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这斗志高昂,但抵不住她还只是个小虾米。
沐川眼望着陈洁要第十次翻看垃圾桶,急忙揪住她,再不打断陈洁,他怀疑这人能把这房间弄得底朝天。
「小洁,你别忘了你是个人类。」
陈洁说:「我清楚呀。」我暂时还不想变成鬼,你不用提醒我是个人。
「你这么翻找,不怕留住指纹,万一家属觉着死得有蹊跷报了警作何办?」
说得对,我应该戴上手套翻东西「沐川,你身上有带着手套吗?」
陈洁的储物袋里就只有那几本五殿下给的书。
「有礼了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沐川说。
「误解?不是不留下指纹就行了吗?咦,这怎么像个要毁灭证据的杀人凶手说的话。」陈洁愣住。
「指纹?」她嘴里念叨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沐川,你竟然清楚指纹!你不是连手机都不会用吗?」
沐川成功的阻止了陈洁毫无章法的翻找,可她的关注点仿佛不太一样。
「此物问题等回去再说,过来,有人来了。」沐川将陈洁扯到自己身旁。
「儿子,饿了没有?妈买了排骨,你看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门外传来中年女人的叫喊。
这声线挺耳熟,是谁呢?
踏步声越来越近,‘滋溜’一身,门被推开了。
「这孩子,作何就趴这睡着了。」女人带着宠溺的音调,徐徐走向桌前的人。
「王婶!」陈洁想起来这女人是谁。
「你认识她?」沐川追问道。
「我们病房里一人健谈的阿姨,前两日还向我讨教了养鱼法。」陈洁略带感伤。
「她话多,像是常年无人交流似的,非常聒噪,通过几次交流才知道她是离异后独自拉扯大儿子,这两年儿子上大学,不常在家,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你们凡间不是有移动电话能够视频?」沐川也学会用视频通话,还注册了个微信号。
「听她说过,她这孩子内向,不怎么说话。她住着院还要每天回家给儿子煮吃的,我们都说她那孩子不是内向,而是没良心。」陈洁叹口气「我们也只是背后说说,能够看出来,她很爱她儿子。这让她怎么接受......」
陈洁话音未落,那王婶的惊呼身声传来:「儿子!你别吓妈!」
王婶颤颤巍巍的将手指探到儿子鼻腔「儿呀!」王婶似被热火灼烧,胸腔又涌出一股寒气,一时间内里是急火攻心,外边却遍体生寒。
顿感天旋地转,两眼一黑跌落至冰凉地板上,刚买的排骨还和着血水散落一地。
婶慌乱的四处摸索,想找个支撑点站起身,慌乱中摸到自己手机。「我儿子这么壮实,作何会就这么去了!一定不会的。」她颤抖的双手在按着手机,按下三个按键就一个劲说「不会的不会的......」
电话里传来几声女子说话的声线,王婶才停止了她的自我安慰,嚎啕着「医生,你们快点来救救我儿子.......」
「王婶尽管话痨,但是并不惹人厌,她对谁都笑眯眯的,在病房里还时常给我们口袋塞果子吃。要是她清楚儿子不仅死了,连个魂魄都找不着,该作何办?」
陈洁还是这会业已忘记她是来干嘛的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扶起王婶,好好安慰她,虽然此时再多的言语都无用。
「这就是命,你看我好好在家玩着电子设备就把自己玩没了,岂不是更冤,他这还好,还有人第一时间发现他没了。我的肉身孤独的在房里呆了三天才被人发现。」小李同学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移动电话屏幕里飘了出来。
「小李同学,你那叫自作自受。你自个不健康的作息习惯害了自己,哪能怪旁人呢。」陈洁说。
「美女你这样说好伤我的心你知道吗?我可是好心帮你来的。」小李同学捂着前胸说。
「帮我?」
「李兄弟,有什么好方法能找到他的魂?」沐川疑惑,他也试着施法,没找到那魂魄。
「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出来的。」小李很得意,能在女孩子面前嘚瑟的机会可是不多。他得卖卖关子,大侠怎么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怎么出来的?」陈洁并不觉得小李同学的法术能比自己高上多少,沐川没有办法,他能有何办法。
「李兄弟,难道你最近法术精进了?」沐川也很疑惑,前段时间两人厮混一处的时候,他明明毫无修炼根基。
被二人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小李同学愤愤不平「你们这榆木脑袋,现在是什么年代!二十一世纪懂吗?」
「懂,那又作何样,二十一世纪还是改变不了你法术低微的事实。」陈洁这是近墨者黑,法术没能与白小鬼一争高下,这毒舌的功夫却越发厉害。
