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吃醋
见萧念弘半天没有说话,楚雪薇只好叹了口气。
她恋恋不舍地把馥郁草从怀中取出来:「抱歉,无论我有何理由,不问就取本身就不理应……」
「不必了。」
萧念弘蓦然开口。
楚雪薇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萧念弘放下了手中的剑,笑得犹如春风般和煦:「这株馥郁草本身就是我父亲找来献给皇上的。不过皇上近来并没有召我父亲进宫,是以这才耽搁了。你既然会以这种方式来借药,就代表是甚是重要的事情。这药草给你,也不算是暴殄天物了。」
「世子爷……」楚雪薇望着萧念弘这么和煦的样子,一下就不清楚该说些何才好。
萧念弘笑了笑:「之前你替舍妹续上了双手,现在她双手很灵活,父亲本来就想找个机会感谢你呢!只是不方便去期望丰富罢了……若是父亲清楚,他也不会反对的,所以,你便心安理得地收下吧……」
「谢谢。」闻言,楚雪薇便不再推脱,「只不过我这是借,你相信我,一人月后,我一定还你们两株。」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听说,你明日要进宫?」
清楚楚雪薇的倔强性格,萧念弘为了让她心安,也不再推辞:「好。」
「进宫?」楚雪薇也愣了一下,一下就想起了宫修竹说过的话。
她点点头:「嗯,的确如此。」
萧念弘道:「那你明日,完事小心。」
楚雪薇注意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萧念弘轻叹一口气,面上浮上一层愧疚之色:「今日我见到七王府的千蝶小姐过来了,也不知和念云说了些什么,那丫头竟然就怒气冲冲的进了宫。念云她脾气不是很好,万一做了何事情……」
听到这里,楚雪薇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这几日她没有见到千蝶出来呢,原来是躲在角落里憋了一肚子坏水呢!
能让萧念云怒气冲冲的,无非也就是太子。
此物千蝶,自己当日放她一马,她倒是在这个地方死不罢休了。
想来,一定是自己去自珍阁时被跟踪了。自己和太子打了照面,就被千蝶添油加醋地跟萧念云说了一通。
「世子爷不必忧心,雪薇自会小心的。」
她楚雪薇可不是何软包子,任人揉捏欺辱的。
上次自己送给千蝶的那块小方帕也不清楚她有没有用。若是用了,算算日子,这几日应该就要发作了吧。
这时候,楚雪薇简直要佩服死自己的小聪明了,她怎么就能不由得想到要给那白莲花千蝶下个绊子呢?
「其实,你也不必担心。明日我会与念云一起进宫,我定会保护你……」
急吼吼地说完这话,萧念弘突然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妥,清俊的面上浮上一抹红霞:「我的意思是,我会盯好念云,不让她做傻事的……」
「多谢世子爷,那我就先走了!」
楚雪薇没有多想,一张小脸笑得犹如月光般皎洁,十分娇俏可人,一瞬间叫萧念弘都忍不住慌了神。
眼望着楚雪薇回身就要走了,萧念弘蓦然急匆匆开了口:「雪薇?」
「嗯?」楚雪薇回过头。
萧念弘微微咳嗽两声,面上的红晕更重,只是此时天色黑暗,楚雪薇看不真切罢了:「你以后还是叫我念弘吧。」
「好啊,念弘!」
楚雪薇对感情之事素来都很粗线条。
他只是想着,萧念弘叫自己名字,那自己也理所应当叫他名字好了。
只是,她不清楚的是自己这一声清脆的「念弘」硬是叫的萧亲王府的世子爷脸色通红,恍了半天神都没有回过神来:「雪薇……」
而楚雪薇和萧念弘不清楚的是,此时这个地方发生的一起,都被围墙之上的两道高挑的身影看了个真切。
「王爷……」厉风脸色难看,周身的皮肤都紧紧绷了起来。
而站在他身旁的宫修竹此时也是脸色铁青,极低的气压向外扩散开,令人窒息。
「呵!」
薄唇溢出一声冷嗤,宫修竹脸色流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你们的王妃可真是好本事!」
说罢,宫修竹带着滔天的怒火,纵身跃下高墙。
厉风也赶忙跟了上去,心中惴惴不安。
刚刚他掳走了绣球,把她带到了院墙之外。
可等他再回来,却发现有一行武艺高强之人在故意缠着王爷。
纵使宫修竹武艺再高强,那些死士却是一波一波地往上冲,很明显就是想拖延时间。
好不容易他们才把那批死士全部清理完毕,可是下一瞬就见到了跟前这一幕……
要知道,自家王爷的占有欲可是强得可怕。
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别说是被别人碰了,哪怕是多看一眼王爷也会气愤到挖了他们的眼睛。
只是自家王妃反应也太迟钝了,竟然看不住来此物萧亲王府的世子爷正在惦记她呢!
这一次王爷可是真的发怒了,王妃,你可自求多福吧!
