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旷野圣地(三更)
「你梦见了何?」
沈惑很好奇朵那做的梦,好奇问她。
朵那坐在小板凳上,深吸一口气,临末还揉揉自己的脸,让它看起来没有那么僵硬,在缓声道:「我梦见四个祈天的喇嘛。」
这是什么梦?
朵那继续出声道:「他们祈天祝寿时,被魔鬼用污秽的泥浆灌满全身,临死时还注意到那些魔鬼此刻正用他们身体召唤地下的古神,穿上他们的人皮在草原上肆无忌惮地布下晦气,而他们的灵魂永远被封印在晦涩的淤泥中……」
沈惑平淡来了一句:「嗯。」
朵那从满身悲意中反应过来,「惑哥,你不觉着他们太惨了吗?」
「是啊,他们好惨。」
「我梦见的那四人会不会就是那四个石像啊?」
沈惑道:「我看了,只是四个普通的石头,但他们身上一点都不普通,你过来帮我翻译一下。」
朵那纠结道:「那我怎么会会做这么逼真的梦?」
沈惑解释道:「在古代有些建造古墓的建造师们,也会些许迷惑人的机关,而石头人的双眸就是机关,你们只是中了一人很小保不致命的幻术,梦境里面的真真假假,会搅乱你的理智,从而让你以为自己做的梦很真实。」
「原来是这样。」
朵那本人还有些恍惚,沈惑见状上前敲了一下朵那的额头。
下一秒,朵那精神清明。
朵那恍惚道:「惑哥,我好像看到了我亲人。」
在模糊中,她仿佛听见了转经筒的声线,那是奶奶还在世上的时候,带她去喇嘛庙中,侧面摆放着一排排转经筒,她从小摸到大的转经筒,叮叮咚咚的梵音,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听的声音。
沈惑放下纸张检查朵那瞳孔很正常,证明她并没有被那石像的双眸给影响。
「你先帮我看看这些藏文,等会儿再想其他事情也行。」
朵那回神过来,拿着藏文朗读,才读好几个字就停下来了。
沈惑扭头看她,「怎么?」
朵那指着纸张出声道:「这些藏文是藏佛经,一般都会配上转经筒给业已去世的亡魂超度天葬时,才会用到这些经文。」
「藏佛经的哪一篇,你知道吗?」
「不清楚,我奶奶不让我碰这些东西,但我能确定这些是天葬亡魂时,用的佛经。因为我奶奶去世,也用了这种佛经。」
天葬。
能让沈惑想到天葬的场景,唯有在沙漠时,陈教授发现的天葬区,在天葬区还损失了一人人。
藏区也习惯用天葬,和沙漠里面的天葬一样,人们认为这才是最好让亡者走了的了方式,消除人类生前的污秽,使得灵魂干净剔透。
这么说来,那些石头人是天葬的亡魂?还会剔除干净后留下的污秽?
谁在天葬?
那四个石像又代表什么人?
沈惑问朵那:「你觉得谁会把藏经文刻在石头人身上,你别说何魔鬼,来点现实的。」
朵那:「……像这种在石头人身上刻画藏经文的人,估计是恨透了那四个人,而且惑哥你没有发现经文在石像上应该是反着的。」
「反的?」沈惑拿着经文对比,他对藏经文不太熟悉,加上都是用藏文刻画,而藏本身与汉文的意义差别很大,是以才没有察觉经文是反的。
「对,经文是反的。在我藏区,敬重天地鬼神,藏文也是其中之一,不会轻易藏文了反写,困住亡灵堕入业火不得超生。刻写经文的人,明显恨极了石头中的人,才会反刻写。」
两人说话间,克吉精神不振地迈入来。
「朵那,小先生。」
他一进来就拿起一张纸张起来看,表情一滞:「这藏文作何是反的,快扔掉!」
克吉比朵那的反应还要严重,朵那跟克吉解释了半天,他才半信半疑。
「要是是那四个石头人上的反经文,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严肃道:「还依稀记得我之前跟你们开开玩笑说过,一群生活在鬼湖周围的人吗?其实他们之所以跟我们不合群是只因他们的文字是我们不一样。他们惯用的文字竟然是反着的,是以当时也被叫做反生人。」
「有这个民族吗?」沈惑冥思苦想,这时候就能体现出移动电话的好处了,有问题搜一搜就清楚。
「事实上没有,连历史记录上都没有,不知是谁叫起来的,后面我们就叫习惯了。听说哪个族群的人,天生反骨,脑袋特别大,而身体小,像一种比较畸形的人。因为排斥其他组族群,行为野蛮,与野人相似。他们在草原生活不到几年就消失了。只有老一辈,能了解一丁点反生人部落的习惯,而像朵那她们此物年级对反生人,并不了解。」
沈惑点点头。
头发身体小,按照他们常年生活在鬼湖附近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常年误食鬼湖的水,又因为闭塞,生活如野人,肯定还不饱,水喝多了是会中毒的,再加上鬼湖的水本身就有毒,这次才是而他们脑袋大的主要原因。
克吉还出声道:「对了,他们还喜欢追逐白极雨幕,在我们以为白天下雨为不祥的事情,那反生人反而跟我反着来,十分痴迷追着大雨跑,像是某种狂欢。」
沈惑一愣,他追着克吉询问道:「你说他们喜欢追着白天的大雨跑?」
「是啊。」
对上了!
