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郎找上门
想要我的手?做梦去吧!
我楚雪薇用这两手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全身上下也就这双手最值财物了,说什么我也得保住。
「这样啊……」七王爷顿了一下,继而懒洋洋的开口:「本王爷今日,还偏要定了你这两手。」
萧念云听闻,顿时心惊肉跳,惊慌失措地嚎叫着,手脚并用地跪爬向太子的方向:「太、太子,求你救我,救救我——他是疯子,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不对……」萧念云回头看了眼楚雪薇,「不对,他们两个,都是疯子,全都疯了!」
太子阴冷的眸子一沉,厌恶的神情显然露出。萧念云瞬间闭了嘴,低头伏在地面。
「七皇叔,好大的架子啊!」太子出声,声线里尽是不悦。
他明清楚自己在场,还说那种话。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啊,他能这么说,显然就是没有把他此物太子放在眼里。
「哪里哪里。」七王爷轻笑,伸手捋了捋衣袖,「这亭阳阁可是陵城的达官显贵们乘凉的好去处,今个本王爷想进来却被拦住了。听闻是太子殿下清了场。若说是摆架子,本王爷觉得和太子殿下比起来,确实是自愧不如。」
太子锐利的目光一冷,面色甚是不悦。
七王爷的目光落向伏在太子身前的萧念云:「你,过来。」
萧念云抬头,注意到七王爷是在叫她,慌张地向太子求助:「救我啊太子殿下。」
太子薄唇紧抿,沉思不一会,冷哼一声:「没事,过去吧。有我在,看谁敢动你。」
萧念云有些迟疑,不断确认太子的目光。直到太子的目光中露出不耐烦,才颤颤巍巍地走向七王爷。
「念云见过七王爷。」萧念云腿软,顺势跪在七王爷面前,头都不敢抬。
七王爷冷睨她一眼:「过来点。」
萧念云浑身哆嗦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太子,确定有他在,才战战兢兢地向前爬了几步。
七王爷显然有些不耐烦:「再过来点!」
萧念云心惊肉跳,慌忙向前多爬了一些。
「你想让我砍左手,还是右手呢?」萧念云吓得抬头转头看向七王爷,「要不然,都砍了算了?」
七王爷眼神里尽是笑意,嘴角的笑意未减,深邃的眼睛微闭,抬腕挥袖甩向萧念云。
只见一道凌厉的掌风划过,萧念云扬在半空的一双手掌就这么被凭空斩断,只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啊——」见到此景,萧念云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凄惨的女声骤然划破亭阳阁的上空,引得在场的众人顿时心惊肉跳。
那一双娇嫩白皙的玉手现在就像萝卜一样,在地面咕噜噜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太子脚边。
在萧念云的双手被砍下来的这时,楚雪薇突然感觉自己肩头一紧,然后整个人被腾空带起。七王爷目光冷冽,拎起楚雪薇就挡在自己身前。
滚烫的热血还在不断喷涌而出,溅到楚雪薇的脸颊上、身上。透过不断喷涌的血帘,楚雪薇能注意到萧念云在地上哀嚎翻滚的样子。直到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七王爷拎着楚雪薇的手才松开,任凭她像死尸一样麻木倒地。
「七王爷,本太子还在这呢,你岂敢……」太子浑身僵硬,面色铁青,连声音都开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七王爷就仿佛是没听到太子的质问,甚至事态全程都没有正眼瞧过萧念云一眼。
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冷酷无情的男人!