厉风一抹头上冷汗,纵身便朝着宫修竹离去的方向追去。
此时,在萧亲王府外,楚雪薇找到了等在外面的两匹马。
而绣球这时正趴在马背上,一人人睡得云里雾里。
「绣球、绣球?」楚雪薇焦灼地走上前,微微轻拍她的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智能医疗系统应声启动,飞快地探了探绣球的身体,得到的结论是一切正常。
楚雪薇松了一口气,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绣球倒吸一口气,猛地坐了起来:「王妃!」
绣球一脸委屈:「我好好蹲在那,不清楚蓦然被谁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了。」
楚雪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作何自己跑到这睡觉了?」
「打晕?」楚雪薇一脸狐疑,正想追问几句,蓦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匆匆回头扫了一眼:「快走快走,亲王府的人追出来了!」
绣球也不含糊,尽管方才醒来,但也是迅速进入状态,抓紧缰绳,扬鞭纵马,飞快地朝着七王府的方向飞驰过去。
等到她们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回了七王府,楚雪薇这才松了一口气。
楚雪薇带着绣球偷偷摸摸地朝着侧门的方向溜去……
「嘘,小点声,动作快点,千万别叫人给发现了!」
「王妃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真的能拿到宝贝!」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个人聊得正起劲呢,冷不丁身后方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线:「既然你料事如神,那你能不能算出来你今晚要大难临头了呢?」
这道冷冷的声线从背后传过来,吓得楚雪薇和绣球浑身一颤。
楚雪薇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去。
一道玄黑色身影赫然伫立在大门处,一双冰冷的眸子里正外泄着缕缕寒意。
此物男人此时十分大怒!
楚雪薇在心中哀嚎一声,顿时脸色铁青。
她尴尬着清了清嗓子,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王、王爷啊,你作何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宫修竹冷冷地望着她:「我若是睡了,岂不是要错过这么精彩的好戏了?」
楚雪薇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回头朝着身旁已经吓得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的绣球说:「咳咳,那个……绣球你先回房休息……」
绣球猛地回过了神,拼命摇头:「王妃,我……」
楚雪薇声线一提:「叫你睡觉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绣球当然清楚楚雪薇这是在护着自己。她一脸为难着,在楚雪薇真的变了脸色后,才终究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室内挪了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眼看着绣球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宫修竹的唇边才终究扯出了一抹冷笑:「作何,你这时候还有心情顾着别人?看来你还真是个好主子。」
宫修竹就这么冷嘲热讽着站在大门处,也不进去。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寒若冰霜,那幽深的眸子下面仿佛随时都能掀起腥风血雨。
楚雪薇硬着头皮,面上挤出来一抹僵硬的笑容:「王爷,其实、其实我……我只是出去散散步,透透气而已……」
「散步?」宫修竹挑了挑眉。
他干脆缓步走到了楚雪薇身边,一把撩起她还挂在胸口的黑纱,冷冷地开口:「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纱去散布?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顿了顿,还没等楚雪薇开口,就又继续出声道:「我作何一直都不知道,我的王妃竟然还有这种嗜好呢?」
「我……」楚雪薇咬着嘴唇,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一脸的郁闷。
自己第一次干坏事,竟然就被抓了个正着。
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出去偷个东西而已,可是见到宫修竹以后,却蓦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算了,王爷,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是去萧亲王府借东西的。」
楚雪薇清楚这些事情是绝对瞒不过宫修竹的,是以楚雪薇干脆就选择了坦白。
自己这样的装扮虽然不大妥当,然而自己只是出去借个东西而已,宫修竹理应能够体谅的吧?
谁知道楚雪薇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宫修竹就冷笑着打断了:「是借东西,还是偷东西?」
楚雪薇愣了一下,赶忙开口:「是借!我一开始就打算借,况且念弘也知道这件事……」
「唰!」
楚雪薇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自己腰间一阵刺痛。
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拽地向前一栽,直挺挺地撞入了宫修竹的怀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雪薇鼻子撞得生疼,就连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她捂着鼻子,气愤地抬起头:「你干嘛啊?」
「哼!」宫修竹一声冷哼,掐着她细腰的手骤然锁紧,楚雪薇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你们何时候都熟到能够直呼名讳了,嗯?」
宫修竹的声线波澜不惊,然而靠在他胸前的楚雪薇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压抑着的滔天怒火。
自从自己穿越过来,楚雪薇这还是从未有过的看见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就连自己当初只因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对他说出「因果报应」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生气过。
自己也只只不过是去萧亲王府借个草药而已,也不是不还,他这么生气干嘛?
难不成他是因为自己戴上了「小偷」的帽子损坏了他的名声吗?
脑子里胡思乱想个不停,楚雪薇嘴里也是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二字还没说完,宫修竹突然广袖一扇。
一道强劲的内力骤然从广袖中迸射出去。
「咣当」一声脆响,院落中央的大理石圆桌被劈了个粉碎。
「啊!」楚雪薇被这声巨大的声响吓得尖叫一声。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宫修竹,蓦然很是不解:「是你说的你不方便出面,那我就自己来。我不过是去借个东西,你至于这么生气吗?竟然还砸东西?」
听了这话,宫修竹那张完美的俊颜是阴晴不定。
他垂眸,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已然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他一把抓住了楚雪薇的下颌,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依我看,你偷的不仅仅是馥郁草,恐怕还有别的东西吧!」
楚雪薇一听这话,更是气得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她拼命挣扎起来:「宫修竹,你可别太过分!我楚雪薇虽然没财物没势,但是说是借药草,那就一定是借!我以后也肯定会双倍偿还的!除了这株馥郁草,我可什么都没有拿,你别瞧不起人!」
这个混蛋也太过分了!
竟然说自己还偷了别的东西!
原来自己在他眼中就是这样一人道德低下,眼皮子浅显的女人吗?
想到这,楚雪薇是越来越气愤,越来越委屈。越委屈,自己挣扎的动作也就越大了起来。
甚至最后手脚并用,朝着宫修竹身上就狠狠踹去。
「你,作何一点都不乖呢!」宫修竹眯了眯危险的眸子,索性一把就将楚雪薇扛到了肩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楚雪薇被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被宫修竹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双腿,根本就使不上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无奈之下,只能不同用力捶他:「宫修竹你此物混蛋!放开我!快放开我!」
宫修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扛了楚雪薇就朝着她闺房的方向径直走去。
楚雪薇见宫修竹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更是气得瞬间全身血液都朝着脑子倒冲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