沈惑被共情时,听到雨幕中类似鼓声的声线,细细想想,那可能不是鼓声,而是有人在草地面奔跑时,发出的声线。
从听见的声线里面,有不少人在奔跑!
沈惑立马霍然起身来,走到外面被草地覆盖的地方,在雨幕中来回奔跑。
朵那和克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沈惑跑出去像鬼上身一样在雨幕中来回奔跑,吓得他们魂不附体。
不说他们,就连外面围观的人,也满脑袋问号。
「惑哥这是作何了?」
王贤叫人去给沈惑打伞,万一又感冒了,他们这群作何办?自己又该作何跟叔叔交代,还有沈惑那一堆庞大的粉丝团,不得把自己给生吞了!
就在王贤急急忙忙找雨衣准备给沈惑披上,沈惑像是回神过来,又回到棚区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了!
踩在草原地面和内陆那些地面全然不一样,在内陆会有一种踩实的感觉,而在草原,因为根系交错,一茬一茬的来绿草持续生长的原因,踩上去的感觉隔空,数量踩踏过大,就会有种打鼓的声音。
在共情中,自己两次都没有下车,看不到周遭是何情况,现在想想应该是有一群人在自己的后面追着车子跑?
老人说过,黑月来了,那群东西就会出现。
她说的那群东西会不会就是反生人啊?
沈惑坐在板凳上想事情,等他抬头冷不丁地看见一群人盯着自个看,把他吓了一跳。
「作何了?」
「这该是我们问你吧?」
「?」
「惑哥你刚刚的样子,你没有看到,跟那啥上身一样又是皱眉又是笑的,把我们吓得不轻。」
沈惑莞尔一笑,「没什么,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没何事情就去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王贤是试探性地追问道:「惑哥,你,真的没事了吗?」
沈惑道:「没事。」
沈惑把拓印的纸张放进背包里面,盘腿打坐,其实做这个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习惯。
老头给的书籍,他看完了,书籍里面的一部分知识领悟了不少,打坐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静下心来,对他想事情也有好处的。
渐渐地的,脑海里面杂乱的事情,一人个毛线团被理顺。
耳边喧闹的声音沉浸下来,只有棚区上面的雨击打在上面的声线。
没一会儿,沈惑陷入佳境,他听到一种特有的鼓声!不,那不是鼓声,而是有人在雨幕中奔跑的声线,数量很多。
除了雨声,还有海水拍打海面的声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个地方只有湖泊没有海水,那就是湖水击打石头的声线。
滋啦滋啦!
他像是又听见转经筒的声线,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呢喃诵经,声线忽远忽远,好像离开自己很远的距离。
咔嚓!
就在沈惑即将触碰到那一层薄膜,接触到那群人的时候,一声短截的声音把他拉入现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惑猛地睁开双眸,扭头看向发出声线的方向。
那是鬼湖的方向。
沈惑披着雨衣站在高中,在鬼湖之中好像有东西正朝岸边靠近。
呼呼!
一声掺杂着某种怒吼声袭来。
一贯盯着湖面的沈惑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崖壁下有东西出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汪汪汪!」
阔罗的狂吠声,在湖面回荡。
感受一股威胁袭来,沈惑脚下用力,某种东西粉碎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沈惑拿开脚,发现在自己脚下多了一截白色的东西,类似某种贝类生物,里面还有某种恶心的黏液年粘合在贝壳上面。
风越来越大,刮在人的脸生疼!
「大家快来帮忙,风太大了,找些石头压住帐篷!」
「汪汪汪!」
阔罗对着湖面吼叫,意识到不对劲的沈惑连忙唤阔罗过来。
此时,风竟然将阔罗卷走,他们下面可是七八米的悬崖,阔罗要是摔下去,不死都惨。
沈惑咬咬牙,往下一跳,抓住阔罗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