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抢先拿下宋徽宗的情人，名妓李师师？

不得不说蔡攸这个邪恶而又刺激的提议，让李南颇为心动。

三人落座之后，李南含笑追问道：「刚才听师师姑娘说，这位周老先生的诗词传天下，不清楚可有类似东坡居士《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佳作啊？」

看在小美人李师师的面子上，李南大度的吩咐张昊，将周邦彦和另一位花魁崔念奴请进了雅阁之中。

世上有好几个苏轼？又有几首比肩《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诗词？

当着四位东京通晓笔墨的青楼花魁，周邦彦即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词能跟苏轼的名作相比，只好闷闷的出声道：「没有。」

李南有些灰心的继续追问道：「那可有类似柳永《雨霖铃·寒蝉凄切》的大作呢？」

「也没有！」周邦彦怒视着李南，硬梆梆的说道。

李南假装疑惑的低声对蔡攸说道：「这位才子好像水平一般啊，作何会师师姑娘对这位老先生如此推崇？」

蔡攸面上带着嘲弄之色的配合答：「师师姑娘心善有礼，她说的只是客套的场面话，二郎不必认真。」

两人尽管是在低声私语，可是音量稍稍有些大，不但四位花魁听到了，就连周邦彦也被他们的话气的面色发黑。

周邦彦乃是花魁崔念奴的入幕之宾，注意到气氛有些僵硬，这位美人连忙娇笑解围道：「刚才听得红玉妹妹唱着郎君的新词，可却没有听个完整，不知小郎君的佳作，可否让奴家一观啊？」

崔念奴一是自己好奇，二是为了给周邦彦观看，让他仔细观瞧知己知彼，从而压倒战胜李南。

美人有求，也不是何大事，李南便让婢女将那张写着新词的宣纸送了过去。

尽管甚是不愿意承认李南的作品，不过周大才子看过这首新词之后，不得不在心中暗赞，这的确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词。

闺怨算是词中比较常见的题材，可是历代词人笔下类似的作品堪称汗牛充栋，越是这样的题材，越是难以写出新意，而这首词最可贵的地方就是别具心裁。

除了这首新词之外，最令周邦彦感觉震惊的就是上面的书法。

后世喜爱书法之人，都知道楷书四大家是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和赵孟頫。

其中前三位都是宋朝之前的书法家，只有赵孟頫是南宋末至元初时代人士，所以在这大宋朝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书风遒媚、秀逸，结体严整、笔法圆熟的赵体楷书。

周邦彦有自知之明，他有信心在诗词上压倒李南，但是在书法一道上却绝不是他对手。

大半生的文名绝对不能在今夜毁于一人少年手中，周邦彦考虑片刻后，隐秘的冲着崔念奴使了个眼色。

能当上花魁行首的女子又怎会是无知之辈，崔念奴秒懂了情人周邦彦的意思。

崔花魁当即含笑提议道：「小郎君，您这首词真是写到了我们女儿家的心里，乃是少见的新词大作。我看今日难得诗词大家周提举也在这个地方，不如你们两位才子，各做一首词来比试一番如何啊？」

原本崔念奴和周邦彦都以为李南少年心性，好胜之心甚重，必然会答应比拼之事，可没想到李南却干净利落的说道：「不比！」

「啊？」李南这不按章法出牌的答复，让崔念奴和周邦彦甚是意外。

幸好崔念奴心思转得快，连忙激将道：「小郎君这是为何？难道你是怕输么？」

李南摇头笑言：「我非是惧怕输赢，只是感觉比斗若是没有赌注，那就如菜肴没有盐一样，似乎缺少了滋味。」

周邦彦自持才高八斗，诗词无双，何况还有崔念奴在暗中帮忙，当即自信的说道：「此言正合我意，那咱们就赌斗一番吧！」

李南挥摆手示意了一下，张昊便托着一个雕刻精美的红木箱子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李师师面前的桌案上。

「这就是我的赌注，周先生要不要看一下？」

周邦彦望着这个红木箱子暗自计算，这么大的小箱子，即使里面都装着银子，怕也不过百两左右，何况他有必胜的信心，看不看赌注也无所谓了，反正最后都是自己的东西。

「我就不看了，到时候我若是输了，就赔你的赌注就是。」周邦彦潇洒言道。

「好！够爽快！」李南赞了一句后，对周邦彦出声道：「那咱们以何为题比试，又如何判定高下呢？」

周邦彦指着四位行首佳人笑道：「既然今日东京城诸位花魁都在，不如就请美人出题，你我二人各做一首新词，最后让让她们评判胜负如何？」

李南抚掌笑言：「此言甚妙！就这么办吧！」

周邦彦说话之际，悄悄用手指蘸水，在靠近崔念奴的桌边上写了一人‘史’字。

他的动作虽小，可是距离崔念奴最近的李师师，却恰巧看到了那桌上的字，师师小美人猜到这是两人打算作弊，连忙抬头望向李南，打算出言阻止。

李南的身体素质和眼力又岂是寻常之辈，尽管他距离周邦彦等人有十多步的距离，然而这个老东西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想在自己这个作弊之王的面前作弊，就如同关公面前耍大刀一般的好笑，看到李师师打算出声提醒后，李南连忙笑着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师师尽管不清楚李南的打算，但还是感觉这个小郎君有些太自大，辜负自己的好意，顿时气呼呼的不再搭理此事。

尽管事先说好是由四位花魁出题，然而跟周邦彦关系密切的崔念奴率先霍然起身身来，其他三女自然也不会跟她争抢。

得了周邦彦提示的崔念奴，娇声说道：「今日赌斗，就以‘咏史’为题，限时一炷香。」

古往今来有无数的诗词大家，然而能有曹植一般七步成诗这种急才的人不多，想要做出一首佳作都需要仔细雕琢，往往十天半月甚至一生，都很难拿出一首让经典的作品。

周邦彦在被徽宗起复之前，遭受苏门子弟的打压，被排挤出了东京，在苏杭南京等地游历期间，有感而发做出一首绝佳的好词《西河·金陵怀古》。

这首词他一贯没有在人前吟诵过，所以今夜，他准备就用这首好词一箭双雕，既战胜可恶的李南，又能在东京又一次扬名。

周邦彦假作思索不一会，随后便开始在台面上书写自己早就做好的新词。

众人再转头看向李南，却见他还在苦苦思索之中，两人的高下业已不言而喻。

李南现在确实有些烦恼发愁，他需要在脑中大量诗词之中，挑选一首既出现在北宋时期之后，还要稳赢这场赌斗的怀古好词，这可是不小的工作。

眼看着那柱香业已烧掉一多半，蔡攸和李师师等人都面露忧色，书写完词作的周邦彦瞟了一眼依旧没有动笔的李南，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时间剩下不多了，正当李南准备随便写一首的时候，却看到窗外汴河上的一艘渔船，猛然想起一首后世人人都清楚的绝妙好词，况且这首词正是咏史之作，连忙奋笔疾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