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前尘（22）

青香袅袅，带着几分甜腻香气，寝殿的层层纱帐下，躺着的红豆犹如一颗洋葱，业已被脱去外衣，再褪一层肌肤就会露出来，树痕仙君手指勾住前胸衣襟交合处，微微一勾，便露出锁骨来，这下轮到树痕仙君咽了咽口水。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若以后能用他来做我图中男角，销量定会涨上不少！」

阿绿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手中的留影珠依然固执的对着红豆，惊呼道原来那些画本竟是树痕仙君自己画的，若真用红豆入画，红豆这一世英名怕是毁于一旦，想想竟然还有点小开心，毕竟她与豌豆等在仙界的名声已经够烂了。

稍作澎湃后，阿绿叹息摇头，后面似乎并没有传出何风言风语，看来树痕仙君失败了，心里便觉一阵惋惜，其实阿绿不清楚的是树痕仙君画的那些东西并非在仙界贩卖，而是在妖魔人三界贩卖，红豆为主角的双人交互画他也画过不少，销量十分可观只是仙界禁得严这才没人清楚。

勾着衣服的手指动了动，又往下走了走，露出一片雪白，忽然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树痕仙君一抬头便对上红豆的目光，接着只觉后颈一痛，双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没不由得想到红豆竟然这么快就醒了，阿绿深感惋惜，打定主意趁他还没有将衣服提上去，再多录一会儿，不愿错过半点时光。

红豆躲开倒下去的树痕仙君，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被扒开大半，皱了皱眉将衣服拉上去，霍然起身身来，似还有些没有缓过来，脚步略有些虚浮，飘似的走到放着香炉的长案前，一抬手将香炉熄灭，抬手掐了个清心咒，觉着脑袋清楚些后开始在树痕仙君寝殿里面翻找起来。

想不到他堂堂红豆仙君也有做贼的这一天，阿绿继续举着留影珠，望着他在柜案书架前敲敲打打，似乎是想找出暗门，不一会还真找出来了，机关竟然是书案上的小书灯。红豆开启机关后两边的书架随之推开，露出里面的暗门，他想也不想直接走进去，经过一段向下的甬道后是一间灯光明亮的室内，正中央摆着一方用于绘画的长案，上面零散摆着些许画纸，上面有些线条墨迹，看样子是树痕仙君的画稿。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尚未命名的书籍，阿绿想去翻翻，可惜现在的她没办法触碰回忆里的东西，不过长案上的那些画稿大咧咧的摆在彼处，倒是一目了然。

留影珠开始发出红色的光亮，提醒她这颗留影珠已经无法继续储存影像，身上有没有其他留影珠的阿绿只能放弃继续留影，将留影珠收在袖子里，往长案处去，正好红豆也在这里，不这时空的两个人一同低下头，长案上的白纸上，线条流畅的勾勒出两个男子的身形，一个魁梧，一个清瘦，两人坐在船上，衣带半解，眉眼含情，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

阿绿看的血脉喷张，将视线往旁边的纸张移去，见旁边不是白纸而是红炎，火焰扫过，长案上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灰烬，而纵火者毫不在意的转身，去看书架上的东西，正要吐槽他暴殄天物的阿绿顾不得吐槽，连忙跟上去瞧，见红豆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飞快翻过，隐约可见里面露骨的交缠画面。

那本书很快在红豆手中化成一团灰烬掉落，阿绿心痛不已，那边红豆业已又拾起一本，翻开一页，阿绿还来不及靠过去瞧内容，那本书就已经化作灰烬，只能在心里呐喊，这简直就是在犯罪！

等可怜的树痕仙君醒过来赶下来时，整个暗室已经火光一片，只不过红豆控制的极好，除了书，这些火焰不会烧毁其他任何东西，见此情景，刚清醒过来的树痕仙君差点再次昏过去，扶着额头转了一圈过后，踉跄着往红豆那边靠过去，整个人扒拉在红豆身上，哀戚道：「你若有何不满尽管冲我来，作何会要烧我的书？作何会！」

红豆任由树痕仙君摇晃，唯有阿绿感受到四周的火焰像是亮了不少，几个眨眼，那些书就被烧的干干净净，树痕仙君倒吸一口凉气，往后倒去，可惜红豆对他可没有何怜香惜玉的心思，不伸手扶一把就算了，甚至还往旁边让开半步，树痕仙君只能自己稳住身形，用力的瞪他一眼，嗔道：「仙君还真是不解风情。」

以红豆的性格，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回答，果然他撇过头，去检查那些书架上可有漏网之鱼，树痕仙君更是难过起来，一人大男人就要哭起来：「天理不容，我要去告诉绿豆，这是哪里的道理。」

红豆终于张开他尊贵的嘴：「若今日不是我发现的这些，树痕仙君觉着自己会是个什么罪？」

一时暗室内寂静下来，阿绿瞧瞧这个看看那，发现树痕仙君脸上顶多只有懊恼与痛惜，并无怪罪责备埋怨等，对于红豆的做法，他像是并不怨恨。

半刻钟后，树痕仙君苦笑一声，声线有些苦涩：「是只因绿豆你才来的？」

树痕仙君不说话，毕竟这事就是他不占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即便他藏的再好也会有被翻出来的一天，只是那些逼近是他创作多年的产物，心里终究是不忍的。

红豆没有回答，树痕仙君却不在意他是否回答：「果真是这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与她交好的事情不是没有人知道，若有一日我这些东西被发现，她定然会遭受牵连是吗？」

红豆还是没有开口，目光倒是落在了树痕仙君身上，似乎默认他的话。

四周的书架变得空荡荡的，树痕仙君将他们一一扫过，笑容越发苦涩，感叹道：「若早知仙界是这么个地方，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机飞升上来，妖怪还自在些。」

「世人皆以为仙者逍遥洒脱，却不知那只是少数强大的散仙，真正的仙道规矩森严，首先就要坚守道心，避免七情六欲，可若没了这些东西，便真的是仙吗？」

树痕仙君愣住，喃喃道：「传闻飞升为仙，便可无忧无虑，终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