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们叫老婆的时候，想过……

裴如念设置抽奖时, 万万没不由得想到欧皇竟然在自己身旁。

几十万人疯狂转发，有许多网友为中奖，还抽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小号。

结果就那么巧, 零点零零几的概率，偏偏抽中卿可言。

卿可言也觉得挺神奇, 他自认为运气挺普通，天生没有中奖运。

谁知道难得转发一次抽奖，竟然偏偏选中，说其中没有黑幕他本人都不相信。

不明真相的吃瓜网友只觉着好玩, 以为就是明星转发粉丝微博, 恰好中奖而已。

言家某个大粉群里，众人业已笑疯了, 纷纷吐槽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渣浪黑幕了吧？没有暗箱操作我不信！

-：不信+1, 我转了二十条都没抽到

-：二十条算个屁？我起码转发三百多条, 中奖名单依旧没有我。

-：言总那么欧, 咱们为啥不能粉随正主呢？

-：醒醒, 别活在梦里。我只关心言总会当面找嫂子要压岁钱吗？

-：对啊对啊, 嫂子快点给我哥兑奖！

过年期间，快递行业休假。裴如念打包好的礼物, 要等过几天才能寄出去。

但现金奖品不受限制, 网络上支付手段五花八门，要个账号或二维码就能转账。

裴如念挨个私信抽中‘压岁钱’的欧皇, 趁着大年三十这个喜气洋洋的日子，兑奖后还要说声‘新年快乐’。

很快，抽中现金奖品的欧皇兑奖完毕，最后只剩下——

卿可言。

裴如念有点纠结，思考应该怎么给他兑奖。

两个人倒是有联系方式, 直接转账吧，场面像是挺不好意思。

总不能包个红包，当面送给他吧？

按照礼节，当面包红包这种行为，应该是长辈对待晚辈的。裴如念年纪比他小几个月，并没有给他当长辈的打算。

幸好卿可言抽中奖品以后，没有再提起此事。除夕当天依旧忙着赶通告，仿佛把得奖忘得一干二净。

奖品本身对他来说，本来也无足轻重。

裴如念白天也有工作，便将此事暂且抛到脑后。

今日主要行程是拍摄杂志，属于时尚圈资源。

倒也神奇，裴如念现在只能勉勉强强算三线小明星，却能拿到时尚圈一线资源。上次参加红毯，甚至有顶奢放下身段，愿意给她穿早春新款定制礼服。

裴如念原本以为，这些都是只因方秋南手眼通天，力挽狂澜才拿到的资源。后来才清楚，时尚圈偏好明显，带有浓重的感情色彩。

而裴如念的脸，正好是他们喜欢的类型。再加上她气质出众，导致时尚圈内许多大佬，都想要跟她合作。

「今日拍摄主题是名媛下午茶，对你来说理应非常容易。」扎着小辫子的摄影师胡子拉碴，看起来颇有沧桑艺术家的力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方言口音，挺接地气。

他给裴如念大概讲解拍摄场地和道具，还专门安排了几位一起喝下午茶的女孩。

那些女孩都是专门拍摄时装杂志的超模，身材非常好。穿着短款上衣，腹部没有一点赘肉。

拍照过程中，她们端起茶杯，叉起小块蛋糕，却只是摆摆姿势，根本不往嘴巴里面送。

相比之下，裴如念活像个吃货。

「喂，蛋糕好吃吗？」模特小姐姐轻声问。

「好吃。」裴如念老老实实回答。

那位模特瞥了她一眼，冷声告诫，「就算好吃，你也不理应往嘴里送，一点拍照的规矩都没有。」

「……」裴如念怔愣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并没有跟她寒暄的意思。

拍摄中途，摄影师让她们休息三极其钟。刚才跟裴如念搭话的模特率先起身，跟另外几位金发碧眼的国外模特一起走向休息区。

外国模特听不懂中文，互相都用英语交流，声线还挺大。

裴如念姑且是个学霸，英语听力接近满分，能够毫无障碍听懂她们对话。

外国模特转头看向裴如念，称赞道，「哇哦，她好可爱。」

「是，精致的小美人。」

唯一黑发黑眸的模特皱起眉，嫌弃地说，「她太矮了，不适合拍杂志。等会我要告诉老板，以后绝不跟身高低于一米六的矮子合作。」

低于一米六…

裴如念低头，默默审视自己。

诚然，她确实不算大长腿，比不上那几位腿长两米的模特。但按照正常身高标准来讲，裴如念远在平均线以上。

她大学时期体测，光脚都有一米六三，肯定算不上小矮子。

听到对面语气中明显的歧视，裴如念偷偷抿唇，低声问旁边工作人员，「抱歉，我刚才不理应吃蛋糕，要不要给摄影师道个歉？」

「道何歉？」工作人员在线懵逼，「摄影师觉着你反应最真实，仪态也很优雅，他甚是满意。」

「真的吗？」裴如念初次拍杂志，还以为拍摄中有‘不允许吃道具’的规定。

「嗯，准备下午茶本来就是让你们吃的。」工作人员听到那边旁若无人的嘲笑，才反应过来，连忙安慰裴如念，「姬丝对你说何了？你别在意，她总是那样。」

「我没有在意。」裴如念只是害怕自己做错事，影响拍摄。

工作人员自顾自继续说，「姬丝她从小在国外生活，作何说…以前反华情绪特别严重，她想得到外国人的认可，就只能遍地同胞。后来她凭借自身条件成为模特，近两年回国发展。每次跟国外模特合作时，她就会贬低同时拍摄的华人。」

