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湘西旅行
沈惑吃完饭后,银蝶说有人想要见他,让他走一趟。
吃人嘴软的沈惑,只好跟着银蝶走。
穿过房子,银蝶把沈惑引进了一间苗屋大堂里面。
苗寨的房屋构造和钓鱼楼很像,都是由榫眼建造而成,家家户户挂着彩色的带子,以及些许奇怪的图腾。一路走来还能看见穿着特色苗衣的老人小孩,非常具有异域风情。
房子空间很大,起码能容下几百人。
而房屋里放置座椅,依次排列,坐在最上面的几个有男有女,均是白发银眉的老者。
他们朝沈惑额首示意。
银蝶对沈惑出声道:「沈先生能不能把身上的直播关掉?」
沈惑点头。
他的直播间里面黑屏,网友还在质问,有何不能听。
银蝶面露苦涩,「抱歉,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关掉直播间,是防止有心人听见。」
沈惑注意到这么多老苗人坐着,眉宇间均是愁容。
「所以那段视频是你们吸引王导来的?」
银蝶道:「我们也是没办法,有人监视我们,况且现在所有人都忙着边境对抗,苯教也在虎视眈眈,现在能帮我们只有沈先生了。」
「让我帮什么?」
银蝶转头看向一众老人。
抽旱烟的老人,对银蝶摆摆手。
「小银蝶你先下去,我们来跟沈先生说。」
银蝶只能出去,顺便把们关上。
一股关上门,房间立马黑了下来。
这时,室内的灯亮起来,沈惑才看见,房梁上缠着一条白色的蟒蛇。
它扭头看着沈惑,那双双眸里面带着沧海桑田的岁月,以及慈祥。
「这是我们的护山兽,白阿莎!」
白阿莎象征神灵的意思。
沈惑看到这条充满慈祥的大白蛇,第一眼就是这条蛇,像个饱经风霜,看淡人世的老者。
「有礼了。」
白蛇竟然朝他点头。
沈惑并不震惊,见过鱼仙渡雷劫,黄鼠狼说话,再来一条通人性的白蛇。
仿佛也不稀奇。
但苗老们不清楚,几人眼中闪过惊讶。
「对,作何称呼你们几位?」
最开始说话的老人又道:「沈先生能够叫我苗二公,这几位分别是老叔、文婆、三字叔、阿窦婆。」
沈惑朝众人点头。
「这次我们用这种办法找你过来,主要是为了黑苗!」
「外面那人蛊也是黑苗的东西,它是一贯都在林子里面守吗?」
苗二公摇头:「那人蛊是最近才出现。黑苗和我们斗了几百年了,但从不越界。
这次,他们不但明目张胆地袭击万花骨,还把镇上属于万花骨的苗人挤走,扩大自己的市场。
刚开始我们以为黑苗,只是为了和我们竞争行情,才会在背后使手段。
直到人蛊和谣言的出现,我们才发现他们别有目的。」
沈惑想到之前在钓鱼楼跟踪自己的人,会不会和黑苗有关。
但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这个苗二公不清楚讲的是不是真的,他才刚开暂时不清楚。
「后来呢,他们有什么目的?」
他儿子阿布比他父亲还要狠。直接撕了黑白苗双方的契约,单方面向我们宣战,他们要护山兽白阿莎。
苗二公抽口旱烟道:「后来我们发现,黑苗老首领扎格业已死了。
白阿莎乃是我们白苗的圣物,又是护山兽,作何可能给他们。
阿布手段残忍,亲手制作人蛊,用镇上的人做实验。旅行的游客,不小心中招,我们去救时,已经晚了。
之后,他把那些人中蛊的脏水,泼向我们。」
沈惑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网络的谣言是这么来的。
苗二公磕了磕烟杆头,继续出声道:「我们派人去黑苗寨子打探,至今无人赶了回来。只不过,光凭阿布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制作出这样级别的人蛊。那人蛊,我们之前交过手后,发现有何里面掩藏某种异族的法术痕迹。」
沈惑道:「你是说,有人和黑苗寨合作?」
「我们也不敢确定,但人蛊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族群每天都有人被人蛊所伤。现在中蛊毒比较深的人,连巫医都很棘手。」
「那你们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干嘛还拖上剧组?」
这才是沈惑对万花骨不满的地方。
剧组里面全是普通人,苗疆这么危险的蛊虫,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苗二公叹口气:「那段视频被人换过,我们是直接发给你和特办处的,不知道是谁截获了,直接给了普通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那帮黑苗干的?」
「有可能。」
沈惑陷入深思。
这就有点意思了。
黑苗换了族长撕毁条约,主动发起战争,还有普通人做蛊。
白苗奋力抵抗。
只不过,这一战明显是白苗输了。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去外面寻求帮助。他们把救求信号发给特办处和自己,却在半路上被人截获。改掉视频内容,发给王导。
这人可以说心狠了,把王导他们这群普通人拿来当靶子,这样的恶作剧,让沈惑想起一人最想收拾的人。
当初自己的小命,差点就葬送在鬼医的手里,此物仇,他一定会报!
