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体在他眼皮子底下丢失,要么是那女娃娃实力深不可测,要么就是跟前这少年搞的事情。
黑无常审视十殿,试探道:「十殿,玩笑不能乱开。」
「难不成你怀疑我?」十殿手自嘲的说:「地府谁人不知我轮回殿阎王最为不学无术,你觉着我有那能力在你面前耍花招?你那个小白大闹我轮回殿都安然无恙,不是吗?」
对外都宣称白无常得罪五殿下才被贬入人间,其实在那之前白无常闹了轮回殿被五殿带走,而后他又与五殿起了争执。但地府日报始终都没有提到轮回殿,你看这轮回殿是有多不值一提。
「属下知错,十殿自是风光霁月,怎会做出失格之事。」再作何样说十殿下还是阎王,黑无常虽然怀疑他,但没有证据也不能以下犯上。
「你这话可不像是知错,随便你怎么想,这是闹到三哥那我也不怕,看他是责罚你丢了鬼魂,还是责怪我替你拿回锁魂玉!」十殿下怒气冲冲的离去,看来他是认定黑无常将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最好不是你。」黑无常低喃道,便跟上十殿,魂丢了他还是要回地府。
丢失鬼魂这事可大可小,但是就算‘小’,责骂一顿总是少不了,也不知今天那三殿下是哪一面。
黑无常在路上一直祈祷待会的阎王是和风细雨那,小白一贯为他去了督查司而生气,可他哪里清楚自己也被折磨到精神分裂。我们的黑无常可是太难了。
话说这三殿宋帝王,地府总鬼称其为双面阎王。作何会这样叫,只因他有两个鬼格,一个和风细雨,另一人雷霆万钧,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暂且不提黑无常回去会面对哪一面的阎王,陈洁倒是睡了个好觉,罗绮小姐姐没有想错,她没有吃亏,反而占了不少便宜。
黑无常走了这间出租屋后,白小鬼面无表情的飘出来,幽幽望着沐川。
沐川被他盯着发毛,讪笑着躲进陈洁房内。原也只是坐在床沿,痴痴盯着做着美梦的某人,谁知她睡觉太不老实,翻来覆去,沐川见识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睡姿。
拧成麻花状的睡姿,一条腿与床面呈九十度,另一条腿平行于床面,沐川算是涨了见识。在她呈大字型睡觉,半边身子滑出床榻外后,沐川不得已动手将她抱到床铺里边,哪知她熊抱起沐川来。
天地良心,沐川并不是故意与她同榻而卧,实在是挣脱不掉她的魔爪,又怕把她惊醒,沐川只能被迫‘陪’着她了。他哪里知道陈洁除了奇形怪状的睡姿,还会流口水,他看着衣袖上的不明液体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
沐川告诉自己,只看脸就行了。
陈洁不被称为美女,大概是因为她这张大圆脸,与主流审美大相庭径。
她也有被称为美女的时候,病房里的大爷大妈们就喜欢她这脸,说这脸一看就有福相。再者就是在沐川眼里,她更是位美女,就算这满臂膀的哈喇子,还是如此秀丽。
白小鬼最是看不惯他们这群睁着眼说瞎话的人,他在客厅嗖嗖的冒着寒气,直至整个空间犹如冰窟,他想要找个人发发火,提高室内温度,于是他飘入室内内。
「真难看。」白小鬼看着熟睡的人说。
沐川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身后方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怔,不得已小心翼翼的从陈洁手中抽出自己的身子。
「无常大人有何指示?」沐川窘迫的低下头,不敢直视白小鬼。
不对呀,这有何不好意思的,从前与花蔓就是如此,那些漫长岁月里,不都是这样子过来的,不然你看凡间那些个花与叶不是日日互相依偎的吗?思及此处,沐川大大方方的直视白小鬼,笑得比花还灿烂。
白小鬼实在搞不懂这种植物的心思,他笑成这样子,难道是同意我说的这蠢货难看,也真是难为他被这蠢货按在床上这么久了。
瞬间觉得自个解救沐川于水火之间的白小鬼说:「你跟我出来。」
房内的陈洁全然不知这两人的脑回路,还在做着美梦。当她心满意足的醒起来,推房门,却被几只满含怨念的眼睛盯得发毛。
她揉了揉双眼:「你们集体蹲坑?」
「说什么胡话?」小李同学扭扭脚,原来鬼的腿也会酸的吗。他在想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整整一夜,佳人的头发丝都没撩到,不行,我得向沐川兄好好请教。
罗绮小姐姐朝她拼命使眼色:「赶快过来。」
沐川给了她一人爱莫能助的眼神。
陈洁内心一百个问号,难道你们在做反恐演练?她跟随众人蹲在墙角,还比他们多做了个动作——双手抱头。
一直不吭声的白小鬼咆哮:「你在做何?」
「你们不是在做反恐演练吗?我竟不知道地府也有这种演习。」陈洁很是上道,侃侃而谈的样子,一副你们快夸我聪明的神情。
白小鬼无法与蠢货的脑袋引发共鸣,他问:「何叫演习?」
陈洁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连演习都不清楚?就是你现在是劫匪,我们是人质,你要抓着我们和警察叔叔谈判。」懂了吗?傻子。
「什么劫匪人质的,你们看看你们这副样子,给你们一人小时休息时间,十点后准时开始训练。」说完白小鬼开始打坐苦修。
她还想问问白小鬼吃错何药了,就又被点名道:「特别是你,陈洁,请把自己清理干净。」
陈洁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腔调气到失去理智:「我哪不干净了?就要清理!作何的,你们地府也兴崇洋媚外那套,学习某国早晨起来洗澡……」
罗绮小姐姐打断了她,扯着她的衣角,眼睛瞟到某处不能过审的部位:「你的确该洗洗,那套液体着实有损形象。」
陈洁这才感觉到自己身前湿漉漉的那一片,丢人丢大发了,我作何能流这么多口水。他们不会清楚梦中我脚踩白小鬼,左拥沐川,右抱某鲜肉的事情吧?
