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安慰
「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我要你们有何用?」宫修竹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话。
他蓦然又把眉头紧紧锁起来,因为注意到了自己指尖上沾染的黑色炭灰——
与此同时,他那修长的指尖徐徐滑过了那脏兮兮的瓷碗。
厉风眼疾手快,赶忙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雪白的锦帕送了过去。
宫修竹伸手,任由厉风将他指尖的污渍擦拭掉。
厉风面上并没有何表情。平日里,只要宫修竹一人眼神,他便能理解他的意思。
所以在宫修竹收手的瞬间,厉风干净利落地把那蒸锅的锅盖打开了。
瞬间,一股清香的玫瑰香气在这书房中弥散开。
不似平日里糕点的那种强烈甜腻,这股玫瑰清香是清淡的,却可以轻易沁人心脾。
再看看蒸锅中,所见的是一个清淡的瓷碗中,摆着四颗晶莹剔透的小糕点。
在糕点的最中央,是一朵完好无损的玫瑰花尖儿。
宫修竹的眸子闪了闪,显然是没有料到像楚雪薇那样大喇喇的姑娘竟然会有如此厨艺。
钱先生平日里对美食是异常有研究的,可是今日注意到此物糕点,也是不由得赞感叹道:「王爷,此物糕点可真是不错。」
宫修竹冷冷抬眸,扫了他一眼:「你又未曾尝过,作何就知道不错了?」
财物先生笑呵呵上前一步:「光是看这糕点中的玫瑰花尖儿便清楚这工序不简单。也不知道是哪位厨子做的,可否命他去飞鸿楼也给我做一些品尝品尝?」
财物先生的话音才方才落下,冷不丁就瞧见了宫修竹瞬间冷了八分的神情。
他一头雾水,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厉风望着财物先生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只得在心底暗暗摇头:
刚才自己可是看的真切,王爷是从小筑的方向来的。
况且自打进门,王爷那双眼睛就黏在这蒸锅上不离开。哪怕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糕点定是王妃自己亲手做的啊!
竟然敢叫王妃给他做东西吃,财物先生,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来最近飞鸿楼的伙食不大好?」宫修竹冷冷地扫了一眼财物先生。
财物先生像是还没回过神来,想着自己随便寻个由头,说不定王爷就把这个厨子借给自己了。
是以他忙不迭重重点头:「没错的确如此,王爷您瞅瞅,这不都把我饿瘦了?是以王爷感觉把此物厨子借给我用上几天吧!」
「哦,是吗?」宫修竹声音越来越冷。
财物先生笑眯眯地点着头:「是啊是啊!」
「既然如此……」宫修竹冷哼一声,「那你这半个月干脆去自珍阁那边好了。苦娘最会做调理身体的药膳,让她好生给你补补。」
一听这话,钱先生方才的笑意尽数敛去。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差点没回过气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我身强力壮的,不用补不用补……算了,那厨子我不要了,自珍阁我也就不去了……」
「哼!」宫修竹却只是冷冷斜睨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钱先生此时却是坐立难安,恨不得即刻插上翅膀飞出这陵城去。
不过,宫修竹却是在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冷声吩咐道:「厉风,明日你派人护送财物先生去自珍阁,好生休养上半月再回飞鸿楼。」
厉风难忍笑意,躬身应道:「是!」
「……」清楚宫修竹的心意已决后,钱先生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灵魂瞬间被掏空。
「夜晚的事情照旧。」宫修竹吩咐完,便挥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厉风和财物先生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这时厉风才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厉风,我、我不过是借个厨子而已!你说,王爷怎么能狠下心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呢?」钱先生挠破了头皮,却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哪句话没说对。
厉风笑着摇头叹息:「钱先生,您可知您想借的那厨子是谁?」
钱先生此时是满肚子的委屈,不悦地小声嘀咕:「最好也就是宫中的御厨呗!以前又不是没借过,怎么今日……」
「这一次,王爷可真不能大方。」厉风在一旁吹着凉风。
财物先生这下更是又生气又委屈:「怎么就不能大方了?你倒是说说看。」
厉风强忍着嘴角的抽搐,徐徐开口:「只因你口中的那个小厨子,就是七王妃。」
「我……」财物先生瞬间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像是被人用力扼住。
他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压低声线询问厉风:「你的意思是……是说刚才那个糕点,是王妃给王爷做的?」
厉风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登时,财物先生只觉着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脚底直冲到了头顶。
他竟然敢对王爷说那些话,还说什么借来用几天……
按照王爷平日里的脾气,没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就业已很是开恩了!
