，咱们一起离开吧？」
阿如伸手抱住洞神，两人的力量，如万丈光芒四散各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鬼发触及到光芒，在光芒下收缩萎靡，化为飞灰。
附身在邪尸上面的鬼发消失后，那些尸体直接变成了一具白骨。
短短瞬间，河底下全部是白骨。
那些亡魂扭曲狰狞。
哀嚎遍野。
直到好几个苍老的鬼魂，从沈惑的面前经过，朝阿如和洞神的方向重重跪下去。
【河神，都是当初我们迷障犯下过错，就让我们弥补吧！】
「无碍，种因得因，种果得果。」
这段话落下之后，天师授印飞出沈惑的口袋，天石化为一道光打在沈惑的身上。
「昂——」
一声龙吟而起。
沈惑眼前的场景一变。
跟前是一条漂亮的河流，璀璨美丽。
而在河流边上建立一座村寨。
村寨的顶端，有一条小蛇，每到祈福这天就会游到河中，为百姓祈福平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河神大人，希望您能保佑我们村子来年风调雨顺，年年有余，这是今年的贡品，请您收下！】
【河神大人，保佑我家小宝顺利长大。】
【希望出船顺顺利利，谢谢河神大人。】
【河神……】
千言万语混成一条红色的丝带系在了小蛇的身上身。
只见它一年比一年要大，经过祭祀熏陶，那双双眸变得慈眉善目，充满仙气。
世人喜欢河神，河神爱戴世人。
可是某年天灾，河堤被冲垮，河神用自己的身体为村民抗下天灾，只是自己承受了天威，竭力不小心撞倒了人类的一处住宅。
当人类注意到河神的真面目，面色大变，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狰狞和恐惧。
【快看！这里有一条长虫！】
【可恶，一定是它走水，才害得咱们附近的庄家牲畜遭了难！】
【打死它！】
替村民承受了天威的河神，根本不是村民的对手，几个来回，就被村民用杀猪刀砍断了脖子。
头滚到河中跑掉了，但它的身体还留在上面。
天灾不断，百姓肚子里面没有食物，便，众人合议将长虫的身体煮来吃了。
村长从外地借来了粮食，看见村民桌子上的肉。
一听这肉是从一条大长虫的身上割下来，村长脸色大变，连忙将病床上的龙婆婆请来。
龙婆婆做了三天法事，在河边祷告了三天。
河中仅剩一个头颅的河神，平静地听着，慈眉善目的双眸，变得邪气四溢。
它憎恶人类，虚伪的人类。
最后，河神堕落成邪神，河上的人们看着龙婆婆口吐鲜血，大惊失色。
龙婆婆摇摇头：【河神不肯原谅，不可原谅啊！】
仿佛真的验证了龙婆婆这句话，村里闹瘟疫，砍掉河神头颅那人正是李川的父亲。
他身上长出红色狰狞的一张鬼脸，那是鬼面疮。
那是欠下的孽债！
河神成了邪神后，只对当年伤它的人惩罚，后面什么也没有做，而是静静望着人类，倒放废水污染河流，垃圾遍地，河中生灵涂炭。
它从开始的期待到失望，最后对人类不报希望。
这时，不仅如此一头黑色的蛇头出现在河神身旁。
【看吧，人类就是这种死性不改，你现在还想着试图改变他们？】
【万一……】
【没有万一，你等了这么多年都不明白吗？永远不要想读懂人类的心。人是多变的，是复杂的，是难以琢磨的。既然他们不爱护这条河流，那我们一把它污染了！】
白蛇纠结再纠结，最后选择把黑蛇头逐出月亮村。
两者缠斗时，白蛇受伤陷入沉睡。却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不是什么时候，竟然化为人类，被人从水中救起。
救她的人，是个腼腆的男孩子，注意到自己就会脸红。
后来，自己和他成婚生子，好像真以人类的身份在人间生活。
只不过有点小小的缺点，以神体生下来的孩子，竟然不能活！
河神贡献了一半的寿命给自己的孩子续命，只是不想，续命之际，竟然被她的丈夫撞见。
河神想起当年的事情，惧怕自己的丈夫会像那些人一样，原本对自己温柔亲昵的面容变得狰狞，于是，她跑了。
但是丈夫追到自己，解释自己在被冲上岸时，就业已清楚，她不是人了，但依旧愿意跟她过日子。
画面走马观灯在沈惑面前一一闪现。
沈惑清楚，他现在看见的画面，正是阿如曾经的遭遇。
她为人类信仰香火不断，受到熏陶而成了灵，也就是这个地方的河神。
却不想自己的真面目显露时，那些村民惧怕，把她当做被渡劫失败的大蛇，随后砍断它的脖子，亲手断掉月亮村受河神保护的屏障。
失去屏障的月亮河成了邪祟精怪的地盘，后来，又被河神驱逐的「恶」占据，鬼发蔓延，杀害月亮村的村民。
此时，河神即便想要保护村民，也心有力余而力不足。
当年斩杀河神，吃掉河神的肉，这就是因。
现在业障，也是他们自己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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