至于黑苗的人,沈惑现在只能听苗二公讲,了解大概。
简单理解为修炼邪术的人。
「是以你们只是想让我来帮你们一把,并没有牵连普通人?」
「绝对不是我们,沈先生若不信,可以叫银蝶,把之前我们发给你的资料给你看!」
沈惑点头道:「我现在暂时相信你们,是以你们想?」
「想让沈先生帮我们一起去救人,事后,我们会准备充足的报酬给你。」
苗二公说得很直接,让沈惑感到很满意。
帮忙,也要看作何帮忙。
若是无冤无故地强制让自己帮忙,沈惑第一个不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有报酬地帮忙,沈惑觉得能够。
不管报酬多少,至少人家给了态度,是诚心想要沈惑帮忙。
而起护山兽模样很合沈惑的眼,也让他感觉到很亲切。就好像龙虎山的鱼仙老祖一样,慈眉善目。
看在同样有护山兽的份上,沈惑决定还是相信他们一次。
「我能够帮你们,这普通人的安全,在我走了后,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人们眼神闪过一丝欣喜。
「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他们的,感谢沈先生愿意出手帮我们。」
沈惑摇头,「不用谢。我们龙虎山也有护山兽。」
老人们闪过一丝庆幸,看来这次带白阿莎来,是带对了。
「大概什么时候去?」
「今日太晚了,而且沈先生走了这么远的路,所以我们打定主意明晚动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惑点头。
「好吧,那没何事情,我就去睡了。」
「好的。」
众人刚想去送沈惑,就看见头顶的白阿莎爬行到大门顶上,给他开门。
沈惑朝它摆摆手。
「晚安,白阿莎。」
白阿莎看着那个人类青年走了,蛇尾巴摆动越来越快。
几个老人笑道:「看来白阿莎很喜欢沈先生。」
「我从未有过的看见白阿莎这么主动,以前德高望重的土司长老也没有得到祂的一个回应。」
「咱们选择沈先生,应该是走了一步正确的棋。」
「希望那好几个孩子没事……」
沈惑回去还是由银蝶领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村里的青壮年像是很少?」
银蝶苦笑:「他们去黑苗寨,至今不清楚情况作何样了。」
沈惑恍然大悟。
「是以明晚跟我去的人?」
「我!」银蝶道:「寨子里面唯一会解蛊的人只有我了,黑苗的人手段残忍,能把自己的孩子做为器皿来培养,这种手段特别阴毒。他们身上全是蛊毒,到时候,沈先生千万别让自己受伤。」
沈惑点点头。
能把自己的孩子做为蛊来培养,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能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外面去的人,估计会很惨。
现在养足精神,次日要去黑苗寨看看情况。
「对了,你们的稻花鱼还有吗?」
银蝶还处于悲伤中,听到沈惑的话,许久才回神。
「有的!」
沈惑道:「你们厨房在哪,借我用用!」
银蝶把厨房的位置告诉他,又带他去室内看了之后,才心事重重地离开。
沈惑在厨房一番操作后,才端着自己做好的鱼,在房间等待某人出现。
苗寨大部分还是用的大锅,柴火烧饭。
柴火饭好吃是好吃,就是了火候不好掌握。
为了做好这一锅稻花鱼,沈惑忙前忙后,才做出来。
他尝了一点味道还可以,还有股淡淡的鲜味道。
坐在桌子前,等着阿九来。
沈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面上,全然变成了一只大花猫。
当阴九玄上来,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顶着一张花猫脸,注意到自己时,双眼亮晶晶的。
立马小跑过来。
「阿九,你回来了啊。」
阴九玄点点头。
沈惑拉着是阴九玄的手,「阿九,快来,我给做了一道菜,保证你喜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阴九玄很自然地包住那只小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惑打开身上盖子,一盘香气扑鼻的稻花鱼出现在阴九玄的面前。
他抓抓脸,「寨子的柴火灶我不太会用,不过我尝了一下,味道还可以。就是,不知道阿九吃得惯不。」
他盛了一碗饭给阴九玄,筷子用湿纸巾擦了好几遍才给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阴九玄很喜欢这种被小妻子全心全意照顾的满足感。
伸手抹抹他鼻尖的黑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看出来了。」