「啊？」裴如念天生的礼仪和教养，告诉她不能说脏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按照姬丝的年纪来判断，对方年幼时，祖国在国际市场的确处于弱势地位，处处受制于别的强国。

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却也由衷想质问一句：她有病吗？

进入21世纪之后，国内发展迅捷肉眼可见。周思忆大学时期在国外留学，妈妈裴淑礼经常跟国外大机构合作，他们都没有觉得低人一等。

裴如念很难理解，怎么会会有人通过这种方式，只为获得外国人的认同感。

工作人员：「唉，其实业内许多杂志社不满意姬丝，拒绝跟她合作。但姬丝所处的模特公司业务广泛，只要没有明确表示拒绝的杂志社，她经常会被送过来。」

「好吧。」裴如念点点头，表示恍然大悟，心情有些许复杂。

短暂休息之后，下半场拍摄正式开始。第二场拍摄主题是‘越夜越秀丽’，拍摄年轻姑娘们齐聚酒吧的肆意生活。

现场布景换成酒吧，参与拍摄的模特变多，又加入几位年少漂亮的国内模特。模特们化好妆，陆续进入拍摄区域。

她周围的几位国内模特有些不好意思，神情窘迫。

还没等场控调整拍摄站位，姬丝蓦然冒出来一句，「谁的香水好臭，真难闻。」

「有吗？」裴如念压根没闻出什么味道。

姬丝没有回答她，兀自嘲讽，将几位新来的模特从头到脚diss一遍，然后转过身向国外模特寻求赞同感。

裴如念原本告诫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结果听她说话越听越来气，终究忍无可忍。

「我说，大过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吗？」

「过年是何？」姬丝不屑地说，「我是s国人，只不过乱七八糟的节。」

裴如念上前一步，努力克制情绪，客客气气问她，「您自己用的香水很高级吗？」

姬丝大概没想到，裴如念看起来脾气挺好，竟然会硬气的怼自己。

其他妹妹见裴如念站出来，突然有了底气，也跟着附和。

姬丝扭头转头看向身后方，发现几位国外模特置身事外，茫然的问翻译发生何事情，压根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她处境变得孤立无援，却高傲的扬起头，声称自己使用限量款高奢香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所以你很高贵喽？」裴如念凑过去闻闻，准确报出她使用的香水品牌。

售价确实挺贵，却跟限量款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你用的还是仿香。」裴如念毫不留情的说，「你那么高贵，不懂尊重产权吗？」

「……」姬丝面上红一阵百一阵，难看至极。

旁边小模特崇拜的看着她，问裴如念作何能分辨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呃，闻习惯了。」裴如念原原本本回答，「我从小闻各种香水，比闻奶粉还多。」

「厉害，不愧是真名媛！」

裴如念：「其实你们的香水都挺好闻的，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你们几种。」

小模特欢天喜地道谢，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

不仅如此几个外国模特仍旧吃瓜，从翻译口中得知，今日跟他们共同拍摄的女明星家里甚是非常有财物，全球财富榜能排上名那种。

「哦我的上帝，难怪她吃蛋糕都那么优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着她像公主。」

「所以，姬丝作何会要跟她吵架？」

「你们清楚的，姬丝精神一贯不太正常。」

听见自己舔了很久的外国模特评价，姬丝更觉着自己像小丑。她下半场拍摄没再作妖，安安静静配合摄影师。

即便如此，拍摄结束以后，还是得到‘以后不再合作’的答复。

「我建议你回国外发展吧。我们的祖国包容繁华，然而不适合你。」

「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耸耸肩，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事实上，有人拍下姬丝跟裴如念的冲突，偷偷发到社交媒体上。

姬丝作为典型的香蕉人，一贯以来崇洋媚外，惹许多人不满。以前只因时尚圈讨论度比较低，没有引起关注。

这次倒好，碰瓷碰了个大的，正好遇到刚官宣热度最高的裴如念。不仅裴如念粉丝抗议，连卿可言粉丝都开始刷#保护我方裴如念#的话题，要姬丝滚出来道歉。

她的口碑彻底崩坏，遭国内抵制，以后肯定混不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整件事情下来，网友们对裴如念又有了新认知。

以前只觉着她可可爱爱傻白甜，没不由得想到姐姐也能a起来，况且道德观很正。

大家纷纷表示路转粉，批量领取裴如念的粉籍，并且亲切的叫她一声：老婆。

——头天刚跟裴如念官宣的卿可言注意到此情此景，陷入深深沉默。

他们隔着网线肆无忌惮，搜索裴如念实时动态，业已被‘老婆’两个字淹没了。

你们叫老婆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呦。」方秋南幸灾乐祸的表示，「恭喜老板，大过年的收到许多绿帽子，开心吗？」

卿可言没有理会他，拾起车钥匙转身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方秋南跟在后面问。

「去谢谢给我送礼物的人。」卿可言面无表情地说，「顺便把她欠我的东西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