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杨博起依例前往漱芳斋为王贵人调理身体。
踏入殿内,却见皇帝竟也在座,正与王贵人言语说笑,气氛颇为融洽。
「奴才叩见陛下,叩见贵人娘娘。」杨博起连忙跪地行礼。
皇帝心情甚佳,挥了摆手:「平身吧。小起子来得正好,王贵人方才说身子大好了,想为朕跳一曲《霓裳》,你在一旁侍候着。」
「奴才遵命。」杨博起起身,垂首侍立一旁。
只见王贵人略施粉黛,换上一袭水绿色的舞衣,身段婀娜,莲步轻移至殿中。
丝竹声起,她翩然起舞,长袖翻飞,腰肢柔软如柳,每一人回旋,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说不尽的妩媚风情。
尤其是杨博起精心调理后,肌肤光洁如玉,在舞动间更显光彩照人。
杨博起看得有些怔住。
他早清楚王贵人是擅长舞蹈,却不知她舞姿如此惊艳,像是降临人间的仙子,又带着勾魂摄魄的魅惑。
就连皇帝也看得目不转睛,连连抚掌称赞。
一舞完毕,王贵人香汗微沁,脸颊绯红,更添娇艳。
她盈盈一拜,还带着些许喘息:「臣妾献丑了,望陛下莫要见笑。」
「爱妃舞姿,堪称一绝!朕心甚悦!」皇帝龙颜大悦,上前亲手扶起她,目光灼热。
王贵人顺势依偎在皇帝怀中,柔声道:「陛下,臣妾方才出汗,想去沐浴更衣,再来陪伴陛下。」
皇帝点头允准,随即却对杨博起吩咐道:「小起子,你去伺候王贵人沐浴,细细些,莫要让贵人着了凉。」
此言一出,杨博起不由得一怔!皇上亲自给自己发福利,他不答应都不行。
「奴才……遵旨。」杨博起躬身领命。
王贵人看了杨博起一眼,眼神复杂,却也只能轻声道:「有劳杨公公。」
浴殿内热气氤氲,弥漫着花瓣的芬芳。
王贵人褪去舞衣,步入浴池,只留杨博起在池边伺候。
杨博起垂着眼,尽量目不斜视,递上浴巾、香胰,动作机械而僵硬。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以及方才舞蹈带来的视觉冲击,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感到口干舌燥,呼吸不由得变得粗重。
「杨公公……」她声音有些沙哑,「本宫这身子,多亏了你,才能重见天日……」
杨博起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
就在这时——
「爱妃可沐浴完毕了?」皇帝的声线蓦然在浴殿外响起,伴随着踏步声临近!
杨博起瞬间清醒,欲望全无,立刻后退一步,慌忙拾起地面的衣物:「娘娘,陛下驾到!」
他心脏狂跳,声线都有些颤抖,后背冒出了冷汗。
王贵人随声应道:「陛下,臣妾这就好。」
皇帝步入浴殿,见王贵人已披上寝衣,青丝濡湿,面若桃花,更是心痒难耐。
他挥退杨博起等宫人,便欲携王贵人共赴巫山。
杨博起略一皱眉,皇帝丹毒未清,如此纵欲,恐伤龙体!
皇帝兴致正浓,被打断颇为不悦,皱眉道:「多事!」
他顾不得许多,在皇帝即将揽住王贵人时,硬着头皮出声提醒:「陛下!龙体要紧!近日天气转凉,贵人娘娘方才沐浴,恐有寒气,是否先让娘娘饮碗驱寒汤,再行安歇?」
但杨博起屡次调理龙体有功,他并未严厉斥责,只是不耐地挥摆手。
然而,进入寝殿,皇帝竟真的感到一阵力不从心,尝试片刻,终究未能成事。
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望着要发火。
王贵人善解人意,随即柔声安慰:「陛下日理万机,定是累了。都是臣妾不好,未能好好伺候陛下。来日方长,陛下保重龙体最要紧。」
她言语温顺,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皇帝面色缓和下来,但兴致已败,正觉尴尬,忽然听得太监高无庸在殿外禀报:「陛下,兵部侍郎赵崇山有紧急军情禀奏。」
皇帝顺势下台阶:「宣他进来吧。正好,爱妃,你舅舅也不是外人。」
王贵人穿好衣服,和皇上一起来到正殿。
杨博起见二人如此迅速,皇上连汗都没出,便知道二人的好事没成。
赵崇山进殿行礼后,禀报了西域军情。
皇帝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问道:「赵爱卿,今日怎不见显宗同来?」
赵崇山忙道:「回陛下,犬子年轻莽撞,不懂规矩。后宫重地,外臣不宜频繁出入。」
「前次因贵人娘娘病重,特准探视,已是天恩。如今娘娘凤体渐安,他更应避嫌。」
王贵人适时接口,言语间颇为欣慰:「多谢舅舅挂心。本宫的病,多亏了杨公公妙手回春,已然大好了。」
赵崇山也顺势向杨博起拱手:「老夫的咳疾,经公公调理,也好了许多。」
皇帝听他们二人这样说,对杨博起更是赞赏,心情好转,笑道:「小起子确是难得的人才。」
王贵人见时机成熟,便轻声道:「陛下,日前沈家与赵家有意结亲之事……臣妾斗胆进言,显宗与元英妹妹,性子都强,似非良配。」
「且婚姻大事,关乎两家福祉,还需从长计议,更需陛下圣裁才是。」
赵崇山立刻附和:「贵人娘娘所言极是!臣也觉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帝闻言,心中大悦!
他本就忌惮沈赵联姻,见王贵人如此「识大体」,主动提出缓议,赵崇山又如此顺从,顿时觉得王贵人不仅美貌可人,更能体察圣意,远比其他妃嫔更懂得分寸。
他满意地点头:「爱妃深明大义,赵爱卿亦是老成持重。此事,容后再议吧。高无庸,摆驾,朕与赵爱卿去御书房详谈军务。」
皇帝起身,轻拍王贵人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与赵崇山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