沈惑一看阴九玄的指尖用一点黑色灰尘,连忙帮他擦掉。
「我先去洗个澡,你先吃!」
沈惑拿着憧冲进了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阴九玄摇摇头,眼神十分无可奈何。
他手执竹筷,夹了一块鱼肉吃起来。
饭没有动几口,但那盘鱼却被他吃了大半。
室内寂静下来,只能听到卫生间的青年,正在轻哼曲子。
阴九玄耳朵微动。
他的发现自己的小妻子特别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唱歌或者轻哼呢喃小曲。
但正是这种时有时无的声线,勾得阴九玄吃不下饭,坐在椅子上等着沈惑出来。
自从阴九玄开窍后,像是打开了某种大门。
一想起沈惑总会有莫名的躁动,姻缘线会越来越红。
阴九玄查过,原本姻缘线不会有这种情况,只有他和沈惑的姻缘线有。
目前看来并没有何危害。
阴九玄摩挲的手指套着的姻缘线戒指。
忽然,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
「阿九,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啊。」
「嗯。」
沈惑欣喜道:「就在包里,灰色的衣服。」
阴九玄靠近沈惑的包,翻找衣服。
这还是他第一次沈惑的私人物品。
除了手机充电线之外,还有些许符纸朱砂……
其他阴九玄没有乱动,只是拾起睡衣,一人小盒子被睡衣给带出来,盒子被撞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对镯子。
阴九玄只是看了眼,给塞进包里,走在门边把衣服递给沈惑。
尽管只露出一条缝隙,阴九玄还是看到了青年的身体。
经过热气刺激而变得红里透粉的肌理,一双桃花眼染上一层薄雾,眼尾微微如带着钩子一般,勾住了阴九玄的双眸。
砰砰!
阴九玄蓦然感觉到一股燥热,却被他强制摁下。
「给你。」
原本低沉的声音,更加沙哑。
之后,紧闭双眼,转过身去。
见他回身的沈惑,眼神闪过懊恼和疑惑。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看看阴九玄会不会把持得住!
结果,是他输了。
阴九玄这家伙……
沈惑很生气!
只撩不灭火,什么人啊。
活该单身,要不是自己从棺材里掉下来,成了阴九玄的老婆。
估计阴九玄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凭什么啊,这么长得不好看吗?身材他自认为不比别人差,脸也长得挺好。
怎么就勾不动呢?
沈惑在心中骂骂咧咧,但山中的夜晚太冷,为了不感冒,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衣服。
他出去后,看见站在门外的阴九玄,哼哼两声,瞪了阴九玄一眼。
阴九玄被瞪得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惹到小妻子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才不是还好好吗?
怎么洗个澡就变了个态度了呢?
随后,他看见小妻子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又瞪了自己一眼。
「渣男!」
阴九玄:「……?」
所以他又作何成渣男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古董又跟不上小妻子转得得快的脑子,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小妻子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
阴九玄觉得还是得哄哄生气的小妻子,直觉告诉他,不好好哄哄,自己的可能要好几天不好受。
那双黑如墨的眼睛,盯着床上鼓起的小包,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
指点江山的气势,到自己的小妻子这个地方变成绕指柔,轻柔低沉的声线轻哄着床上的人。
「惑惑?」
小包包有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阴九玄的眼睛。
「我错了。」
堂堂酆都冥君大人,竟然会有一天说自己错了。
这让十大殿里的阴君听见了,还不得惊掉下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说一不二,冷漠如冰的冥君本人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崩人设了啊!
