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婴哭
黛亚朝沈惑眨眨眼睛,「是啊,怎样?够惊喜吧?」
「呵呵。」
惊喜没了,惊吓倒是有。
沈惑扶额,感到一阵无语,早知道就往东面走,干嘛要跟着她来?
这小姑娘不太靠谱啊!
「那你告诉我,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黛亚笑了笑,说了一顿夹杂着天竺语言的话。
「沈先生难道有没看剧组发来的消息吗?我们这次要找到大量孩童消失事件的关键。况且孩童失踪这件事情业已在网友传开了。咱们现在只是帮警察探路,找到线索者就算胜利。」
沈惑从茫然到惊讶最后表情严肃。
「你方才在说的事情,是真的?」
「是的。」
黛亚让沈惑打开移动电话,上面有真人秀剧组发来的消息。
当然,手机不是沈惑自己的。在上场时候,他们的移动电话已经被剧组统统没收了,现在用的手机,全是天竺富商旗下的公司自助的。
手机屏幕上写得甚是清楚,因为天竺内最近发现大量孩子被拐卖的事情,业已闹上新闻。
但这群人贩子十分特别,有不少人发现其中还有黑巫师的参与,是以顺便请巫师们找找线索。
自然胜利者,除了剧组会给奖励以外,上面政府也会颁发额外的奖励。
天竺国极其崇拜神灵,这也包含他们对巫师极其推崇,第一人想到就是巫师对黑巫师。
然后,执法者们找到了巫师,跟他们合作。
当然他们也不怕曝光,因为在那些黑心肝的人看来,真人秀只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会顾忌。
唯一忧心是那群条子在暗中做行动。
沈惑看完移动电话上的信息后,黛亚才继续道:「所以这次,我才带着你来这个地方。」
「那好吧,现在作何做?我感觉你有自己的的主意,交流交流,咱们计划。」
黛亚带着沈惑来到隔壁的无人巷子,这里刚好可以注意到诊所的后门。
「用你们汉语的话,叫蹲在这里逮住肥兔子!哦,那个汉语我忘记了,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沈惑沉默一会儿,帮她翻译道:「是不是叫守株待兔?」
「对对对!就是此物意思。」
说着她非常开心地拍了一下沈惑的肩膀。
沈惑揉揉肩头,心中腹议。
这女生是吃什么长得的,不仅人长得高,力气还贼大劲。
他靠在墙上,闭上双眸养神。
黛亚则是在摩拳擦掌,期待在后门能抓到一两个线索。
沈惑短暂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画面,光怪陆离的。
一会儿是青紫色的婴儿在哭泣,而在旁边的东西,竟然是一只狞笑的母夜叉怪物。
一会儿又是晃动的画面,漆黑的夜晚,树林中响起一阵阵枪响,血液溢出,浸透树根,留下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神。
咚——
嗡鸣的钟声从远方传来。
沈惑也在此刻睁开双眼,看见靠近的黛亚,吓了一跳。
「你干何?」
黛亚无辜地出声道:「没干何,只是觉着你睡着的时候,也长得好好看,就想多看一眼。」
沈惑捏捏鼻梁,甩了甩还有发懵的脑袋。
「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长,就半个小时。」
沈惑点点头。
随即抬头望着黛亚,「你不是要找线索吗?看我就能找到线索了?」
黛亚随即拍了一下手,有些懊恼道:「光顾着看你,都忘记自己还有任务了,美色害人啊。」
沈惑:「……」
这个女人会不会用汉语?
