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斗智斗勇
是以楚雪薇呆呆地眨了眨眸子,不解地追问道:「殿下,您在说何啊?」
太子一双俊眉猛得蹙了起来,周身的气压亦是瞬间低到极致:「楚雪薇,你不要装傻,你知道我是在说什么!」
楚雪薇愣了一下,像是蓦然反应过来一样:「太子,您说的该不会是……」
说着,那双灵动的大双眸滴溜溜转,视线从他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他的胯间。
太子的一张俊脸登时铁青一片:「你在看哪里?」
楚雪薇笑着把目光重新挪了上来:「太子殿下,您也清楚,这一年里,因为您,因为外面的谣传,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如果您用太子的权势来压我,我定是不能拒绝给您瞧病的,然而啊,我的医术是随着心情变化的……我若是心情好,说不定医术就高;要是心情差,说不定啊连个风寒都瞧不好……」
「你开个条件!」太子冷着一张脸,不悦地打断了楚雪薇的话。
楚雪薇一听这话,一对漆黑的眸子登时就亮了起来,一张明艳的脸上更是光芒四射。
「我就喜欢太子这样爽快的人,给您治病是我的荣幸。条件我不敢开高了,我只要您一处房产即可。」楚雪薇笑吟吟地开口,伸出一根手指头来。
太子注意到楚雪薇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
女人就是女人,眼皮子也太浅显了。
这些年,自己为了治病,花的财物财可谓是富可敌国。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只要自己的一处房产!
「只不过是一处房产,我答应你便是。」太子冷冷地开口。
楚雪薇猛地拍手:「我就知道太子殿下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贪心,我只要城南长街尽头的那院子。」
「城南长街尽头……」太子眯了眯双眸,在回过神之后脸色骤变:「楚雪薇,你——」
楚雪薇赶忙出声道:「太子殿下,您刚刚才答应我的。怎么,这会儿就想反悔了?」
太子冷哼一声,面色铁青:「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作何,连自珍阁的主意都敢打?」
的确如此!姑奶奶想要的就是自珍阁!
楚雪薇无辜地说道:「您也清楚,我是个大夫。若是有个自珍阁那样的炼药房,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一个自珍阁而已,作何比得上江国的储君呢?太子殿下,您说对不对?」
「好你个楚雪薇,你是不是早就在盘算这件事了?」太子冷眼看着楚雪薇,话音刚落,衣裾就随着微风扬了起来,一如他的愤怒。
楚雪薇笑眯眯地望着他,一脸「我就这样,你能拿我作何着」的表情。
广袖之下,太子的拳头业已凝聚了内力,只要他一出手,楚雪薇必死无疑。
而就在这时,楚雪薇却是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话:
「我听闻当今世上医术最厉害的地方便是药王谷,而三年前太子也曾去过一趟药王谷,想来,那时候一定就是去求药的吧?只可惜现在看来,似乎是并没有什么用处。这样看来,当今世上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帮助太子爷治好这病了。只可惜啊,我这满身的医术都是靠天赋,恐怕整个世上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这本事了!」
说到这个地方,她又顿了顿,扭头转头看向太子:「太子爷,您说这是不是太可惜了?」
望着我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太子气得前胸一阵剧痛。
一股真气只因大怒在身体里乱窜,最后猛地向上涌去。
太子只觉得喉头一甜。
他死死锁紧眉头,才把那一口血给压了回去。
这是自己第二次被楚雪薇气到吐血了!
攥紧的拳头微微一松,太子沉着一张脸,目光阴翳地落在了楚雪薇的身上:「我又凭何相信你呢?」
楚雪薇一听这话,就清楚自己要到自珍阁指日可待。
她笑吟吟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太子明察秋毫,我尽管是七王妃,然而也没那胆子和太子耍心眼是不是?」
「嗤!」太子鼻尖溢出一声冷哼。
她不敢耍心眼?
整个江国,恐怕也只有她楚雪薇敢在自己的面前耍心眼了吧?
可偏偏,自己还对她无计可施!
「这是我精心熬制的药,尽管只有一颗,那也足够试出药效了。」
楚雪薇说着这话,便把瓷瓶递到了太子的面前:「太子爷能够先验验货,如若有效果的话,再来找我要后面的药就是了!」
「……」太子冷冷地盯着她的掌心,最后冷笑一声:「万一是你在药里面下毒呢?」
楚雪薇忍不住犯了一人白眼。此物男人不仅自大地可以,而且疑心病也很重。
相比较起来,宫修竹尽管不容易相信别人,但是至少他的智商还在那里。
真不清楚面前此物男人,除了这一身好皮囊之外,到底还有何可取之处呢?
楚雪薇耸耸肩,作势就要把瓷瓶放入自己的袖口:「既然太子爷不相信我,那就没有办法。」
他旋即就要二十岁了,按照道理说,东宫即便是没有子嗣,也理应妻妾成群了。
注意到楚雪薇转身就要走,太子的脸色突然变了。
可是眼望着其他王爷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是他一人东宫太子却连太子妃都没有,地位实在是岌岌可危。
一不由得想到这,太子爷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人转身闪到楚雪薇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东西给我!」
他摊开大掌,把手伸到了楚雪薇的面前。
楚雪薇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亮光,笑吟吟地把掌心的瓷瓶交了出来:「听说太子爷养了不少歌姬,明日随便挑上一个试试便是!」
太子把那瓷瓶攥进掌心,望着翩然离去的楚雪薇,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翳的寒光。
知道他此物秘密的人,最后绝对不会活在这个世上……
而另一面,楚雪薇的一颗心也是吊在了半空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清楚方才和太子斗智斗勇的时候她有多惶恐!