只不过,这里没有别人。
冥君只是在哄自己的妻子,并不是在办公,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
阴九玄上手把被子扯下,别闷着沈惑。
沈惑巴掌大的小脸,眼睛里面满是委屈。
「你欺负我。」
冥君疑惑:「我什么欺负你了?」
「你看你还不承认。」
还是一脸懵的阴九玄无可奈何,「那我要怎么补偿你?」
沈惑那双大双眸眨巴眨巴,闪过一丝狡黠。
他拍了拍床位。
「我要你陪着我睡觉。」
阴九玄的身体微微僵硬。
沈惑小嘴一撇,「你不愿意?我果然人老珠黄了,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你肯定有别的狗了,连睡觉都不肯陪我!」
随后,他叹气对阴九玄摆摆手。
「哎,你走吧,以后等我找到能解除绑定的方法,就会来找你……」
沈惑还没有说完,阴九玄抓住他的手。
脸色阴沉。
「你想解除绑定?」
沈惑双眸转了转,泫然欲泣道:「反正我就是糟糠之妻,哪有你的那些小三小四好……唔!」
阴九玄怒不可争,又无法与能言善道的小妻子争辩,只能用实际动作堵住那张会叭叭叭的小嘴。
「!」
沈惑眨了眨眼睛。
但自己的朱唇被堵住,无法说话。
自己的两手被禁锢在头上,双腿也被阴九玄的腿牢牢禁锢。
现在沈惑整个人不能动弹,直到嘴唇被人咬,微微的痛意袭来,才把他的理智拉赶了回来。
阴九玄的力气很大,连沈惑这种自诩大力的人,被禁锢后,丝毫不能动弹。
时间拉长,沈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心鼓如雷,眼前阵阵发黑。阴九玄才放开沈惑,手在他的锁骨处徘徊。
冰冷的手指,激起皮肤阵阵麻痒。
此时,沈惑的脸颊浮现一层粉意,眼神迷离,连呼吸都乱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刺激,太刺激了!
果真,激怒老男的最好办法,就是把攥住他的命门,我果真是个大聪明!
他尽管现在有一半身体麻了,但心里甚是满足。
望向阴九玄时,眼神都带着几分媚色。
看得阴九玄口干舌燥,下一刻,他把沈惑包裹成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自己则和衣而睡,声音带着某种欲。
轻声对沈惑说道:「睡吧。」
沈惑还享受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听到阴九玄极致忍耐的声线,心里哼哼。
我看你能憋多久,睡觉,睡觉。
可能是今日夜晚的事情,太刺激了。
兴奋了好久的沈惑,缩在阴九玄的怀里睡着了。
阴九玄望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妻子,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之后,下巴低住他的头顶。
一夜无眠。
沈惑起床,摸到床边,大脑自动更新。
想到昨晚自己的丰功伟绩,嘴角上扬。
哈哈哈哈。
这种好心情一贯保持到他出门,在田埂对面的林子里面看见了人蛊,那种好心情瞬间打破。
沈惑轻啧了一声。
片刻后,寨子里面的人,也看见了人蛊。
银蝶带着人去弄人蛊。
一阵吵吵闹闹,只见人蛊变成一只巨大骷髅,无数的毒虫爬向庄稼,青绿的菜叶立马变成黑色。
沈惑微微皱眉,这些虫子身上的蛊毒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直接影响庄稼。
寨子里面的人也看见了,连忙朝蛊虫是挥洒一种黄色的灰,不多时虫子钻进了林子。
可是地面的一小半蔬菜不能吃了。
村民忍不住叹气。
沈惑看见昨天跟自己说话的苗二公,杵着棍子慢腾腾走到死去的庄稼面前,摇摇头。
「次日组织人去镇上购买粮食。」
「族老,那些黑心肝的黑苗人不会卖给我们的,就算卖给我们,也肯定是出天价来卖,咱们根本不可能买到粮食。」
剧组的人不知道情况,愤愤不平道:「太过了!法治社会,容得下他们这么乱来吗!曝光他们!」
「没用的,钓鱼楼全是他们的人,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一来没有实际证据,二来,这边是自治区,就算上面想管,还要走不少程序,根本管理不过来。
「我们可以打电话让人快递过来!他们总不可能不让车过来!」
「对,好主意!」
剧组的人正在打电话,沈惑就没去管了。
而是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具去洗漱去。
等沈惑弄好自己后,发现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现在像霜打的茄子,焉哒哒的。
「这是作何了?」
王贤探口气,「咱们订购的东西被拦在钓鱼楼外面进不来。我业已报警了。咱们这个地方一带都是自治区,隔着当地公安很远的距离,一时半会儿恐怕进不来。」
王导冷哼道:「这帮人简单胆大包天!」
比起剧组的生气,苗族长老们反而淡定了。
「不要紧,感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其实早就准备好做应付了,寨子里面囤的菜理应够吃一年半载。现在林中有人蛊不要轻易下山,你们现在这个地方安心住下。」
其他刚来的新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听了村长的话,反而让他们惊慌失措。
剧组的人跟沈惑经过大风大浪,即来则安之,比较淡定。
「出不去,那我们不是要困死在这个地方了?」