沈惑拍拍自己的脸颊,站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等睡意散去了,注视着不极远处的佛塔。
那是小镇上最出名的地方,佛寺。
每天香火旺盛,人流量极多。
对比山峰高,春寒陡峭的龙虎山,人流量可见一斑,整个山峰一眼望去,全是石梯,游客非常少。
比起道教,那些人更喜欢舍远求近,去寺庙上几柱香求平安。
啧……
沈惑把目光从寺庙移到人流后门,眯着眼睛,活像一只晒太阳慵懒舒服的猫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注意到他过于精致的外表,没有发现他眼神中流露的暗芒。
黛亚就是其中一人沉迷沈惑外貌而不能自拔的人。
发现黛亚不靠谱的沈惑,只能靠自己观察。
这一看,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些从人流诊所出来的人,身上有不少邪气。
原本做人流的女子,身体都比较虚弱,若是被这些黑气侵扰,可能会生病,也有可能会更严重。
就在沈惑考虑要不要帮忙时,在人流诊对面的房门开了一角,两个顶着程光瓦亮的脑袋,朝那些女人心里,嘴里念叨什么,随手往女子身上撒了一些颜料。
更让人沈惑觉得有些惊讶,那些颜料撒下去后,他们身上的黑气竟然消失了!
做完这些事情的和尚,朝女子们鞠躬。
女子们虔诚跪拜。
一边是诊所,另外又一边是佛家之地,两者间隔只有一条公路的距离。
一人造就孽债,一个普度救人,作何看都觉着讽刺。
沈惑嘴角一弯,带着一丝嘲讽。
他不在注意和尚,而是望着诊所逐渐出神。
地下面那母夜叉已经被自己给弄死了,现在只剩小怪物带着婴灵们躲藏起来,加上他在附近埋下的大阵,只要有东西想要找死,不妨试试。
小怪物他们那边的阵法倒是现在没何事情,但之前母夜叉的洞穴中,也埋了些许好东西,昨夜晚自己走了没多久,就感觉有东西触动阵法。
他当时还想去看看,只因太困了,就没有起身。
只不过,以自己安装阵法的分量,那东西死得不能再死了。如果有时间,他还想去看看地下的情况。
毕竟那群小家伙除了小怪物有自保能力,其他婴灵若被发现只有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沈惑乱想的时候,一人步履蹒跚,面容苍老的老人,推着不起眼的小推车从诊所的大门处而去。
他理应是收垃圾的人,把诊所的垃圾箱拉走。
沈惑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他问黛亚,「你感觉那老人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黛亚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人老头的背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觉着没何不对劲的地方啊,沈你是不是看错了?」
沈惑道:「是吗,那理应是我看错……」
而此时,诊所关门了。
沈惑立马反应过来,朝老人的方向跑去。
「不对劲,我先去看看!」
一眨眼间,沈惑业已跑远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黛亚整个人都懵了,连忙追上去。
她嫌弃裙子太拖累速度,干脆撩起来扎在腰上。
沈惑冲在前面,跑了好好几个弯道,停下脚步。
「沈,你等等我。」
黛亚喘了喘气,出声道:「看见人了吗?」
沈惑道:「人不见了。」
「嗯,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应该不会跑这么快吧?」
沈惑勾唇看着她:「老家人?我看不见得。」
幸好小镇的房屋住宅不高,沈惑腿长手长,轻易翻身上了房顶。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
沈惑这里的高度,对沈惑来说,足够看清下面来往的人了。
这边的附近人流量比较少,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逃过沈惑的双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这时,他已经发现了目标。
「西南方向,跟着来!」
就在黛亚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沈惑踩着房顶朝朝目标而去。
咯吱咯吱!
推着箱子的老人,之前腿脚蹒跚,在无人的地方,佝偻的身体立马站直。
忽然,老人站定在原地没有不动,眼神紧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
「小伙子,大半夜不睡觉跟着我这个脏臭的老头子干什么呢?」
这老人竟然会说汉话?