「法术!法术!有礼了歹也是跨了个世纪的90后,整天把法术挂嘴边有意思吗?」小李同学被气到咆哮起来。
「那也比你个只会活在虚拟世界里的懦夫强!」陈洁也不甘示弱。
「我懦夫?那也比某个鬼差来引魂却找不到魂魄强!」眼看两人就要撸起袖子大战一场,沐川赶紧拉架。
「你们两还记得正事吗?」沐川发出灵魂拷问。
「都怪他/她!」两人异口同声。
小李同学终究记起自己是来嘚瑟的,朝着手机喊「出来吧。」所见的是一缕青烟从移动电话里飘出,那人赫然就是趴在台面上的王婶儿子。
陈洁被这一幕雷到,说着:「合着你们都喜欢跑网络里了?」
怪不得她与沐川皆无法召出魂魄。
「就说你白白生在这年代,网络有何不好的,你看这小伙子还能靠着网线逃过一劫。要是说非得用法术才强大,他得魂就不知带要被谁拿去炼化了。」
陈洁被教育了一顿,怎么白小鬼不在,她还是要受到教育呢。此刻某只正在啃着鸡腿的小鬼,全然不知陈洁这郁闷的心情。
见陈洁焉了吧唧的样子,沐川说「李兄弟是作何找到他的?」
小李同学见人小姑娘低垂着头,也怪不好意思的,他放缓了音量说「他自己撞上我的,他在网络里胡冲乱撞,也不清楚在躲着何。」
「躲?」陈洁见小李同学都主动缓和,她也就不胡搅蛮缠,只是这躲,陈洁刚才还以为他是猝死的。「你是被人追杀吗?」
「护士小姐姐,你作何认识地府的人?」王婶儿子出来就直奔母亲身旁,听见像是有人在问自己,抬头看清了说话的人,开口出声道。
这小伙子反而来问我,他是一点都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吗?陈洁叹了口气出声道:「那你又是作何知道我是护士?」
「头天你给我妈打的针,我妈说你不嫌她烦,谢谢你。」这儿子想抱抱母亲,却作何也抱不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兄弟,你管她与地府是什么关系!她才是能帮助你的人,把事情和她讲清楚可能你还能还阳,否则这会再抱你那老母亲都没用。」小李同学闷闷的说。
「我能帮他还阳?我作何不知道。」他这一番言论让她此物小虾米不敢当。
「只因你蠢!」小李同学没好气的说。
「沐川?」看在他把魂魄带来的份上,就不与他争吵吧,我问沐川。
「他的肉身没有受到伤害,应该是被强行勾出魂魄。」
「锁魂玉?我怎么给忘了。」陈洁一点就通,连忙召出玉。
「啊!不行!我把‘张自强’的名字记录在册了。」陈洁无法将魂魄再给送入体内。
张自强也就是王婶儿子这心就像坐上了跳楼机,缓缓上升的求生欲到达顶点后又急速下降。
陈洁对上小伙子祈求的眼神,又望着王婶惘然失魂的样子,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能够找判官帮忙。」沐川说。
「说得轻巧,判官与鬼差素来不对头,这谁不清楚。」小李同学坐到张自强的身子上接着说:「你有什么想对你母亲说的,我帮你转达。谁让你碰上糊涂鬼差了呢。」
「李兄弟,你的法术不足以支撑这副躯体,强行附身,会损耗魂体的。」
「你说的对,是我糊涂。」陈洁听出小李同学的指责之意。但她无法反驳。
沐川安慰她「我与钟判还算有点交情,试试看吧。」其实沐川是不作何在意凡人生死,只是不舍她难过。
「沐川兄弟,钟判可不好请。」小李说。
「我清楚。」不好也要给请来「小洁你等着,我回地府一趟。」钟判这种大鬼神,自然得当面请。
「你们说的是钟馗?」陈洁拉住沐川。
小李同学是彻底恍然大悟这小鬼差是对地府一窍不通,「不然还能有谁?」他说。
陈洁双眸一亮「地府印记是能够直接联系他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哼」小李像看白痴一样看她。
沐川也不赞成用这个办法:「能直接印记联系钟判的,除非是那两位无常大人。」
「你们就先让我试试。」
心随意动,她呼叫【哥哥,我是陈洁呀。】
【妹妹是不是搞不定那白无常?找哥也没有办法,不然哥给你介绍别的青年才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个钟判不会以为我是让他来对白小鬼用强的吧,我对天发誓,我只想对那小鬼使用暴力,对他并没有非分之想。
【哥哥,你能来我这一趟吗?急事。】
【很急吗?等我半个时辰。】
【好吧,那你依稀记得过来。】陈洁清楚地府事务繁忙,他能来业已是很给面子了。
【谢谢哥哥】陈洁说。
【跟哥哥客气啥,你且等我一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钟判说他一会就过来,小伙子你先告诉我你是作何死的,不对,是作何魂魄离体的。」虽说这这张正强只是魂魄立体,但她已将这人名写上生死簿。
严格来说他却是业已算是死了的,要帮他还阳至少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