「这可不行,我下个月还要进剧组呢!」
「惑哥你想想办法啊。」
沈惑耸肩,「我现在能有何办法,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人还想说何,但看见沈惑冷冷的表情后,刚想说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苗二公继续说道:「那虫子进不来,诸位要是没有自保能力还是不要出去,以免中毒。这种虫子毒得很,一般人被咬了只有半天活命的时间。」
危及到生命,众人的脸色又白了不少。
这时,剧组有人说道:「我想问问族老有没有见过这个男生?」
是魏千。
他拿着手机,打开相册给苗二公看。
苗二公接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
「抱歉,这个孩子没有来过我们寨子。」
给众人端茶来的银蝶咦了一声,「族老,我见过此物人。」
「你在哪见过?」魏千紧紧捏着银蝶的肩膀,「小姑娘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他是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被捏痛的银蝶微微皱眉,魏千连忙放开她的肩膀,连声道歉。
银蝶摇摇头,示意他没关系。
「我在黑苗的开门红酒店大门处见过他,当时他跟一人女人在一起,两人好像很亲密。我觉得那个男生脸颊凹陷,有点像被那什么了,就多看了一眼。」
「你清楚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银蝶摇头:「不清楚。」
魏千颓丧地走了。
王贤见状连忙追上去。
银蝶望着魏千离开后,叹口气:「黑苗人心狠手辣,那男生进入酒店恐怕凶多吉少。」
王导心有余悸,「幸好当时我们想住那里,被王朝小先生拦住了,重新换了个地方。」
沈惑坐在位置上听着众人说话,扫了一圈,没有看见邬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邬彤没起来吗?」
王导说道:「她说自己不舒服,躺一会儿。」
不舒服?
沈惑霍然起身来出声道:「我去看看她。」
「我带你过去。」银蝶连忙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走到无人的地方后,银蝶的比表情变得极其冰冷,她低声对沈惑出声道:「沈先生,你的朋友中了蛊。」
沈惑眉心一皱!
他盯着银蝶,追问道:「邬彤在哪?」
银蝶:「请跟我来!」
沈惑跟着银蝶快步走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来到一处房间里面。
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药味。
沈惑也看见了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邬彤,导游也就是巫师此刻正帮邬彤检查。
「她作何会中蛊毒?」
沈惑转头盯着银蝶。
银蝶涩笑道:「沈先生,我还要跟你合作,怎么可能这么傻,拿剧组的人来威胁你呢?」
昨天他们才约定好的事情,如果这时候,他们拿剧组的任何人来威胁沈惑对他们极其不利,是以蛊毒理应不是他们下。
那是……
等等!
沈惑面色一变,上山的时候,邬彤的脸色明显不好。
难道是那个时候,中了蛊?
这就麻烦了,自己不会解蛊,邬彤要凉凉了啊。
沈惑忧心忡忡地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中的蛊毒极其奇怪,是混合各种奇怪的蛊毒而成一种蛊毒。」巫师眼神既兴奋又迫不极待。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蛊毒,看来黑苗那边的蛊术又精进了不少,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沈惑追问道:「邬彤的身体……」
巫医摆摆手,「放心,我都治不好的人,天底下没人敢治。」
沈惑:「……」
这话听着咋这么不靠谱呢?
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你是说这是黑苗那边的蛊毒?」
巫医点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
沈惑道:「那今晚就去黑苗大本营闯一闯,去找找有没有解药。」
巫医、银蝶连忙拉住欲欲跃试的沈惑。
「沈先生你千万别乱来,黑苗人到处都放着蛊,一不小心,就会中蛊。」
「就是啊,他们一般制作蛊毒,从来不会解蛊,而我们和他们相反。解蛊、御蛊……所以他们才会想把我们白苗一网打尽。」
沈惑冷静下来,「你们刚才说,黑苗只会制毒不会解毒?」
巫医和银蝶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
银蝶解释道:「当初黑白苗人都是一人部落,只只不过大土司和二土司两人中间有个隔阂。后来两人分庭抗议,成了黑苗白苗。
黑苗制作蛊毒,白苗解蛊毒,双方越打人数消耗越快。后来就拟写了一份约定,双方不可越雷池半步。只不过,上一任黑苗族长死后,阿布继任,撕了协约。」
沈惑点点头。
后半部分苗二公给自己讲,前面一部分,这会儿也了解。
一个拼命制毒,一人拼命解毒,用一句话形容,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啊!