沈惑打个哈欠,伸伸腰,道:「不好意思,大爷,我想问问你车上有什么?」
老人蓝灰色的眼睛盯着沈惑,咧咧嘴,露出黄褐色的牙齿。
「都是些许需要处理的垃圾。」
「处理?」沈惑挑眉望着他,「应该不止处理这么简单吧?」
「小伙子你在说什么,老头子我一点都听不懂?」
沈惑业已站在老人的面前,脚踩着手推车的的轮子,堆积如山的垃圾晃了晃。
「很简单,让我检查检查就行了。」
「小伙子,这个地方面味道重,怕熏着你。」
沈惑撸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没关系,我不怕脏。」
老人叹口气,置于小推车,佝偻的脊背站直起。
沈惑发型这个人还挺高的,至少有180以上。
「我也不想找你麻烦,可是你让我有点烦。」
老人嘴角咧开一丝杀意,身上飞出两个婴鬼,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沈惑轻啧了一声。
「我也不想打老人,然而呢,脏东西就不一定了。」
不用正阳火,沈惑徒手就能解决。
其实比起用符纸,他更喜欢用拳头去解决,一力降十会这句话,可不是徒有虚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惑揪着是婴鬼的脑袋,一拳下去,直接把婴鬼揍成渣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只婴鬼愣住了,它没有不由得想到沈惑竟然一圈把它的小伙伴给揍没了。
此刻正迟疑不决的时候,主人的命令下来。
婴鬼裂开獠牙,朝沈惑的小腿咬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惑一脚踢中婴鬼,直接揣在老人的脸上。
扒下面上的婴鬼,老人眼神的脸更加阴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召唤出更多的婴鬼。
昂!
一头象魂大脚落下,踩中数只婴鬼的身体,长长的鼻子卷起,直接将婴鬼塞入腹中。
「哦,相克,我怎么警告你的,不能吃,会拉肚子的!」
风尘仆仆的黛亚赶到,开始教育大象亡灵。
大象相克有些委屈,用长鼻子卷着黛亚的腰腹。
黛亚随即对沈惑出声道:「沈,我来帮你了。」
沈惑点头,「这个地方交给你,我来对付他!」
老人抬起头,看着沈惑。
砰!
沈惑一圈揍在老人身上。
只是一下,沈惑就感觉不对劲了。
老人咧嘴,这时,他的衣服碎裂,露出孔武有力的肌肉,以及身上长满如婴儿模样的脑袋。
而沈惑的手,就是被肚子的一只婴儿张开獠牙的血口咬住。
「桀桀,美味的东方巫师,既然撞到了我的手里,那让我好好尝尝你的味道如何。」
他猛地被男人如铁壁的手牢牢抓住,婴儿獠牙用力咬下去,却不想牙齿一点一点碎裂,而沈惑的手完好如初。
就在老人震惊的时候,对方的拳头朝他下巴而来。
咔嚓。
飞出去几颗黄牙。
老人刚被甩出去几米,沈惑就抓住他的腿拖了回来。
老人反应过来,刚想说话,鼻梁应声而断。
他震惊,眼前的青年,力气怎么会比他还要重,这不可能!
「放开我!」
老人怒吼挣扎,想从沈惑脚下起来。
砰!
又是几下。
砰砰的声音之后,怒吼的老人终究遭不住了,开始求饶。
「善良的东方巫师,我错了,放不过我吧。」
沈惑高高举起拳头。
「沈,别打死了,万一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刚接触到老人流血鼻梁的拳头收了回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矜贵俊美,完全不像刚才那种开启狂爆把黑巫师按在地上摩擦的暴躁美人。
老人咽口吐沫,躺在地面不敢动弹,尤其是沈惑瞥过来的眼神,更让他胆战心惊。
沈惑走道小推旁边踹下了垃圾桶。
上面一层垃圾倒在地上,下面全脸色青白的死婴,还有不少未成形的胚胎混合液体滚了出来。
上面一层或许被垃圾的臭味遮挡,全然没有血腥味。
而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滚出来,那股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的上帝!」
黛亚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口鼻。
这味道简直了。
「沈,你看说个还能活吗?」
沈惑冷漠地打断了黛亚的希翼,道:「不,这些都是死婴,没有活口。」
黛亚明亮的眼眸,微微一暗。
两人正在关注死婴,全然没有发现身旁老人,眼中寒芒闪过。
「桀桀桀,年轻人就是好骗,我的乖宝宝们,能够开饭啦!」
血水中的死婴扭动身体,双眼变成纯黑色,张开血盆大口。
老人趁机溜走。
沈惑抽出一张符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轰!