太子那人刚愎自用,内心狂妄,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颜面了。
如今他的丑事被自己知道了,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楚雪薇脑子里掂量着这些,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快了起来。
等楚雪薇彻底出了了那一片花海,远远地看见萧念云和千蝶还纠缠在一起时,楚雪薇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太子和他的侍卫早已没有了身影,她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一般来说,只要是那方面出现了问题,把这七颗药丸吃下去,基本上就能够重振雄风了。
从萧亲王府借来的那株馥郁草早就被她熬制成了七颗药丸。
接下来,她只要乖乖地在家里等太子派人把地契送过来就好了。
到时候,她楚雪薇就不再是何一穷二白的挂名七王妃了,而是一人妥妥的小富婆了。
正当她还在乐滋滋地掂量着这件事情的时候,蓦然看见右边长廊的拐角处,几道身影此刻正由远到近的走过来。
楚雪薇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一闪,嘴角也随即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那边萧念弘还在和千蝶打得如火如荼,二人虽然没什么力气了,干脆就抱成一团滚在了地面。
萧念云扯着千蝶的头发,千蝶也不甘示弱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咬了一口。
「啊!该死的!你竟然敢咬我!」萧念云一声怒骂,揪着千蝶的手用力一扯,伸手就朝着她的脸上狠狠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千蝶直接就被打得嘴角流血,面上浮起了五指印。
她正要还手,冷不丁就瞧见楚雪薇那个草包惊慌失措地狂奔过来:「哎呀你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啊,别打了别打了!」
楚雪薇扑上来就朝着千蝶的身上一撞。
千蝶被撞得一歪,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面上又重重挨了萧念云一巴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瞬间,她一张脸红得就像是个猪头似的,连五官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啊,我……我……我杀了你!」千蝶尖叫着就要往萧念云的身上撞,可是楚雪薇这下不清楚为何就又扑了过来。
自己撞出去的力道收不赶了回来,直接就打在了楚雪薇的身上。
「啊!」楚雪薇惊呼一声,整个人便朝着一旁重重摔去。
「王妃!」绣球的尖叫声也在同一时间骤然炸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疯了似的朝着楚雪薇的方向冲过来,直接把萧念云和千蝶撞得差点飞出去。
「王妃,你没事吧?」绣球看到楚雪薇一脸煞白,五官几乎都要皱成了一团,她吓得魂飞魄散。
楚雪薇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冷不丁头顶上就传来了一道冰冷严厉的声音:「你们在做何?」
此物陌生的声音叫楚雪薇一愣,她循着声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大约五十来岁,衣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正面色铁青地望着她们。
这个妇人身着七彩凤凰锦袍,头上坠着繁重的金饰,发髻正中间有一颗鸡蛋大小的蓝色宝石在阳光中熠熠生辉,彰显出来主人尊贵不二的身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太后?」萧念云惊愕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来人并不只有太后一人。
在太后的身后方,七王爷、萧念弘,甚至于连太子都一起跟过来了。
而此时,太子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嫌恶。
她慌慌张张地霍然起身来,脸上满是抓痕,发髻凌乱,衣服上也是沾满灰尘,极其狼狈。
另一面千蝶也没好到哪里,甚至比此时的萧念云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面,连头也不敢抬,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这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自己再宫修竹心中会留下何样的印象了。在皇宫中撒泼,怕是她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太后想来端庄,最是注重礼仪礼节了。
如今看到有人在御花园中大打出手,气得几欲昏厥。
她指着千蝶和萧念云,气得手都开始微微颤抖,那布满碎砖的指套在空中仿佛可以闪瞎众人的双眸:「来人!把这两个不识大体的东西给我关起来!」
一听这话,萧念云和千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千蝶没有后台,此时只能拼命磕头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此时萧念云却是惊诧地抬起头:「姨母?」
太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还知道我是你姨母啊?丢人现眼,给我关起来!」
身后方的花公公拂尘一摆,就有好几个太监走上前去把萧念云和千蝶给拖走了。
「简直是荒唐之极!」
太后恼怒地一甩袖子,气呼呼地朝着前殿那边的方向走上前去。
萧念弘焦灼地看了楚雪薇一眼,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太后他们已经拐上了长廊,可是宫修竹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现在却瞬也不瞬地落在了楚雪薇身上。
她莫名有些心虚,微微咳了一声:「那个……我们是不是也要去大殿那边啊?」
楚雪薇此时正被绣球搀扶着站起身,冷不丁就撞上了宫修竹幽幽的目光。
就在这时候,宫修竹却蓦然走了过来。
看着他越走越近,楚雪薇蓦然就紧张起来了。
甚至,当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时,她突然松开了绣球的手臂,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只只不过,在她还没站稳的时候,手臂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紧接着,楚雪薇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攥着扑入了宫修竹的怀中。
「王妃,你……你没受伤啊?」绣球惊呼出声。
楚雪薇趴在宫修竹的胸前,想推开他,冷不丁后腰却被人紧紧地扣住,怎么也使不上力。
「好啦好啦,的确如此,就是我故意使坏让她们两个打起来的。刚刚我也是故意摔倒子啊地面的,怎么样?」
楚雪薇气呼呼地抬眸,瞪着宫修竹。
从刚刚出门开始,宫修竹此物大魔头就衣服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自己欠了他几十万似的。
他既然不帮自己,那难道还不允许自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吗?
宫修竹颔首,望着楚雪薇那张气呼呼的小脸:「一肚子坏水你还有理了?」
楚雪薇一听这话,差点气笑了:「没错,我就是一肚子坏水。你的千蝶清纯可爱,就是一朵无辜的白莲花,能够了吧?」
宫修竹愣了一下,那双深邃的漂亮眸子眯了眯:「你……你是在生气?」
楚雪薇冷笑道:「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我身份卑微,娘家也不待见,活该受人欺负,还不能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