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那个逗说看我这样肯定粗手笨脚的,要你去伺候他呢!」
「伺候?!」
阿绿不可置信的瞪着阿笙,差点忍不住就要大骂出声,真是投了个胎越发变态了,以前在仙界好歹也是用锻炼她们这种过得去的借口拿她们当沙包,现在竟然还敢要她去伺候洗澡了,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师伯,他还说要是伺候的舒服就能够多分我们一成赎金……」
「好的,我去了……」
阿绿走到洪逗房间的时候,洪逗看起来还很是精神,点心已经全部被吃完,大概是室内里没有可以消遣的书籍物件,他有些无聊的将一人茶杯在桌上推来推去的玩弄着。
见她迈入房间,洪逗停住脚步玩弄茶杯的手指,霍然起身身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走到屏风后面双臂一张,慵懒道:「来吧!伺候本少爷沐浴!」
又见她愣在原地两手空空,洪逗不由皱眉:「皂粉毛巾还有换洗的衣物呢?」
「哦,我找找。」
说完,在洪逗不耐烦的注视下阿绿在室内里翻找起来,最后在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套鲜红的长衫。
阿绿抱着衣服走了过去,面色出奇的平静:「这是换洗的衣服,毛巾和皂粉屏风后面的格子柜上有。」
洪逗伸手摸了摸那套衣服,虽然不是他认识的布料,不过触感柔软想来也是极好的布料,略满意的点点头,见阿绿面无表情没有半分生气模样,挑了挑眉又一次张开双臂:「宽衣罢。」
「……」
阿绿抱着衣服,没有动。
除了豆角洪逗并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沐浴,然而想到白日里所受的气,作为一个骄傲的大少爷他觉着是不能忍的,定要报复回来,便假装不耐烦道:「没听见吗?本少爷有些困了!」
这样想着阿绿心里舒服几分,把衣服放在一旁的衣架子上,伸手很是粗鲁的把洪逗的外衣给扯了下来,还顺带揪掉了他几根头发。
望着这样的洪逗,大概是气极了,阿绿心里忽然想笑,不清楚洪逗历完劫回到天界,再回想起现在的场景会是什么心态,那么高傲的一人人,大概会羞愧到死吧!
洪逗痛的「啧」了好几声,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发火,只能闷声道:「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你最好好好记住现在这个场景,我等你以后为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后悔!」阿绿冷哼一声,又伸手去扯他的中衣。
洪逗被扯的东倒西歪,脾气也上来了,任由阿绿扯着衣服嘴硬道:「后悔何?本少爷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被人伺候过来的,若不是豆角不在,本少爷不稀罕被人伺候,你到底会不会?」
阿绿那完全不是宽衣,像在拆包袱,洪逗被扯得一阵疼痛,终究憋不住气,一人「滚」字刚发出了一点音,那边阿绿一边说着「我滚了」一边跑出了门,还顺手关上了门。
这本就是阿绿巴不得的,脚下跑的飞快,直到了书房大门处才停了下来,心里很快将这件不愉快的事情放下,迅速拾起《六界八卦全集》躺在美人榻上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滚到一边等本少爷洗完再伺候穿……」洪逗话还没说完,只屏风后响起「嘭」的一声,房门关闭的声音混着阿绿那声被含糊不清的「我滚了」碎在了耳边。
洪逗低头瞅了瞅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中衣,沉默的生了一会闷气,最后还是自己动手解开了中衣里衣,躺进浴桶中沐浴起来。
洗着洗着,洪逗只觉得周身被暖洋洋的水包裹着格外的舒服,水里不清楚是放了什么香料,淡淡的很好闻,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合拢,大脑慢慢变作一团浆糊……
第二天,洪逗被刺骨的寒意冷醒的时候,睁开双眼一看,自己仍然躺在浴桶中,水业已凉了但他身体热得不正常,浑身软乎乎的没有半点力气。
「来人……」
嘶哑无力的声线从他的喉咙里传出,他才恍然大悟这是染了风寒了,他竟然在冷水中泡了一夜晚,那女人跑出去后竟然没有回来看过他!
洪逗很气愤,可悲的是现在他还浑身赤裸的躺在浴桶里,甚至没有半点力气爬出浴桶穿衣服。
「喂喂喂,洪大少爷您醒了吗?我按着人间的菜谱给您熬了点青菜小粥,您起床尝尝?」
门外响起阿绿漫不经心的声音,伴随着几声不轻不响的敲门声,洪逗有气无力的喊了喊:「你进来,我没有力气……」
之后,门外是漫长的沉静,就在洪逗以为阿绿没有听见并且走了的时候,房门嘭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阿绿直接冲了进来,先是看了看床那边,在没有看见人后才将视线转向屏风后面,洪逗气若游丝:「本少爷在这个地方……」
阿绿一面喊着「怎么了」一面急忙跑过去,目光触及清水下那不着寸缕的身躯,忙回身背对,喃喃道:「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洗澡都要洗一人夜晚的,打扰了,我马上出去!」
「回来!」
洪逗几乎用尽全部力气大吼出声:「你看不出来本少爷生病了吗?」
「生病?」
阿绿稍微后退半步,摸索着摸上了洪逗的额头,烫得有些厉害,凡人像是会的一种叫风寒的病,若是医治不及时,烧坏了脑子是小还会要了人命。
洪逗只觉着覆在自己额头上手掌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脑袋也没那么晕乎乎的了,但阿绿不多时的将手收了回去,跑去了床那边。
有些贪念那抹清凉的洪逗没好气的想要开口说点何,又见阿绿抱着一床棉被闭着双眸走了过来,随后小心翼翼的把棉被盖在了浴桶上。
「你这是做什么?」
洪逗望着那床盖在浴桶上的棉被,略有无语。
阿绿洋洋自得:「书上说染了风寒的人出了汗就会好,我把棉被抱过来给你盖上,暖暖就会出汗了。」
对于阿绿一脸认真的解释,洪逗甚是气愤:「我人还泡在冷水里,这棉被盖在桶上有屁的用,我只当你和那个阿婶是脑子不好使!现在我算是看出来是根本就没有脑子!」
洪逗几乎要气死过去,但现在他没有力气,只能化悲愤于音量,对着阿绿一通大吼:「扶我起来,随后把我放床上去,再去给我抓药!」
阿绿惧怕洪逗因生病死掉而拿不到赎金,也懒的同他生气,小心翼翼问他:「那要作何办?」
「这个我清楚啊,然而你现在没穿衣服,我不想扶你,这个被子其实是用来给你遮羞的……」阿绿往后退了退,尽量不让洪逗的唾沫喷到自己面上。
洪逗努力咽下骂人的话语,笑着长出一口气,忍着怒火道:「头天你扒我中衣的时候可没见你介意这个……」
阿绿撇嘴道:「里面还有里衣怕什么,原本想你要是里衣也要人伺候,我就直接把你和着衣服一起摁水里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