一道雷电刚好击中了老人。
只听到短截的惨叫声,随后,从房屋上滚了下来。
沈惑笑言:「你们这里,像这种巫师是交给谁?」
黛亚从刚才的漫不经心直到看见沈惑抽出符纸,雷电降临下,眼前的青年,仿佛触不可及的的神灵。
「这就是真正的神力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惑:「?」
不是再问你黑巫师交给谁吗?作何蓦然说起了这个?
沈惑沉默不一会,说道:「我们要相信科学。」
黛亚:「???」
仿佛你的样子更像神棍一点吧?
最后,黛亚打了个电话,抓到关键人,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这个地方的垃圾。
沈惑和黛亚告别。
黛亚不解:「你已经晋级了,还要去做何?」
沈惑道:「我要去看看我的队友们如何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黛亚有一丝羡慕沈惑的队伍,太团结了,不像他们,各干各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呐,架子被捧得太高了。
黛亚更被他们鄙视,一女子,竟然做巫师!
所以她甚是羡慕沈惑他们这种组合,包容性很大,尤其是他们队伍里面还有女孩子,这业已让她非常羡慕了。
沈惑和黛亚分道扬镳之后,往东方而去。
咚咚——!
浑厚的钟声响起。
此刻正快速移动的沈惑停下,伫立在原地,凝望着高大的铜钟,高高耸立的佛塔,在灯光晃过之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沈惑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了。
东面靠近森林,传说阿育王柱遗址,象征条统治王朝的霸业。
沈惑把思绪拉回现实,寻找白俊众人。
瓦拉纳西恒河,城市围绕它而建立。它看见了王朝更替,众脚崛起,是天竺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沈惑在这条河岸附近找白俊众人。
这边主要建立了交通,房屋比较稀少,找人极其好找。
看见沈惑的到来,白俊众人本来是很开心的,只不过他们脸上表现出来的样子,并不像是解决了事情的样子。
沈惑追问道:「作何样了?」
白俊有些羞愧摇头,「抱歉,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线索。」
沈惑道:「那你们跑到这么荒凉的地方干嘛?」
白俊挠挠头,「晓霜说走这边。」
晓霜脸色点白,但精神不错。
「我感觉这边有不祥的力场。」
「那再找找吧。」
沈惑跟着好几个人沿着河流往上走。
白俊询问沈惑去何地方了,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
沈惑接过给的面包和水,顺便回答白俊的问题。
「哦,没何,刚才不小心抓住一个巫师,晋级了。」
众人:「……」
白俊笑得有些僵硬,「恭喜沈先生了。」
沈惑摆摆手,吃了一口夹心的面包,喝了一口水。
沈惑跟着队伍中,没有主动提意见,反而是跟着阿金交流讨论。
现在业已是夜晚的十一点了,周围森林黑漆漆地,只有他们手里面的手电筒照周遭的路。
比起白俊和晓霜,阿金的性格和沈惑更加淡得来。
阿金本是傀儡师,但傀儡师十分稀少,而且中间有不少断层的知识,是以她学得并不齐全,控制傀儡也不是很熟练。
这点跟御蛊很像。
之前他见过文婆婆他们控制蛊虫的熟练度,让人惊叹。
阿金听到沈惑讲述苗疆的事情,甚是感兴趣。
「其实御蛊和傀儡术本就是一家,只不过后来派系太多了,加上时代变迁,时移世易,派系失传,不少绝技都失传了。原本可与傀儡术也是。我师父是傀儡术最后继承者,后来捡到了是我,见我有天分才传授给我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金说话时,她的本命傀儡从她背上的背包里面跳出来,陪着主人的身旁。