难怪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就在沈惑感叹黑白苗人为掐架的事情,邬彤醒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惑你作何会在这里?」
沈惑直接说道:「你中蛊了,现在好好躺下休息。」
邬彤抓沈惑,「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银蝶和巫医两人识趣地退出房间。
邬彤咳了两声,喘口气。
沈惑见她难受的样子,立马站起来,「我去叫巫医!」
邬彤紧皱眉头,连忙拉住沈惑,把自己胸前的直播关掉,也让沈惑关掉自己的。
她道:「别去,我要跟你说,咱们剧组的人有问题,你要小心。我头天就吃一个饼和一瓶水。我不清楚两样东西,哪个被人放了蛊毒,反正我一路都感觉昏昏沉沉的,总感觉有人在叫我。」
她说完喘了两口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继续出声道:「我猜应该是后来的新人,你要小心,他们递给的东西都不要吃!咳咳!」
邬彤说完竟然咳血了,直接晕了过去。
沈惑沉着脸把巫医拽进来。
巫医给邬彤喂了一颗小药丸儿,「没事,中毒的人都是这样,咳一咳就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沈惑道:「这样大量咳血,该不会咳死吧?」
邬彤吃了巫医的小药丸,面上恢复血色,悠悠醒来。听到沈惑的话,翻个白眼。
「放心,我挂不了。」
沈惑嘿嘿笑了两声就出去了。今晚要去黑苗,他要把东西准备好,以防万一。
铜钱小剑、天师授印、符纸……
准备妥当以后,准备走了时,又不放心地把天师授印揣在身上,又抓了几把符纸,这才慢悠悠地出门吃饭。
为了不饿肚子,沈惑下午连吃了三碗米饭,看得王导一脸震惊,之后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能吃是福。
其他嘉宾一脸羡慕。
「惑哥你作何做到只吃不胖的?」
「就是啊,我每天吃蔬菜,还是胖。体重根本减不下去,连自己最喜欢的臭豆腐都不敢吃,顶多闻闻味道。」
沈惑擦擦嘴边的油,出声道:「消耗大自然就吃得多。」
开玩笑,每天要用精力去画符咒、打太极、还要背书,可不就是消耗大嘛。
其他人只能笑笑,他们没此物天分,还是减脂吧。
饭台面上难得保持寂静。
「这次邬彤生病了,吃不到这些好东西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相信邬彤没有胡乱说话,剧组中有人非常危险。
沈惑说完,趁机上下打量众人,但结果让他很失望,众人面前甚是自然。
把此物危险人物放身旁,太危险了。这么多普通人万一都中蛊了,巫医再有本事也顾不过来。
找个机会让巫医给剧组的人检查检查,说不准能揪出来。
「小沈,巫医不是去给彤彤检查去了吗?结果怎么样?严不严重?」王导关心追问道。
沈惑道:「不严重,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王导点点头,继续吃饭。
沈惑吃完饭后,往室内里面走去。
还没有碰到门,沈惑就感觉不对劲。
他走之前,室内门理应是关上的,作何开着了?
他听到大门处传来声音,大步跨进去,一条半米长的蜈蚣倒挂在房间门口。
沈惑连忙后退几步,手中的铜财物剑一划。
蜈蚣断成两截,扭动几下,没了动静。
沈惑刚想走近,发现蜈蚣头竟然还在动。
冲着沈惑吐了一口毒液,被铜财物剑挡住,剑身发出滋滋的声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看着剑身上的绿色毒液,沈惑心有余悸地松口气。
这要是喷在脸上,没准就毁容了。
他从蜈蚣的尸体跨过去,来到室内里面,周遭被翻得乱七八糟,窗口打开。
沈惑来不及去追小偷,而是到自己的床边注意到被打开的密码箱,还有常背着的小包。
小包里面的东西都在,但那对镯子不见了!
镯子不见了!!
