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

裴淑礼跟卿可言打完招呼, 便不再理会，专心跟自己宝贝女儿聊天。

卿可言懂得察言观色，没有打扰她们母女的交流。

裴淑礼细细端详女儿, 淡淡说，「好几个月不见, 你瘦了点。」

「有吗？」裴如念捏捏自己的脸，「我没觉得啊。」

「你天天照镜子，自然看不出自己的变化。」裴淑礼心疼女儿，叮嘱她要好好吃饭。

「知道啦！那我们去吃早饭吧~」裴如念清楚妈妈向来不喜欢飞机餐, 正好自己也没吃早饭, 肚子有些饿。

卿可言听到这话，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还没发出声线, 就听裴淑礼说, 「好啊。附近有家西餐厅, 是我朋友开的, 就去那边吃吧。」

「好啊。」亲妈四海之内都有朋友, 裴如念业已习惯了。

裴淑礼把地址告诉卿可言, 他掉转方向，赶往全市人均最高的, 米其林三星级西餐厅。

生意场上的人情往来, 她从小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些，却一直不干涉, 顶多只是默默配合。

抵达目的地。

西餐厅招牌并不显眼，整体装修风格颇有格调，大门紧闭。

旁边有个小标牌，用五种语言写着提示语：营业时间，中午十一点到夜晚十一点。

他们来得太早, 距离餐厅营业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要不…」卿可言转向后座，刚准备提议去别处吃饭。

裴淑礼一言不发，拿出移动电话摆弄两下。

短短三分钟后，紧闭的门打开，西餐厅经理和主厨匆匆迎出来，恭恭敬敬邀请裴淑礼上楼用餐。

卿可言瞬间感受到差距。

国内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少之又少，物以稀为贵，导致明星们经常去星级餐厅打卡拍照，上赶着免费宣传。

几波下来，各大星级餐厅见惯了明星，对他们并没有多少优待。即使卿可言站上娱乐圈的顶点，面对跟前的情况，依旧只能吃闭门羹。

但裴淑礼不同，她是真正操控市场，玩弄资本的企业家。

说白了，她或许连娱乐圈都瞧不上，更不可能在乎卿可言处于圈内的哪个位置。

裴如念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跟随母亲走上二楼，翻开菜单询问主厨有何推荐。

主厨先客客气气打听裴如念口味，根据她对食物的偏好，推荐几道招牌菜品，随后才问卿可言需要何。

「别客气。」裴淑礼双手交握，唇角挂着优雅的笑意，「我朋友请客，随便点。」

卿可言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随便点了两道。

他坐在裴淑礼对面，试图揣摩她的心思。

早餐结束，裴如念拿着包包去洗手间补妆，偌大的二楼只剩下卿可言跟裴淑礼，尴尬对坐。

裴淑礼依旧像刚才那样，全程没有正眼看卿可言，只顾着跟宝贝女儿聊天，话题围绕着日常近况。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片近乎窒息的死寂。

沉默良久，裴淑礼轻笑一声，打破漫长的僵局。

「你倒是沉得住气。」裴淑礼给出评价。

卿可言垂眸，「嗯，我掂的清自己分量。」

「哦。」裴淑礼饶有兴致的看他，「听你的意思，该不会以为我在故意刁难你吗？」

「没有。」卿可言淡淡回答，「您要是有意刁难，不该只是这种程度。」

「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难怪念念喜欢你。」裴淑礼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餐桌，「你暂且放心，我们家一贯尊重念念的意见，默认不干涉她的事情。」

卿可言早就猜到，听她亲口说出来，仍旧感觉意外。

「念念想要从事什么工作，成为怎样的人，选择谁作为伴侣。只要不触犯道德和法律，我们家里通通尊重她的意愿。」裴淑礼常年混迹谈判桌，语气轻慢柔和，却字字句句暗藏玄机，「希望你清楚一点，无论如何，主动权在她手里。」

「我知道。」卿可言一直清楚，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裴如念都是可以随时抽身的一方。

「我会尊重她所有决定，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以后…」

「停。」裴淑礼打断他，「你们还没有发展到需要对我承诺的那一步。」

「……」卿可言瞬间清醒了。

裴淑礼不愧是精明的商人，简简单单三两句话，让卿可言认清现实和自己的位置。

「等你们有了‘以后’，再慢慢说以后的话。况且…」裴淑礼轻笑，说话毫不留情，「承诺是最廉价的东西。自古人心善变，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话。为了确保我女儿不吃亏，她跟任何人确认情侣关系，我们家都会做好万全的应对手段。」

裴淑礼的意思非常明显。即使裴如念选择跟卿可言交往，甚至发展到结婚的地步，对于裴家来说，他永远是个外人。

裴家肯定会通过财产公证，签订婚前保证书等种种手段，确保裴如念的最大利益。

「我明白。现在，轮到我说话了吗？」卿可言耐着性子等她说完，从容的提出请求。

裴淑礼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我跟她之间地位不对等，此物事实我四年前就清楚。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即使耗尽一生，也没办法弥补家庭带来的差距。我用了四年时间，做到能力范围内的最好，想以此证明一件事。」卿可言抬眼，直直望着她，「你眼中一文不值的东西，我愿意为之付出统统。」