「我尽管不懂傀儡作何操作,但我用过纸人灵识,心神合一,想象它跟你是一体的,你们是之前的宿命牵制之深,无人能代替你们。你不能总是把它当做你控制的傀儡,而是把它当做是你是自己。」
阿金听了沈惑的话,陷入若有所思之中。
沈惑喝了一口水,没有打扰她。
机会是自己把握的,靠被人永远达不到心里成就。
况且他也不是忽悠阿金,之前他把灵识塞进了纸人之中,解决了自己的仇人。
纸人承载灵识并不稳定,但傀儡不一样。
人的灵魂都可以塞进去,轻松运用身体。
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偶娃娃各种不同的说法呢,道理很简单。
承载的东西有灵。
是以东西在自己的手里怎么用,就要看你怎么去想。
承载者杀人,则被承载之物变成邪祟。
若是承载者救人,则被承载之物成为灵。
双方是相互互补。
阿金和她的傀儡感情很好,要是感情再加深一点,一人一傀儡之间会更加默契,说不准还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沈惑说话并不小,白俊和晓霜都能听到。
只不过,沈惑的办法并不适合大众。
靠感情培培养这种是事情,耗费时间长,有时候更会是得不偿失。
所以两人并不会对沈惑生出怨怼。
四人继续往前走,前面已经全然没有人烟了,反而多了原始森林的特色。
「晓霜感觉不好的东西,还在是前面吗?」
晓霜再次感应,对白俊点头。
「很靠近了,就在前面。」
白俊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就没有再问。
宽敞的河面,汩汩流淌。
河面杂草众多,时不时还会窜出一条出来。
这时候,在众人面前出现一人山洞。
还没迈入山洞,晓霜的反应甚是大,浑身抽搐。
不等白俊他们反应,他业已倒在地面,差点栽进河里,要不沈惑及时抓住他的手。
「晓霜?晓霜你怎么样?」
白俊连忙从包里拿出小药盒。
之前也是此物小药盒救了晓霜,但这次好像不太行。
晓霜的抽搐更厉害,双眸往上翻白眼,牙齿咯咯咯。
他身上的反应忽然停了下来,瞬间坐起来,泛白的双眸环视周围。
白俊试着喊了一声。
「晓霜?」
晓霜转头盯着白俊,勾唇笑得有些是娇憨。
一个大男人面上做出这种表情,让人有些牙酸。
「你叫我呀?可我不叫晓霜,我叫陈娇娇啊。」
白俊转头看向沈惑。
沈惑认真地看着晓霜。
只见他面上的表情一变,开始嘤嘤哭泣。
「我不想待在那里面了,谁来救救我,太黑了,里面好黑啊。」
「为何没有人来救我们?」
「我想回家,呜呜呜……」
后面的声音都是有些其他是国家的语言,说得也快,全然听不动懂。
沈惑摁住他的额头,低声道:「勿扰神灵,自去清灵神台……安神!」
原本面目狰狞的晓霜逐渐安静下来,陷入沉睡之中。
白俊见状把小药瓶重新放在背包里面。
「沈先生,晓霜作何会这样,是不是山洞里面有何东西影响他啊?这次连小药瓶也不管用,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他样子。」
沈惑抽出一张符纸,用石墨在上面画下一道笔走游龙的符文,放在晓霜的口袋里面。
「他太虚弱,强制灵媒只是伤他自己的的神智,而且此物药要是再遇到更危险的,它反而不能救他,指挥害了他。以后每个月去龙虎山养几天,不然这么下去。他会变成傻子,哦不对,鬼怪上身,说不准还不止一人。」
看今天的情况,这些东西已经全然把晓霜的身体当做自己的「出租房」一套室内隔出好好几个临时室内,跟俄罗斯套娃一样。
白俊点头,把晓霜背在背上,准备去跟着他们去山洞一趟。
其实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溶洞更贴切一点。
百来米高,低矮处还有不少小水洼。
生长着适合阴暗地方生长的茂密杂草。
呼呼!
