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作何看都有几分意味不明,手里的鸡腿它忽然就不香了,那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黑无常作何会把美男子放到白小鬼这儿?
她想要趴到门上偷听,才碰着门板,「滋滋滋」一股电流强烈冲击,灵台瞬间清明。
「吃完饭扎两个小时马步。」房里传来白小鬼的声音。
陈洁被电击得晕乎乎,眼前几颗小星星跳跃,还有几颗似是要跳到她手掌心。
摇晃着身子,嘭一声又给撞上大白墙。
晕倒前她想着:黑无常,你再不来,你的小白不知道和那男人干嘛。
里边两人是不清楚陈洁这会的惨状,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沐川冷冷道: 「脱了。」
「作何会要脱?」
「想让我帮你脱?」
若是陈洁能听到这几句对话,估摸着又得损失几毫升鼻血。
「我自己来。」白小鬼不得不妥协,脱下上衣,露出背后道道狰狞伤痕。
「你又何必惹怒五殿下。」沐川施法引来圣水,清洗伤口,无可奈何出声道。
「这与你无关。」白小鬼面带倦容,不愿开口多说。
门里门外都一片静谧,闹钟分针转个圈,两人打开门。
陈洁是被生死簿的强烈指引惊醒的,阵阵恍惚,刚才发生了何?
「白小鬼?美男子?」说着陈洁就要往沐川身上倒,鸡毛掸子横亘在中间,陈洁霎时清醒。「白小鬼,你两做何见不得的事情,还电我!」
「让你偷听?」白小鬼圆溜溜的双眸带着寒意,整张小脸写着不满「还不干活?」
「她才刚醒」沐川凑近陈洁,手中不知何时握着小磁罐,用手沾出药膏,淡笑着为她上药。
额头一阵清凉,男人手指的温度带来些瘙痒,好似羽毛划过,又似有轻微电流经过。「我自己来吧。」陈洁觉着再让他弄,自己又得晕过去。
白小鬼冷哼一声,原地只剩残影。
「你又自己走了!我作何去?」陈洁跳脚,这个白小鬼真是的。
「别动,我带你去。」男人抹完药膏,一手挽过她的腰身,顺着生死簿的指引而去。
从未有过的被人搂着,陈洁有些不习惯。
「你别乱动,摔下去可不好。」男人声线暗哑,手上多加几分力。
「带我去也不用抱着吧?」
「不然怎么带?」沐川反问。
「白小鬼带我都是瞬息就到,也不用碰我。」陈洁觉着这路实在是长得有点离谱。
头顶传来男子笑声「我的法力自不能和白无常相比,只能如此带你。」
陈洁虽觉着这理由有些扯淡,但人既然肯带着自己,也就别那么多事。
这段路也就用了两三分钟,到达目的地,一座略显年纪的居民楼。
「嗯?生死簿那么强烈指引,人竟然还未死吗?」陈洁见到那人竟然还生龙活虎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觉着不可思议。「咦,那女的作何如此眼熟?」她还想再往前窥视,跟前却一片漆黑。
「这没必要那么细细观察。」男人的声线从耳边传来,带来丝丝潮热。
陈洁使出喝奶的劲也掰不开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看是看不见了,耳朵却更为灵敏。身旁还站着堪称尤物的男人,肌肤接触那传来异样感,整个脸颊如火烧云。
男人被手上传来的热感灼烧,意识到了何,随手结了印,封住她的眼耳二觉。陈洁看不到,男人同样熟透的耳垂。
「又是如此?」沐川问。
「业已可以确定这生死簿被人做了手脚。」白小鬼眼神在两人间来来回回。「来这要那么久?」
「有只老鼠跟在身后。」沐川说着向身后方挥去道法力。
「小川没必要这么狠吧。」身后原理应空无一人的墙角站着位少年,双眸含笑。
看清来人面目,沐川与白小鬼异口同声道「见过十殿」。
「前些时日去孟婆那儿听说小川也来凡间,便想着凡间可真有趣,引得你们都不回地府。」十殿缓缓走向二人「你们都不在,地府无聊得紧。」
「十殿说笑,被贬之身自是该在人间。」白小鬼说。
「我在地府本就无所事事,到人间走走就当散心罢了。」沐川跟着答,「倒是殿下,怎的如此空闲。」要是刚刚是十殿在身后,那他跟着我们做什么?沐川满腹疑问。
「轮回殿能有何忙的?不如出来透透气。」十殿见二人似乎不欢迎自己,接着说「我去找八哥,不打扰你们。」
「沐川!白小鬼!你们还在不在?」陈洁耳边静悄悄,双眼间尽是黑暗,不由得恐惧起来。摸向身旁还空无一人,更为惊恐。
「哐啷.............」她挥掉台面上的铁盆,惊起床上的女人,也惊到自己。
沐川眼里映出她那双泪水汪汪的双眸,慌忙解开术法。
陈洁睁开眼,对着沐川横眉瞪目,「一人二个法术比我高就为所欲为吗?」
沐川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不知作何哄女孩子。