那是自己送给阿九的东西,沈惑的眼睛瞬间红了。
从窗户跳出去和迎面而来的肖缪碰上。
「惑哥你怎么了?」
沈惑怒气交加,「抓小偷,主意都打在我头上来,太欺负人了!」
说着,几步跑远。
肖缪见事情不对,连忙去跟王贤报备。
谁知道王贤和其他工作人员此刻正商量事情,听到肖缪的话,纷纷撸起袖子。
「什么,谁他娘这么大胆,敢偷咱们惑哥的东西!」
「兄弟们抄家伙!」
「肖兄弟带路,咱们赶紧找小偷!」
剧组这边吵吵闹闹,把银蝶引来了。
一听说,沈惑的东西丢了。她立马组织人去找东西。
整个寨子瞬间热闹起来。
大概找了两个小时,东西还是没找到,沈惑脸色黑沉沉地,气压压得很低,弄得大家都不敢靠近他。
整个寨子都动了起来,还是没有找到外来小偷。
有人小声说:「难道有内贼?」
大家说话的声线的确很小,但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就有人不赞成地皱眉。
「没有事实依据,不要诬陷人。万一是那人太能藏了,也说不一定。」
银蝶想了想问道:「沈先生是个何样的东西,我们找也好找。」
「在苗女店里面买的一对镯子,价值六十几万,对了,我这个地方还一张镯子的照片。」
万花骨寨子尽管住在深山,但也清楚六十几万是什么概念。
当沈惑把手机里面那对镯子的照片给银蝶看了一眼。
她震惊地抢过沈惑的移动电话,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
「这,这是仰阿莎银玉手镯,是金银花三姐妹花费一年打造的,没想到竟然被沈先生得到了。」
沈惑嘴角一撇,「现在被偷了。」
银蝶悻悻地把移动电话还给沈惑。
转身对众人出声道:「这几天大家留意一下,这对手镯沈先生的意义重大,希望大家见到了,还给沈先生。」
沈惑接着说道:「谁捡到了,我给他比手镯翻倍的数目。」
众人倒吸一口气。
一对手镯竟然这么值财物!
众人眼神中闪过狂热,连忙找借口走了,能找镯子,那可是一大笔钱呢!
众人相继走了,只剩几人在场。
沈惑心里想着那对镯子,整个心不在焉。在场几人也不好打搅他,结伴走了了。
只剩下银蝶一人,欲言又止。
担心黑苗寨里面的族人,心中暗自决定,一会儿自己去。
「沈先生,那我先离开了……」
「等等!」
沈惑叫住银蝶,说道:「晚上不是要去黑苗寨吗?何时候走?」
「可是沈先生你不找你的镯子了?」
沈惑冷着一张脸,「要找,但现在我心里火大得很,正好发泄发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银蝶:「……」
作何会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心疼黑苗寨呢?
午夜降临。
山间有几道黑影穿梭,惊走一群夜莺。
其中一人高挑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苗衣,走在中间。
其中三人,有人走后面,有一个娇小的人走前面。
蓦然,前面那人朝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他们躲进草丛里面,一只全身长满虫子的人蛊从林子不仅如此一头,慢慢滑行过来。它停顿一会儿,身体里面的虫子们发出一声简短的声线,人蛊继续前行。
在人蛊离开好,它走过的地方,就会出现不少奇臭无比的液体。
银蝶小声解释道:「那是人蛊的卵。」
卵?
沈惑看了眼地面恶心的液体,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尸体是男是女,要是个男人的。清楚自己死了,尸体还要被迫产卵,那脸上的表情肯定五彩纷呈。
只不过,现在这具尸体还暂时不能把它叫做尸体,顶多算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这具尸体里面的灵魂呢?」
银蝶解释道:「如果这人是活着被种了蛊虫,那他灵魂可能会被蛊虫一点一点地吃掉。而且这种尸体内,一般不可能只种下一种蛊虫,可能有好几种。等灵魂完全被吃掉后,这具尸体被当做一个器皿让蛊虫相斗,胜者则是虫王,能够号令蛊虫。」
沈惑挑眉:「感情虫子还有高低贵贱的区分啊?」
「自然!蛊虫也别等级的。最低是没有智慧只服众的普通蛊虫,及比如在人种上蛇蛊蜈蚣蛊之类的小蛊虫。」
这就涉及到他的盲区了。
他查的资料上,骇人听闻的虫蛊,竟然只是最低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