洞内有风,而且还是一股冷风。
冷,在天竺的地方,根本不存在,就连夜晚走在河边,众人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水,全然感受不到凉爽。
山洞的冷气就显得比较突兀。
「真奇怪,这里面的风竟然是冷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俊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里面肯定有东西!」
阿金忍不住出声道,坐在她肩头上小女孩也伸手去摸了一下,脸上露出是一脸惊奇的模样。
沈惑直接走进山洞,进入山洞以后,下面是个斜坡,加上地面潮湿,很难下脚。
白俊被留在上面,让他暂时照顾晓霜,沈惑和阿金下去看看。
下去时,几乎是一路滑行而下。
在最后半米时,沈惑刹住脚,在他侧面有个深沟,里面是有一些怪石嶙峋的尖锐石头,稍有不慎就会滑下去。
运气不好的,还有可能直接撞到石头上,脑袋开花。
阿金走在沈惑的后面,见到下面尖锐的石头说道:「幸好刚才让白俊留在上面,要是他背着一个人下来,指不定会出何事情。」
沈惑照着旁边有石梯的地方,意外挑眉。
「这人还是被了人为修建过的。」
「这个地方离城镇这么远,怎么会有人无凭无故在这个地方修石梯子呢?」
「先下去看看。」
下面甚是凉快,而且还有不少类似卡斯特地貌的的溶洞特色,钟乳石,头上的花纹。
若不是那股血气冲天的黑气,沈惑还真以为这路只是一个溶洞,当看见那黑气后,他以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已太阳墓里。
「沈先生,小心些许,我感觉这里有股甚是强烈的窥视。」
沈惑转过头询问阿金:「你看不到?」
阿金茫然:「看何?」
沉思身一会儿,摇摇头,朝黑气那边走去。
阿金跟在身后,警惕周遭,连她身边的小傀儡也如此。
那股黑气是朝洞内蔓延出来。
想问检查是什么情况,依稀记得进去看看。
沈惑直接走了进去。
进入里面,才发现里面内有乾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里面是一条比较窄小两边湿漉漉的石壁,明显是人切的。
切得不够好,随意用石头而切。
走过窄小的走廊以后,就看见一尊愤怒佛像,佛像不大,刚好是个成年男人的身高,放在出口旁边,若人一抬头就能看见大怒的一双眼睛。
如果是胆小的人,估计在就吓软在地上了。
沈惑绕过石像,这个地方面竟然是一个一人的的窟窿洞,洞口还用木棍拦着,不过时间可能有点长,这些木棍业已朽烂了,一碰就会碎。
索性把着此物窟窿外面的杂物清理干净,用手电一照,直接对上一个骷髅头。
没有防备的沈惑还被吓了一跳。
「沈先生怎么了?」
沈惑摸摸跳得还有加快的心脏,对阿金摆摆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事,就是一具尸体。」
阿金哦了一声,直接蹲下身,在窟窿洞边伸手往洞内里面掏。
沈惑被阿金这一动作,有些吃惊地出声道:「你怎么徒手掏,这个地方是不对劲,尽量不要碰。」
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而眼这位姐姐,竟然比自己还要猛。
阿金道:「没事,我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傀儡师曾经还用死人做傀儡,若阿金这样说也正常。
就是阿金掏尸体的动作太生猛了,连骷髅带骨头统统被她刨了出来,迅捷快不说,还被她贴心地组合一起了。
沈惑望着她搬弄地极其快乐的样子,把劝她的话囫囵个地收回去,低头检查眼前这句尸体。
个子很小,盆骨大,骨头关节处发育正常,要是他没有猜错,此物理应是个女孩的尸体。
就在沈惑回神的时候,发现阿金还在挖骷髅,整个人都快钻进的窟窿洞里面了。
沈惑:「……」
「沈先生里面有好多白骨啊,下面还一层!」
沈惑表情一变:「阿金出来吧,不用挖了。」
阿静哦了一声,听起来还有几分遗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从洞里出来,整理身上灰尘树根碎屑。
「沈先生这里气息好杂乱,我的娃娃听到它们在哭。」
沈惑从刚才阿金那句不少白骨就听出来了,联合刚才晓霜昏迷的情况,已经大致猜到了,再加上阿金最后一句话,完全证实了沈惑的想法。
这个地方理应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这里就是你们想要找地方了,那些被拐卖来到的人,理应就在这里了。」
「什么!」阿金震惊一会儿后,感觉沈惑说的话是对的,反而平静下来。
「那我们现在去通知他们。」
阿金一转头就对上一双黑洞洞的双眸!
