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能
不由得想到在上车之前,她望向太子的眼神,宫修竹的目光彻底变得冷冽起来。
「你一大早便急着出门,原来是为了和旧情人见面啊?」
又来?
楚雪薇在心底哀嚎,现在她懒得开口辩解。
看来「自作多情」这种病不是某一人人特有的病。
而是整个江国男人的通病!
她神色淡然,晃晃手中的药材:「王爷,我若是说我是为了这些药材才出门的,遇到太子和萧念云只是偶然,你信吗?」
宫修竹神色自若,不置可否。
楚雪薇摇摇头:「反正从你心底深处就在否认我,那我再解释又有何用?」
说完,她还俏皮地在嘴边做出一人拉上拉链的动作。
看她这幅意兴阑珊,懒得解释的样子,宫修竹微微缓和的怒意一下又升腾而起。
「呵,你这招欲擒故纵倒是玩的不错。只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宫修竹伸手一挥。
深蓝色广袖被卷起阵阵轻风,带着丝丝寒意,还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霎时,整个车厢内的气压都被压迫到极致。
稍嫌宽敞的车厢瞬间变得无比拥挤,小到楚雪薇都不知道该坐在哪里了。
她望着只留给自己一人后脑勺的宫修竹,一脸蒙蔽。
我的天呐!
这七王爷殿下该不会是又生气了吧?
何嘛!有没有搞错啊?是他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坐上了自己的顺风车,在跟自己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又莫名其妙的生气。
明明该生气的是她啊!
反而是楚雪薇松了一口气,靠在马车的一角。只因宫修竹在场的缘故又不能撩开帘子向外看,只得僵直着身子独自生闷气。
因为这一霎的不欢而散,宫修竹后面也没有再搭理过楚雪薇。
盛夏的天气还带着滚滚热浪,宫修竹马车的四个角上都有带着冰块的铜罐,使这奔腾的马车中能够生出些许凉意。
马车轻轻颠簸,楚雪薇不知不觉眼皮子就重了起来,而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马车的速度逐渐变慢,而后停了下来。
宫修竹刚刚闭着眼睛调理力场,在马车停住脚步时,也缓缓睁开一双深眸。
抬眸,宫修竹发现楚雪薇像是要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窝身挤在对面的一个小角落中,业已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倒是十分安详,长而卷翘的睫毛在双眸下方打出一排淡淡的阴影。
粉嫩的双唇不知因怎么会而微微抿住,看起来是倔强又委屈。
宫修竹皱着眉头:此物蠢女人难道是因为太子对萧念云的袒护而心里觉得憋屈吗?
「蠢货!」
宫修竹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而移开了目光。
正在此时,马车外有人微微叩了几下,而后传来厉风的声线:「王爷?」
宫修竹回过神来,眼神从楚雪薇身上挪开,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岔路口业已到了。王爷您看是先去飞鸿楼呢?还是先将王妃送回府?」
宫修竹倾身,将马车的帘子掀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丁字形的分岔路口。
一面,道路宽阔,一马平川,是通向七王府的壮阔大道。
另一面,是通往飞鸿楼的必经之路。一路颠簸,穿越荒郊野岭。
本来他是接到钱先生的报信,打算直接去往飞鸿楼的。
结果半路出现的楚雪薇打乱了他的计划。
宫修竹放下掀起的帘子,重新没回马车中。
「先回七王府吧。」
「是!」
厉风领命,马车微微向前启动。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楚雪薇动了动身子,终究睁开了双眼。
这一睁开可不得了,正好看见一张放大的俊颜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她赶忙向后一缩。
「嘭!」一声闷响过后,她的后脑勺狠狠撞到了车厢的梁子上。
一张娇嫩小脸一下就缩成一团,楚雪薇一边轻轻揉着后脑勺,一面生气的愤怒:「王爷,你干嘛靠这么近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此时,宫修竹这才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更何况现在还是大昼间。」
「……」楚雪薇一时气郁:这个魔鬼的意思是不是说自己的亏心事做多了,才容易被吓到?
宫修竹看着楚雪薇一脸吃瘪的表情,胸口已知消散不去的抑郁之气才舒缓了些许。
他一摆手,马车上的矮门登时被打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雪薇向外一看,朱红色的大门威严壮阔,封了金的牌匾上威风堂堂三个字:「七王府」。
「到了!」
楚雪薇双眸一亮,拎着裙摆就飞速地从马车上跃了下去。
和这个魔鬼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楚雪薇站稳之后,转身看了一眼宫修竹。他还是端坐在马车中,并没有想要下来的意思。
此物家伙难道是特意把自己送赶了回来,随后还有事要出去吗?
「王爷,你这是要去哪啊?」她脱口而出追问道。
宫修竹漂亮的深眸轻轻一抬,流露出淡漠的目光。
这冷漠的一眼一下就叫楚雪薇缓过神来:糟了,这宫修竹是何人啊,怎么能让别人随便问自己的行程?以他那奇奇怪怪的性格,刚刚自己这一问,怕是他还以为自己要打探他的秘密呢!
宫修竹正准备开口,却冷不丁被楚雪薇一阵抢断:「王爷,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跟我交待!我只是……想拜托您一件事而已……」
望着楚雪薇像是碎嘴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宫修竹方才略有缓和的脸色顿时阴郁了不少。
他就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楚雪薇望着宫修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楚雪薇丈二摸不着头脑。
咦?方才她说错何了吗?自己不是在很谄媚地讨好他吗?
楚雪薇最后选择无视宫修竹的黑脸,甜甜地对他笑了起来:「那,我方才在药店那附近捡了一人小乞丐,他好像受伤了哎,我能不能……」
「不能!」
话还没说完呢,宫修竹就冷冷地打断了。
厚厚的马车门也「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