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过程并不轻松,灼热阳气与阴寒掌力在心脉附近交锋,带来阵阵刺痛与冰火交织的奇异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青黛端着煎好的药悄悄返回。
此时杨博起刚好运行完一人大周天,只觉着心口那股阴郁的寒气被「心包护元劲」逼退了不少,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
但他想要继续苦修时手少阴心经时,发现很难突破,像是遇到了瓶颈。
杨博起思索再三,悟到了其中奥妙:他每次修炼功法,定要有相反的阴气对他造成刺激。
他和淑贵妃共赴巫山,阴气入体,他便能苦修太阴指;他和安贵人有了肌肤之亲,同样的道理,他就能修成心包护元劲。
如果以此类推,想要练就神功,需要有不同的十二种阴气来激发,那岂不是还要和十个不同的女人……
杨博起此刻正畅想,青黛便走了进来,他连忙接过药碗,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药力入腹,与体内刚刚练成的「心包护元劲」彼此配合,将残余的寒毒一扫而光。
不一会之后,杨博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力场竟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白雾!
他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只觉着周身暖流涌动,寒意尽去,虚弱感也一扫而空!
这「残阴蚀骨手」的寒毒,终究被他凭借医术和武功的结合,彻底化解了!
然而,喜悦之余,一股后怕也随之涌上心头。
他回想起与冯宝交手的那电光火石间,若非自己偷袭在先,占了先机,又以新练的「太阴指」攻其不备,正面交锋,以冯宝那深厚阴毒的内力,自己恐怕连三招都接不下!
「福公公说得对……冯宝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心狠手辣,以后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杨博起暗想。
实力的差距,让他迫切渴望变得更强。
青黛回去休息,杨博起正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心包护元劲」带来的暖意,沈元英便一脸凝重地推门而入。
「姐姐刚和我说了,」沈元英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虑,「皇上已命魏恒十日内彻查安贵人失踪之事。魏恒此人,心狠手辣,东厂耳目遍布宫中,若真被他查出蛛丝马迹,不仅你性命难保,连我沈家也要受牵连!这可如何是好?」
杨博起皱了皱眉,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冷笑一声:「十日之限?足够了。危机危机,危中有机。魏恒想查,就让他查个够。我们正好能够借他这把刀,除掉冯宝这个心腹大患!」
沈元英一愣,也是皱眉道:「借刀杀人?谈何容易!冯宝是魏恒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魏恒岂会自断臂膀?」
杨博起轻笑一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Anything is possible.(万事皆有可能)」
沈元英顿时愣住了,疑惑地望着他:「啊?你说何?」
杨博起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用土话掩饰道:「咳咳,我是说,‘啥都有可能’!事在人为嘛。」
「冯宝是魏恒的心腹不假,但正因为是心腹,若冯宝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威胁到魏恒自身的地位,你说魏恒是会保他,还是会弃车保帅,杀人灭口?」
沈元英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杨博起来回踱了两步,徐徐道:「我们需要精心设计一个局,让魏恒弄死冯宝,至于具体怎么做,还要从长计议!」
沈元英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住了,但仔细一想,像是又并非全无可能。
她望着杨博起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几分,点头道:「此事风险很大,务必周密,等你考虑好了再说。」
……
次日,杨博起特意寻了个机会,在廊下找到此刻正指挥小太监打扫的福安。
他上前深深一揖,诚恳道:「福公公,昨日多谢您的赤阳丹救命之恩!若非此药,小人恐怕已一命呜呼了。」
福安停下手中的活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咱家不过是尽本分,举手之劳。你能这么快化解‘残阴蚀骨手’的寒毒,倒是出乎咱家的意料。」
他想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压低了声线,「冯宝的掌力,阴狠霸道,咱家当年便是栽在此掌之下。你这次能侥幸逃脱,下次若再正面遭遇,未必有此幸运了。」
杨博起心中一凛,清楚福安已猜出大半真相,便也不再隐瞒,苦笑道:「公公明察秋毫。小人深知冯宝武功高强,绝非其敌手。故而,对付此人,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福安微微颔首,随即又凝重道:「智取?你倒是敢想。如今你不仅被冯宝盯死,更已入了魏恒的眼。东厂的手段,鬼神难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有礼了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多言,回身离去。
稍后,杨博起端着精心准备的早膳,来到淑贵妃寝殿。
淑贵妃正对镜梳妆,从镜中注意到他进来,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哟,咱们的大英雄来了?伤好了?本事见长啊!竟敢背着本宫,伙同元英,干下这等瞒天过海的大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此物主子?」
杨博起连忙置于食盘,跪倒在地,做出一副惶恐又委屈的模样:「娘娘息怒!小人罪该万死!但小人此举,实乃万不得已!」
「安贵人乃扳倒皇后的关键人证,救下她,于娘娘、于镇北侯府皆是有利!且此事已得侯爷首肯,小人岂敢擅专?小人一心只为娘娘谋划,绝无二心啊!」
他一边请罪,一面再次强调是为了淑贵妃的利益。
淑贵妃其实早已从沈元英处得知原委,心中恍然大悟利害,此刻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撒撒娇,顺便敲打一下这个越来越「胆大妄为」的小太监。
见他认错态度「诚恳」,理由「充分」,脸色缓和了不少,哼道:「油嘴滑舌!起来吧。下次若再敢瞒着本宫,定不轻饶!」
杨博起如蒙大赦,起身凑到淑贵妃身边,拿起梳子,一面熟练地为她梳理长发,一边轻声道:「小人再也不敢了!娘娘您凤仪万千,心地善良,小人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您就看在小人这次也算立了点小功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他话语轻柔,带着几分亲昵,深知淑贵妃很吃这一套。
淑贵妃被他哄得开心,心头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说!本宫看你就是仗着本宫宠你,越发无法无天了!」
话虽如此,语气却已软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