「现在,您还觉得把您送去自珍阁委屈了吗?」厉风斜睨钱先生一眼。
而在那书房中,厉风和财物先生方才走了,宫修竹望着那精致漂亮的糕点,微微蹙眉。
财物先生哪还敢再说何,只能唯唯诺诺的摇头,回身双手抱拳朝着书房大门大声道:「多谢王爷开恩!」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他还是捻起一小团品了一口。
甜却不腻,入口即化,咽下去之后,好似还有阵阵玫瑰清香在口中萦绕不去。
从来不吃甜食的七王爷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把那一团糕点统统吃了下去……
天色逐渐暗下来,盛夏的天气也是说变就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日里还阳光闪耀呢,到了晚上竟然开始电闪雷鸣,连绵不绝的乌云沉沉地压了下来,好像天都要塌了一样。
楚雪薇歪着脑袋趴在寝室的窗边:「那大魔头说夜晚要给我一人回礼的,会是什么呢?」
她正神游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踏步声。
楚雪薇转过头,看到是一脸坏笑的绣球迈入来:「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请我过去?」楚雪薇吓得小手一抖,脑袋都差点磕在了窗柩上。
她赶忙站起来,回身便朝着屋里走:「绣球,赶紧回你家王爷,就说我不去。这天都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影响不好。」
绣球此时则是一脸单纯的望着她:「可是王妃啊,您和王爷本来就是夫妻啊。你们拜过天地的,作何能算是孤男寡女呢?」
「那、那我也不去!」
楚雪薇一屁股坐在床沿,双手死死扣住床边的柱子。
夜色朦胧,外面阴沉沉的,随时都要下大雨,自己去找宫修竹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为了自己的贞洁,她是打死都不可能去的!
绣球走到楚雪薇面前,歪着小脑袋看她,口中嘀嘀咕咕着:「王爷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说何?」楚雪薇不解地抬头。
绣球咧嘴一笑:「王爷说了,您肯定不会去的。是以如若一炷香内您不过去,今晚他就来这边睡。」
「何?」楚雪薇一听这话,立即拍案而起。
我的天啊,宫修竹这个家伙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他明明知道有绣球和元光在这小筑中住着,自己是绝不可能让他来这边过夜的!
是以那阴险狡诈的家伙才会用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吧?
绣球眨眨大双眸,无辜地望着楚雪薇:「王妃,刚刚我在路上不小心耽搁了一会,眼下旋即就到一炷香的时间了,您要过去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雪薇忍不住用力地磨牙,气得大脑一片空白。却蓦然跟前一亮。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说完这话,楚雪薇径直钻进了内间。
再出来的时候,身上便多了好几件衣服。
绣球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王妃,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在地面了:「王妃,您这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雪薇用力把最后一件外衫的带子狠狠系上:「我怕你家王爷看到我婀娜多姿的身材动邪念,还是这样比较保险!」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进阳晖阁,可是越靠近,楚雪薇的心跳就莫名加速起来。
把衣服整理好了,楚雪薇才放心地朝着阳晖阁的方向走过去。
紧闭的书房中,亮着微微的烛光。
修长的身影倒映在门框上,落入楚雪薇眼中。
她松了口气,这才伸手将书房门推开:「王爷,你找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书房内间中,宫修竹一袭素色长衫,手持书卷,此刻正安静的看书。
听到楚雪薇的声线,他俊眉微微上挑,抬起眸子。
不过注意到楚雪薇裹得就像个粽子,宫修竹漂亮的眼眸中颜色一暗。
宫修竹优雅地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我作何记着现在是三伏盛夏,不是三九寒冬呢?」
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楚雪薇在心底大声吐槽着:要不是为了防着你此物大流氓,我怎么可能会这样,都要热死了!
楚雪薇笑眯眯地走上前,伸手指指外面阴沉沉的天气:「这不是快要下雨了吗,我自幼身子孱弱,怕变天着凉,便多穿了一件。」
宫修竹走到她面前,倾身上前,修长的指尖轻轻撩起她披肩的长发。
楚雪薇那修长的脖颈后面,闷出来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不少头发被打湿紧紧贴在脖子上。
「只有一件衣衫?」宫修竹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楚雪薇的欲盖弥彰。
这个地方里外外层层叠叠的,怎么说也得有三四件吧?