阿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召唤小傀儡去,但想到沈惑的话,就愣住了。
就在她犹豫之间,怪物业已朝她扑来。
一道符纸,贴在怪物的脑门,符纸燃发出滋滋的声线,怪物完全掉落下来,露出八只爪子,还有一人毛绒的大肚子。
竟然是一只蜘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只只不过面前的蜘蛛受到阴气滋扰,已经发现了变异。
不仅仅成年狗那么大,还有它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异了,蜘蛛脚部分白骨化。
心情凶狠,绝对是蜘蛛中的一霸。
他见过最大的蜘蛛是苗疆蛊洞的大黑蜘蛛,跟成年大象一样大。
只不过那个蜘蛛顶多是块头大了些许,脑子不聪明,不足为惧,但面前的蜘蛛,脑子聪明,还清楚埋伏。
「它刚才是从库的窟窿洞里面爬出来的!」
饶是胆大的阿金,忍不住脸色一白!
若是刚才沈先生没有叫她赶了回来,自己估计业已和那只蜘蛛面对面碰见了。
沈惑检查了蜘蛛的獠牙,看见上面隐隐泛着了绿光,「它带着毒,幸好刚才把你叫了赶了回来,不然被它咬一口,有你难受。」
蜘蛛地上挣扎一会,忽然扭断了自己的身体,上半身钻进了洞里面,而肚子留在了原地。
这样的场景,连沈惑都没有反应过来。
「它?」阿金人都傻了。
沈惑半响无语:「见过断尾求生的壁虎,还没有见过留下肚子的蜘蛛。」
现场弥漫着一丝尴尬。
而此时,留下的蜘蛛肚子有动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人齐齐朝蜘蛛肚子那边看。
自家蜘蛛肚子鼓起很高,仿佛有东西在里面不断挣扎,想要破开肚子出来。而恰好在这个时候,蜘蛛肚子破开一人大洞。
一个东西从肚子里面窜出来。
嘤嘤嘤——
这个东西怎么望着都有点像婴儿头啊?
沈惑表情一凝,「躲开!」
那些婴儿头竟然娃娃还要凶,绷起四五米高,一口咬住下娃娃的手臂,一口吞吃下去。
阿金躲开了,手中的娃娃跳了下去,张开利齿朝婴儿头咬去。
「赶了回来吧。」
失去一只手臂的娃娃被阿金抱在怀里,有些心疼娃娃的手臂。
尽管娃娃是傀儡,不清楚疼痛,但是制作娃娃的材料非常稀少,制作起来身也麻烦。
娃娃眨眨眼,靠在阿金的怀里。
沈惑抽出符纸,一张符纸下去,卷走了大量的婴儿头。
「嘤嘤!」
那个蜘蛛肚子里面到底有多少婴儿头啊,沈惑扔下一张符纸下去,又带走一大批,但数数量恍然大悟没有时间减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是何原理?