床上女人如惊弓之鸟,急急忙忙穿上衣服逃离这房子。
「导诊护士张雪红!」进门陈洁就觉着这女人眼熟,现下才想起每日上班都会碰上的人,怪不得熟悉。「她跑何?」
不等谁回答,陈洁就明了她人为何会逃跑,床上男子的魂魄此刻正她身后怒目而视。她杀了人听见声响自然慌张,顾不上看到底哪发出的声音,穿好衣服夺门而出。
「你们拦我干嘛?我要杀了那个小贱人!」男子咆哮,他想跟着张雪红,却被白小鬼拦下。
「刘军是吧?」白小鬼用捆魂索锁住鬼魂「吾乃地府白无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既然已经死去,阳世过往当放则放。」见刘军还拼死挣扎,沐川说道。
刘军挣扎不破,也就放弃,只是双眼阴郁,面上带着不甘。
白小鬼斜眼瞥向陈洁,陈洁暗暗为自己捏把汗,竟然让上司动手。立马掏出生死簿添上刘军姓名。
陈洁手上不停,嘴上问「我再确认一下,死者刘军是吧?」
被叫到的人下意识望向陈洁,脑海惊诧「你是医院的护士?我见过你!」刘军愤然,原已沉默的人眉头皱起「你们和那贱女人是一伙的?根本不是什么白无常!我没死!我没死!」
变故迭生,刘军大吼一声扑向陈洁,就如陈洁是杀死他的人,阴沉目光射向她。
沐川急忙要护住陈洁,却被白小鬼按下「让她自己来」,白小鬼没有一丝担忧,甚至解开捆魂索后强拉沐川与他饮茶。
这些新魂,纵然再多不甘,也不会有太多的袭击力,但白小鬼似乎忘了自己被新魂踹了一脚的事情。
【再提这事我让你也感受地府氛围,某作者死死按住自己嘴巴。】
白小鬼递给沐川一杯茶,悠然对陈洁说。「你自己解决,别总拖后腿。」
陈洁倒是不惧怕这新鬼,就是这两人着实有点过分,这是在度假吗?可怜一弱女子要独自面对恶徒。
陈洁丝毫不惧,挥着匕首就上前。若说是个活人,陈洁这体型在刘军面前娇小得不值一提,只不过他现在是魂体。陈洁闪了一下躲过他这看似凶猛的一招,手速极快将匕首插入他肩头。一击得手,陈洁嘴角微扬,回首踢去正中刘军胸口。
「你不是我对手,还是乖乖与我们入地府,少点皮肉之苦。」陈洁不是凶狠之人,更不喜动武,能劝则劝。
刘军凶光一闪「别骗我了,你们是想拿我去做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陈洁疑惑。
刘军可不管陈洁是何神情,拖着受伤的魂体向她疾跑,魂体周遭燃烧起白色火焰。
「花蔓!」沐川起身,线条分明的脸有几分扭曲。
陈洁从未见过这架势,只得不停闪躲,掏出银枪扫射。小李同学说过,这枪耗的是法力,就她这修炼没几天的低微术法,哪里支撑得住。
刘军被几发子弹击退,不停走位躲避,眼瞧她摇晃的身子,魂体火焰更胜,抱着决心冲向陈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火焰越来越接近,灼热感袭来。陈洁双眸被白光刺痛,睁不开双眼。‘会变成烤乳猪吧?’闭上眼前她在想。
陈洁在空中跌落而下,沐川再也忍不住,冲破白小鬼所设的结界。折扇由袖中飞出,阻挡住刘军去路。莹莹绿光包裹着陈洁,像是怀里抱着珍宝,他不愿放手。
下一秒陈洁感受到熟悉的怀抱,阵阵清凉感遍布全身。
再抬眼,沐川双眸含怒「既然你想燃烧,那我成全你。」
刘军虽已是个死人,但此刻还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啊!啊!大人饶命,我知错了,就算拿我去做实验也是应当的!请大人高台贵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军满地翻滚,原本他也是燃烧魂体来对付陈洁,那时满心愤怒,不觉疼痛。此刻被缚住四肢,自身魂体不停烧灼自身,加上不知哪儿来的无名火团,整个人就如在热锅里炸过,哪还有还手之力。
「好了,不要过火,免得难交代。」看沐川有癫狂之兆,也觉着刘军老实下来,白小鬼挥过一盏茶,扑灭他身上火焰。
沐川冷冷望向白无常「那花蔓受这伤你又如何交代?」
「是我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还是故意?传闻中白无常冷情冷血,就连黑无常都受不了,不愿与之为伍。从前我只当谣传,原来竟是属实。」
「沐川,你别太过分。孟婆既将她交付与我,我自是权让她接受历练。」白小鬼面上也不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哼。」沐川鼻孔冷哼一声。
陈洁悠悠转醒,两人已是剑拔弩张,这二人不是感情甚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