这小狐狸也不怕把自己闷出病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雪薇干巴巴地笑着:「我身体弱不行啊?」
宫修竹淡淡扫她一眼:「自然行。只不过,你是当真要穿这么多?」
一听这话,楚雪薇顿时心头警铃大作:就知道这个家伙在打自己的主意!
于是,楚雪薇斩钉截铁地点点头:「的确如此,就穿这么多!」
「不脱了?」
「绝对不脱!」
「那好吧。」宫修竹压下眼底的笑意,好似是妥协了。
就在楚雪薇方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突然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腰肢一紧。
下一瞬,自己竟然直接腾空而起。
「啊!」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手脚并用缠在宫修竹的胸口上。
此物家伙竟然故技重施,直接抱着她从窗口飞了出去。
「宫修竹你你你,你干嘛啊,快放我下去!」楚雪薇惊魂未定,只能大声抗议着。
宫修竹却是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我们现在可在八丈高的地方,你确定要我把你置于去吗?」
楚雪薇气结:「你……你无耻!」
宫修竹却是轻笑一声:「抱紧了,千万别松手。」
话音未落,宫修竹便气沉丹田,整个人就好似闪电一般,直接冲向墨色的天际……
整个过程中,楚雪薇都是把脑袋埋在了宫修竹的怀中。
抬头便是黑压压的乌云,仿佛整个天际都能随时塌下来。
楚雪薇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伸出手来,便能触上空中的云。
脚下是黑漆漆的一片,放眼望去,只有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才能注意到几盏稀稀拉拉的灯。
「宫修竹,你到底打算带我去哪!」
楚雪薇窝在他的怀中弱弱发问。
此时他们已经在空中「飞」了很长时间了,楚雪薇胃里像是不停地冒着酸水。
宫修竹低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徐徐开口:「旋即就到了。」
话音未落,他一番运气,跃上了更远的枝头。
「……」楚雪薇强忍住自己头晕眼花的感觉,伸手攀住了宫修竹的脖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那么费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着楚雪薇的动作,宫修竹只觉着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气扑面而来。
温软在怀,他那双深色的眸子有流光一闪。
右手也顺势附上了她纤细的腰肢,收的更紧了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狐狸虽然身量高挑,但抱起来实在是很轻。
对于长年习武的宫修竹来说,单手抱起她是甚是容易的事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仿佛也就这一瞬间,宫修竹前胸有何暖暖的东西正缓慢溢出,慢到他自己也察觉不出来。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宫修竹终究停了下来。
四周黑漆漆的,根本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正打算松手,却蓦然发现怀中的楚雪薇现在竟然趴在自己的前胸,睡得香甜。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捏她的鼻子。
只不过才方才触到她那精致的鼻尖,就被楚雪薇不耐烦地一把挥开,嘴里还含糊不清着:「哎呀……绣球你别闹……」
「……」宫修竹一时语顿。
就在这时,厉风从暗处走来,手中握着火把,越走越近。
「王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好。」宫修竹点点头,「那马车呢?」
厉风赶忙转身,把宫修竹带到了马车前面。
宫修竹一把将楚雪薇打横抱起来,躬身上前,便坐进了马车中。
马车的矮门大大敞开着,有八颗夜明珠把车厢内映照得恍若白昼。
宫修竹端坐着,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楚雪薇放在了自己腿上。
只不过这一动,睡梦中的楚雪薇很是不乐意的样子。哼哼唧唧地扭动身子,试图寻找着最舒服的坐姿。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又把脸贴在了宫修竹的胸口,一双手亲昵地搂抱住他精壮的腰杆,满意地咂巴咂巴嘴,继续睡去。
可是整个过程,宫修竹却是僵直着身子,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颜色愈加浓重起来。
「嗯……热——」
不过还没过多一会,楚雪薇又开始哼哼唧唧地皱起眉头。
宫修竹冷冷扫她一眼,心中满是鄙夷:这么热的天气,里三层外三层穿了那么多件,作何可能不热?
