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怯懦的凶恶

「你这……」

对男子的行为，平八很是无语。往常流匪来扫荡抢夺粮食的时候，也会有村民藏匿牲口，毕竟在当今世道下，饲养的家畜都是很宝贵的。但那时候，是防着那些流匪，况且藏匿牲口的同时，不少村民还会主动上交别的干粮或者物资，以求流匪能看在有收获的份上，不为难他们。

而这次来的雷森，不管作何说也是自己请来帮忙的，村民们不见感激，没有好好招待就算了，反而还像防贼似的防着，态度甚至还不如对待那些流匪时来得好。这让平八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男子像是也察觉出了平八的异样，叹了口气道：「平八，你也别怪叔小气。这两头猪，是我留给我老婆和孩子的，不然他们赶了回来了，我们自己家吃什么?」

平八没有说话，说到底这是男子自己家的财产，他也不好说何。只是想起雷森之前说的，村民们怯懦自私的话，当时平八还觉着雷森的话说的有些重，现在看来，他说的其实也有些道理。

同一时间，雷森带着安什莉来到了村口。一众村民们此刻正热火朝天地挖着雷森要的壕沟。

雷森把鹰山老人叫了出来，询追问道：「你之前，跟那些流匪交过手？」

鹰山上了年纪的面孔仍能看出年轻时的刚毅，表情没有变化，只微微颔首。

「他们来这村子的时候，一般是什么时候出现？人员和火力配置，你还记得清楚吗？」

雷森猜测，鹰山作为这村子里唯一反抗过流匪的人，应该比平八更了解那些流匪的情况。

事实也的确如此。鹰山稍稍回忆了一下，便道：「他们一般都会在下午，天还亮的时候出现。大概一百多号人，有三分之一是骑着马的，每个人都有枪，至少是一把手枪，大部分人都有半自动火力。还有些人，带着火箭炮一类的重火力。」

说到这，鹰山沉默不一会，才继续道：「这些人身上，都有血腥气。都是沾过人命的家伙。」

雷森顿时扶额，他明白鹰山的意思。那些流匪都是亡命之徒，杀伐果断，而且还都有着火力武器；而这里的村民尽是怯懦之辈，武器也不足，从各方面来看，都很难和流匪抗衡。

想要抵截住这次的流匪侵袭，只怕不易。

雷森又是一番思索，随即又问道：「那……你知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固定据点一类的地方。」

鹰山摇头：「理应没有，我观察过他们，他们自己带的东西里，有卷起来的帐篷，理应是四处游荡、到处劫掠的人，不像是会在何地方待太久的。」

看着雷森又一次陷入思索状，鹰山主动追问道：「你打算作何做？」

雷森无可奈何，看来主动出击杀上门的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没想好……」雷森老实说着，又转头看向鹰山：「你……信得过我？」

比起其他村民的怀疑，鹰山对雷森的态度虽说不上多友好，但也没多排斥。

没有丝毫迟疑，鹰山就肯定地微微颔首。

「为什么信我？不怕我把你们坑了？」雷森莫名有些好笑。要清楚，在这样的世道下，太容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鹰山依然是面无表情：「我看得出来，你不简单。不仅仅是因为昨天跟你的交手，你的拳脚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味道……」

雷森的笑容僵住。片刻的沉默后，才道：「如果我说……我跟你一样，曾经是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