沈惑一边抽出符纸,一边不由得想到,仿佛蜘蛛一次性能生出许多崽儿,难不成这些婴儿头是是蜘蛛的崽子?
沈惑看着不断从蜘蛛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婴儿头,忍无可忍深处抽出一张符纸反着蜘蛛肚子扔去。
烈阳符纸碰地一声燃烧起来,火焰瞬间蹭得老高,把里面还没有出来的崽子,全是烧成灰烬。
剩下的婴儿头没有多少,又一次扔出几张符纸轻松解决。
现场的婴儿怪物解决了之后,阿金和沈惑同时松口气。
也就在此物时候,白俊和晓霜走了进来。
阿金看见两人,刚想靠上去,就被沈惑拽过去。
「沈先生?」
沈惑努努嘴,「好好看看他们的样子。」
白俊和晓霜的头一贯低着,嘴角扬起一丝邪笑,无法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双眸,看不到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们俩现在肯定都不正常。
「沈先生,他们……」
沈惑挽起袖子,「估计是被人暗算了,你先走,我把这两家伙带出去。」
阿金嗯了一声,往外面跑去。
在路过白俊两人的时候,突然暴起,双眸变成纯黑色。
阿金反应灵敏,给了白俊一张掌。
正准备动作的沈惑,听到这一巴掌,忍不住牙酸。
可怜的娃啊。
白俊被打了一巴掌,愣了一下,又朝山阿金扑去,结果又挨了一巴掌。
这下两边平衡了,顶着一个猪头脸。
阿金趁机跑出去。
沈惑揪住了白俊和晓霜的后颈,限制他们的动作,将他们带出去。
晓霜比白俊好一点,至少脸保住了。
当沈惑走了出去,一人人影飞过来,倒在地面。
「阿金!
阿金擦掉嘴角的血,利落地爬起来。
「没事,有个黑巫师在洞口,对方很强,我打只不过他!」
沈惑暂时管不到两人,用红线把两人缠住。
再从包里找到翟鸿运给自己的药。
「先吃两粒,看着他们!」
沈惑转头看向站在钟乳石上,不清楚观察了多久,带着恶魔面具的人蹲着上下打量沈惑的黑巫师。
「你就是沈惑?」
他说的是汉语,十分顺溜。
沈惑有些嫉妒也纳闷,明明自己天赋不错,怎么会在偏偏学不天竺语言,队伍中好像大家都会,就自己是个文盲。
「汉人?」
面具男摇头,「刚才你已经叫我黑巫师,我当然不是你们汉人,唔,按理说,琅勃拉邦国的大祭司是我的老舅爷,我和他还是亲戚呢。」
沈惑:……
哦,确定了,不是友人,是来找茬。
沈惑道:「你是来替你老舅爷报仇吗?」
面具男又一次否定:「不是,我是奔着赏钱来的,毕竟抓到你生死不论,都是一笔丰厚的财产,谁不会动心呢?」
「哦,我现在值多少了?」
面具男抽出口袋里面的移动电话,点开一页。
眼尖的沈惑注意到下面一行大大的数字。
三千万!
沈惑摸摸下巴,他在考虑现在自己自投能不能拿到三千万,毕竟他现在还有一大家子还要养。
更让他没不由得想到是大祭司金竟然这么有财物,早知道那宝洞里面的原料多吃些许,啧啧,心还是太软了。
「像我这种等级,三千万少了。你等它在涨涨价再来,说不定还能升一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面具男爽朗大笑:「你好有趣,我都是舍不得杀你,然而呢,真不好意思,今天我必须是杀了你,因为我拿了两份奖金。我都分配好了,你的头给老舅爷寄去,剩下的身体给我另外一个老板。」
沈惑海豹式拍手掌,「不错,不错,可以劈成两半,不是更好吗?」
「唔,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呢,太影响美观了,还是算了。」
沈惑嗤笑:「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