他正准备伸手替她脱去几件外衫,却好像又不由得想到了何一样,把手缩了赶了回来。
紧接着,竟然双手一环,把怀中的小人儿抱的更紧了些。
他气沉丹田,周身血气开始飞速循环,原本微凉的身体也渐渐变得热了起来。
「唔……好热……」
楚雪薇这会儿连额头上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液来。
她迷迷糊糊睡着,想挣扎自己却又不能动弹。
可是越是憋屈就越是闷热,楚雪薇干脆和自己较起劲来,伸手便拉扯自己的外衫:「好热!」
宫修竹眼底笑意愈来愈盛,望着她的动作,心中根本就没有要阻止的想法。
楚雪薇现下是热得厉害,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不一会竟然伸手把自己的三件外套一并扒了下来。
此时,她身上只留了一件自己原本的薄衫。
楚雪薇趴在自己胸前,细细的汗珠顺着雪白纤细的脖子一路下滑。
这无意识的举动,却叫宫修竹看了喉头一动。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少年,这一下便觉着自己周身的血液都朝着一个地方冲了过去。
什么时候他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了?
一不由得想到这,宫修竹莫名的开始恼怒起来。
一双英挺的俊眉倏然皱起,双手一松,便把楚雪薇推到了一面。
那边楚雪薇被推了一把,浑浑噩噩的眼睛眼看着就要清醒过来,马车外却是忽然一阵响雷。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闪电,把整个世界都照的恍若白昼。
这一下也把半睡半醒的楚雪薇一个激灵吓得彻底清醒过来。
「啊!」
一声惊呼过后,楚雪薇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是这一低头,楚雪薇便注意到了散落一地的外衫。
看见跟前这一幕,楚雪薇吓得是魂飞魄散。一把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抬头悲愤地瞪着宫修竹:「宫修竹,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宫修竹这会儿还在生自己的气呢,注意到楚雪薇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更是没有好颜色。
他冷冷哼了一声:「这句话本理应是我来问你才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问我?」楚雪薇一下就愣住了。
宫修竹嫌弃地斜睨她:「我还从未见过在天上飞着还能飞到睡着的,况且更奇怪的是,某人睡着之后还要抱着我,甚至后来嘴上喊着热便开始脱衣服。如若不是我把你推开了,谁知道你会对我做些何。」
他一字一句说的太过笃定,那样子让楚雪薇找不出一丁点的漏洞。
「你的意思是,是我自己把衣服……」楚雪薇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宫修竹微微挑眉:「不然呢?」
这一下,楚雪薇一下就想起来自己刚刚睡觉的时候做的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梦中,她被人架在火炉上烤,身上还裹了十几层厚厚的棉被。
她实在是太热了,就开始一层一层扒掉自己身上的棉被。
难道……方才那个不是梦,实际上就是自己在扒自己的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后,楚雪薇的小脸瞬间通红。
「那个……那……你刚刚作何也不拦我一下,真是的……」她哼哼唧唧着,想找个地缝给自己钻进去。
宫修竹却还在锲而不舍地拆着台:「方才仿佛有人跟我说过自己从小便身子弱,这会儿快要变天了,一定要多穿几件衣衫。而且男女授受不亲,如若我阻拦了,你趁机赖上了我怎么办?」
「……」楚雪薇满脸黑线。
她早就见识过宫修竹的厚脸皮了,但是能厚到此物份上,也算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为了避免不好意思,楚雪薇赶忙把脑袋转到一边,借着夜明珠发出的盈盈光亮,她望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故意转移话题:「呃……王爷这是什么地方啊,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轰隆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雪薇的话还没说完呢,窗外便又是电闪雷鸣。
那振聋发聩的雷鸣惊得她心头一跳,转身一扑,不偏不倚地撞进了宫修竹的胸膛。
看着方才还红扑扑的小脸现在竟然有些发白了,宫修竹也赶忙收回了想要戏弄她的想法,只是开口:「你怕打雷吗?」
楚雪薇小脸一白,只是干干的笑着:「我想,理应是个女孩就都会怕吧……」
宫修竹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像是猜到了何。
他鲜有地把声线放得柔和了些许:「马上就要下雨了,雨落下来便听不到雷声了。」
楚雪薇闻言一愣,这个大魔头是在安慰自己吗?
只不过这个念头才方才冒出来,就不多时被她否决了。
才不可能呢,这个大魔头一贯都是以戏弄打击自己作为乐趣,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安慰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