她捂脸逃入卫生间,果真理应洗洗。请你们忘掉这一幕吧,她在心底哀嚎。
白小鬼此时已然入定,罗绮小姐姐‘修炼’一夜晚,心理上有些疲倦,直直瘫在沙发上。沐川乖宝宝自然是照常准备爱心早餐去,小李同学狗腿的绕着他,就是为了虚心请教如何讨得美女欢心。
陈洁一身清爽的又一次出现在客厅时,恰巧偏巧碰着沐川附在小李同学耳旁说着何,她这一个角度望去,那两人真像是在亲吻,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他两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亲密了?」陈洁实在想不出何词来形容眼前的场景。
好在罗绮还是能理解她意思,回答:「我也不明白他为何对沐川如此殷勤,难不成他看上沐川了?」说到这两人相视一笑,也不是不可能。
笑了两秒钟,罗绮小姐姐甩了甩头:「不行,我得阻止他,沐川是我跟前此物傻妹子的,死GAY休想和我姐妹抢男人。」她眼神坚定,瞬间杀意外露。
可怜的小李同学,你说他请教泡妞秘籍就不能私下请教吗?孰轻孰重还拎不清楚,活该干坐了一夜晚。有心上人在的地方你还去讨好别人,尽管是男人,但那还是罪不可赦的事情。净是给自己挖坑的小李同学丝毫领悟不到这个真理,还与沐川争抢锅铲,抢着做饭。
陈洁见这一屋子怪异的人,对自己只睡了一夜晚这件事深感怀疑自己,确定不是睡上十年八年了吗?一觉起来气氛都变得怪怪的。
为了尽快搞清楚是作何一回事,陈洁问罗绮:「你们今早怎么全都蹲着?」
罗绮收回那蠢蠢欲动的拳头说:「我也不知道呀,我们进门的时候,那白小......白无常大人就在冲着沐川发火,我们进来后,那火也就烧到我们身上了。」
白小鬼这是犯的何病,人家沐川又不是他的下属,只是来帮他调理身体的,真是可恶的小鬼。陈洁怒瞪着白小鬼继续问:「那他骂你们何?」
「好像是因为那沐川办事不利,还是他觉着那张雪红能在他手里逃掉让他十分没有面子。总之他说我们就是一群饭桶,都被你这蠢货给带坏了,一人二个不好好修炼,要不是要分心救你,作何可能让人给逃了。」
作何又赖到我头上了,陈洁莫名其妙,还有,小姐姐,你转达话语能不能省略掉‘蠢货’两字?算了,反正作何说都是我的错:「那你们干嘛蹲着?」
「你以为我们想呀!还不是那小......无常大人越说越澎湃,都要贴着脸骂我们了,那我们只能不停后退,随后退到墙面无路可去,只能蹲下来。」
「你们三个大人,怕一人小鬼?」陈洁鄙视他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是姐妹,然而罗绮此刻还是很想掐死某人,她拍着陈洁肩膀恶用力的说:「说得好像你不怕似的。」
「我自然不怕......才怪。」陈洁秒变怂货。「但是你们是鬼呀,作何会被墙挡住呢?不能穿墙出去躲吗?猥猥琐琐蹲着干嘛。」
「对哦,我是鬼,可以穿墙。」
陈洁望着罗绮非常认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就恍然大悟她作何会不穿墙了,以她的脑袋根本就想不到此物方法好吗,而且她作为一只鬼,不会连穿墙术都不会吧?
好吧,陈洁也不会穿墙,然而她是个人呀,不会此物术法不丢人吧?
普通人的确不丢人,但你可是个鬼差呀小姑娘,这样子安慰自己真的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