楚雪薇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猛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顾得上擦拭满脸的血迹,就厉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想剁你的手,就先把她的剁了?难道你忘了吗?」
七王爷声线懒懒的,甚至都懒得抬眼看一下楚雪薇。接过从侍从彼处递来的手帕,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一下一下,倒是细致安静。
就是那只,刚刚拎着自己的手。
楚雪薇觉着气血上涌,看着面前此物妖孽,只觉得又惧怕又生气。但是偏偏刚刚的场景过于血腥,她大吃一惊,现在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过来半响,她才颤抖着声线,勉勉强强的质问:「哪怕你是七王爷,这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想要我这两手?好啊,我给你,然而在那之前,你先杀了我啊!」
「你让我干嘛?」七王爷笑的邪佞,终究抬眸正眼看向她,「杀了你吗,想的倒美!」
「魔鬼!你……你……」
「魔鬼又如何?」七王爷魅魅地笑了。
「作何会……」楚雪薇只觉着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凝结了她全身的血液。「不就是挨了一下你的靴子,至于吗?当真非死不可吗?」
「作何会?」七王爷将手中锦帕丢掉,缓步走向楚雪薇。
那雪白的锦帕一落地,就瞬间被地面的污血染得鲜红,一如他越靠越近的殷红薄唇。
诡谲妖异的力场压得她喘不过气,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她无视了外界的一切,此时统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七王爷身上,目光紧紧锁住那一张一合的绝美薄唇:「只因……只因我就是那被你逃婚的新郎官。」
「新,郎,官?」
楚雪薇一字一顿地跟着念出来。脑中又有何东西闪过,只是这一次,记忆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丞相夫人难产而死,丞相三小姐楚雪薇出生。出生时,右脸带有紫红胎记,被视为不想征兆,克死亲娘。
从此,便受尽欺凌。明明是丞相三小姐,却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及笄之年,楚雪薇在女儿节偶遇当朝太子,芳心暗许。
一人月前,却得知自己被指婚给正在北疆率兵出征的七王爷。
早已听闻这七王爷的传闻,虽样貌俊美、是个绝世的率兵奇才,但却性格孤僻乖张,草芥人命。收到赐婚圣旨后,竟然屠杀了北齐一城的百姓来泄愤。
得到这个消息的楚雪薇心生恐惧,早早做好打算在大婚之日出逃。顺利逃出后,奔至亭阳阁找寻太子,向其表明心迹,却因萧念云的毒打命丧黄泉……
楚雪薇觉得自己的大脑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就像是有人用尖刀用力刻下。终于,她跟前一黑,无力地向后倒去……
【七王府】
宁静幽雅的别院里,有淡淡的熏香萦绕着整个房间。
两个绿衣的丫鬟走近床榻,向病榻中的少女望了一眼,便端着药盅靠向一旁,眼底里尽是嫌恶:
「你说王爷是作何想的啊?这个丑八怪跑都跑了,干嘛还带赶了回来让我们守着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大婚之日出逃,竟然是去亭阳阁勾引太子去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能嫁给王爷业已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现下竟还做出勾引太子的下流事……」
「哎我跟你讲,你都不清楚,当时我们几个是看着王爷把她带赶了回来的。回来以后,王爷还叫人扶着业已昏过去的她把堂拜完了!唉,我真是替王爷不值啊……」
「就是啊,要不是皇上的旨意,这七王妃的身份怎么可能轮到她?」
「放心吧,我看她也得意不了多久。这王妃的位置啊,迟早还是咱们千蝶小主的……」
络石说完,面带微笑着看了菖兰一眼,两个人别有深意地相视一笑。
而就在此物时候,一道犹豫的女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才你们嘴里的那个丑八怪,说的是我吗?」
「吓!」络石和菖兰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线吓了一跳。
猛地回过头,发现病榻的床帘不清楚什么时候被掀了起来。她们口中的丑八怪,现在正探着脑袋望着她们。瞪着一双无辜的大双眸,忽闪忽闪。
络石脸色异变,有一滴冷汗从背后滑落:此物女人是何时候醒的?刚刚她们说的那些,她听了多少?
倒是菖兰表现得自然,只是脸色僵了一下,便不着痕迹得笑着凑上去:「作何可能啊!王妃您昏了那么久,一定是做梦了。我和络石一贯在旁边尽心尽力地服侍您,哪有闲工夫聊天啊!」
说完,菖兰朝络石眨眨眼,使了个眼色。
络石一下会意,一面附和着,一边将手边业已凉了的汤药递到楚雪薇的面前:「王妃,这药业已熬好多时了,您赶快喝了吧!」
千年人参?
明明是补药,却有一股不易察觉的淡淡的腥味,分明是有人在里面加了料。
如若不是楚雪薇的职业本能,现下肯定业已上了当。
楚雪薇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久病未愈的柔弱样子:「先放着吧,我待会儿喝。」
络石怎么可能应允?
她有些不耐烦地又将药盅向楚雪薇唇边送了送,语气冰冷而僵硬:「王妃啊,奴婢劝您还是喝了吧。不然王爷回来,怕是要不开心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提起那冷酷残暴的王爷,楚雪薇背脊升起一股寒气,仿佛回到了那天那血腥而可怖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