有那么几秒，裴淑礼甚至觉着自己气势被压过去了。她眼中一闪而过几分欣赏，有迅速收敛，不痛不痒的糊弄两句。

卿可言业已摆明自己的态度，无愧于己，也懒得再考虑对方是否认同。

既然裴淑礼摆明态度，不会干涉裴如念的私事，他也没何好畏惧的。

至于婚前协议…

只要能追到裴如念，那些身外之物他倒是不在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如念补完妆，从洗手间赶了回来，终于觉察到妈妈和卿可言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你们……怎么啦？」

「没何。」裴淑礼率先起身，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问她接下来想去哪里。

《模拟婚姻》下午还有直播，裴如念只有半天休息时间。此次来到旅游大城，她想趁机好好玩玩。

裴淑礼人脉遍布全国，到哪都能享受优待。裴如念跟着亲妈，节省许多时间，至少不用浪费时间排队。

她先去参观正在举办的百年艺术展，又打算去号称‘亚洲最大的星光游乐场’转转。

结果刚拿到vip门票，接到跟拍团队的电话，下午的直播要开始了。

裴如念只能放弃逛游乐场的打算，「好吧，我旋即回酒店。」

工作人员：「你跟卿老师在一起吗？」

裴如念心虚的回答，「对啊。」

「在哪里？」

裴如念报上游乐场的名字。

工作人员表示疑惑，「咦？星光游乐场开始营业了？」

「没有，下午才营业。我拿到票了，能够提前进去。」

「那你们别赶了回来了，节目组跟游乐场沟通一下，争取直接去那边直播吧。」

「咦？好的。」裴如念挂断电话，转身跟亲妈商量。

裴淑礼随便打了个电话，不仅征得拍摄的权利，游乐场还表示愿意延迟营业一人小时，给节目组留足直播时间。

听起来只有短短一个小时，但算算游乐场平常的客流量和营业额，造成的损失至少六位数。

此时此刻，卿可言内心只有一人想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钱，真的能够为所欲为。

节目组收到消息，火速赶来现场。

裴淑礼看看时间，依依不舍的跟女儿告别，坐进特意赶来接她的豪车里。

「伯母再见。」卿可言礼貌的向她道别，蓦然get到一个细节。

裴淑礼明明有专车接送，却愿意浪费时间，站在机场路边等他过去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不是代表，裴淑礼其实没有表现的那样冷漠残酷？

「去机场。」裴淑礼摇起车窗，顺便拨通丈夫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响起周皓的声线，「乖乖，你见到念念了吗？」

「嗯。」

谁能不由得想到，裴淑礼外表一副杀伐果断的职场女强人姿态，私下却天天被老公叫‘乖乖’。

「陪她吃了顿早饭，你女儿瘦了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啊？」周皓一副天塌下来的语气，「她在外面没人照顾，饭都吃不好，还是回家吧。」

「周先生，请你不要用那么恶心的女儿奴语气说话。」裴淑礼冷冷嘲讽她，「女儿今年二十五岁，是个拥有独立思维能力的成年人，不是需要你喂奶的婴儿。她混娱乐圈，注重身材管理多正常。」

「念念本来就瘦，还管理何身材？」周皓越说越心疼，恨不得立刻抄起《科学养猪法》，跑过来天天投喂裴如念。

「你这话别让念念听到，否则她又要生气。」裴淑礼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哦，我见到念念的前男友了。」

「前男友？那姓卿的？」周皓语气随即180大转弯，冷冰冰地问，「他果真对念念有企图吧？！」

「嗯，他今天过来接我，开口就叫伯母。」裴淑礼想了想，对丈夫说，「以他的年纪来评判，表现挺得体。识趣清醒，目标坚定，跟念念性格挺像。只不过，他脑子比念念聪明许多。」

周皓酸溜溜问，「你对他评价真高，难道认定他当女婿了？」

「不然呢？我甩给他五千万，让他拿着钱离开念念？」裴淑礼说完，自己都笑了，「我一大把年纪，何苦讨人嫌？话说赶了回来，我查到他现在自己经营机构，发展还不错。以后如果有从商的想法，倒是可以培养一下。」

周皓清楚妻子的脾气，奚落道，「啧，你这些话也就在背后说说。当着面，肯定没少给人家摆脸色。」

「那自然。」裴淑礼理直气壮的说，「他要追我女儿，总要拿出点诚意。要是随随便便被我吓退，我肯定让念念及时止损。」

于此同时，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丈母娘认可的卿可言，跟随裴如念进入游乐场。

直播间开启，观众们带着新的柠檬和降糖药，迫不及待冲进来吃狗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各位观众下午好，我是裴如念。」裴如念元气满满的挥挥手，对镜头打招呼。

卿可言面色如常，「下午好。」

观众注意到，卿可言的打招呼方式，业已从一人字蹦到三个字，表情也变得柔和许多。

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屏障消失，整个人逐渐被裴如念同化。

好家伙，妇唱夫随实锤。

主持人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人小盒子，宣布道，「今日为两位解锁一人新玩法，不心动挑战。」

「哈？」

核对流程的时候有此物环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