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花开的很好,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芳香怡人。
她蜷缩在花朵灿烂的地方,嗅着花香吸收周遭灵气。
周身有风徘徊,都弄着花儿草儿不住摇头晃脑,扬了蒲公英远远飞去。
远方的风带着声响传入耳中,有人踏入了这片山林,她也不急,反正凡人见不到她,闭眼就又休息了去。
不极远处传来衣料擦过青草的簌簌声,有人缓步走来,他走得很慢,每落下一步前都要小心的拂开前面的花草。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轻柔的声线传来,就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他在同谁讲话?
她奇怪的去看四周,一抬头对上一双温润的双眼,眼瞳里清楚倒映着一人垂髫女童。
她眨了眨眼,他瞳孔的女童也跟着眨了眨眼。
这个人可以看见她,一股喜悦自心底涌起,她霍然起身身,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你说不出话吗?」
他靠近她,身上是浓浓的书墨味,很是好闻。
她想要回答,然而这场景很快散去,就像滴入水中的墨痕,逐渐化去,淡去。
阿绿灰心的睁开双眼,对着泉中沉睡的风灵自言自语:「这样回复果然还是慢了点,每次只能看见这么一丁点。」
不过这次比前几次好点,至少路连华出现了。
「看来得去给你寻个能温养你精气的灵物了……」
阿绿霍然起身身,她下凡虽带了些许东西,但能用在眼下风灵身上的却是没有。
去哪里找灵物呢?
这个问题让阿绿有些犯难,现在命劫尚未全然扭转,她也不能轻易离开,阿笙的土豆芽尽管仙气浓郁,但只对同类的精灵才有用。
唉,风灵只是其次,若等到洪逗能够见鬼识灵还不能解决问题,干脆直接一起带走算了。
心里虽然想着洪逗苦修的状况,阿绿却并没有急着回洪府,而是先进的窦城,四处逛了起来。
阿绿简单粗暴的做下打定主意,抬脚向山下走去,为了替风灵恢复仙气,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下山了,不知道洪逗如今修炼的如何了。
有些灵物凡人不一定识得,常当一般东西卖掉,她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到一点好东西。
然而一圈下来何都没发现,阿绿有些灰心,正想要不要先回洪府,蓦然旁边一个店铺的招牌掉了下来,吓了周遭的人一跳。
「作死呢!小心一点呀!」
旁边一个险些被砸到的妇人对着店铺大声骂道,她距离店铺最近,那招牌就落在她脚下。
店铺门口搭着梯子拆卸招牌的伙计听见声线,知道差点砸到人,连忙转身对着妇女连声道歉。
那妇女理应这边店铺的常客,缓了缓也没多说何,见伙计在拆卸招牌,就开口问他:「好好的怎么拆起招牌来了?」
那伙计愁眉苦脸的叹息一声:「东家出了点事情,生意做不下去,铺子要收回转卖了……」
一旁站着偷听的阿绿低头看去,掉落的招牌上写着「杨记绸缎」四个大字。
杨记?杨家的?
根据原本的命格来看杨家此物时间的确是出了问题,阿绿去街道上找了下其他可能跟杨家有关的店铺,大多数都关上了门,情况十分不妙。
经此一闹阿绿也没心情继续转悠,直接回身向洪府走去。
因她最近时常出入洪府,洪府里的下人也不作何理会,甚至有些人还会和她打招呼。
一路迈入洪逗的小院,力场有些诡异的寂静,院中里面没有洪逗和狄卦的身影,连豆角也不在院中。
「洪逗?狄卦?」
阿绿试探性的叫了叫,院中洪逗的气息并不明显,显然这会儿不在院中,至于狄卦倒是一听见她声线就从室内里面出了来。
「仙姑回来了。」
狄卦对着阿绿行礼,阿绿侧身躲开,问他:「以后道长叫我阿绿就行,洪逗呢?」
狄卦点点头,表示自己恍然大悟,回答:「被洪老爷叫出去,理应不多时就回来。」
想到刚才街上看见的情景,阿绿猜测十有八九是和杨府有关。
两人叫小丫鬟上了茶水点心,在院中的石凳上落座,一边聊着吃着一面等着洪逗回来。
洪逗果然不多时的赶了回来了,神情看起来并不太好,见阿绿和狄卦坐在院中谈笑生风,心里更是不舒服起来。
「你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洪逗闷不吭声的在阿绿旁边坐下,阴阳怪气道:「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下来了,这月钱拿的就是轻松。」
洪逗回来的第电光火石间阿绿就投去了目光,开口去问他。
「我这也不是为了帮你的连华兄解决问题,算是给你做事了,这月财物可不能扣!」
阿绿见洪逗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同他去计较太多,只得顺着他,只不过事关月钱还是要好好解释下。
一听阿绿这话,洪逗心里更是气上几分,这女人心里只有钱!
「放心,不会扣你月财物!」
洪逗气的直哼哼,只心里埋怨阿绿好几天没见人,赶了回来也不说下这几天去做了何。
听见不会扣月钱阿绿才置于心,去问洪逗:「可是杨家出了何事情?」
杨冲此物结还是需要解一下的,毕竟在原本的司命簿里面,他可是造成洪逗劫难的主要原因,若是能解开他的心魔,这难便能彻底划去了。
听阿绿不关心自己这几天过得如何反而去关心杨家的事情,洪逗心里极其不乐意,面上也难看几分,语气不甚友好道:「杨家的事情同你有何干系?你问这么多做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绿一时想不恍然大悟洪逗在闹什么别扭,也懒得同他去计较,听他这样回答,显然是真的同杨家有关系,继续问他:「自然是有干系的,同你也有干系的,杨冲的事情还不算彻底解决。」
洪逗一听这个,以为阿绿是在关心自己,情绪好上几分,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杨伯伯过世了,杨家发来消息,父亲叫我去就是问我要不要过去吊唁……」
看来洪老爷也猜出些许事情,所以才会特意叫洪逗过去询问他这些。
「那你作何回答的?」
「我……碍于杨冲我的确不太想去,只不过毕竟没有挂在明面上,且杨伯伯自小待我们便很好,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的……」
「这是自然,洪老爷打定主意什么时间去杨府吊唁?」
洪逗很快回答:「父亲没说具体时间,只说好了会提前让丫鬟叫我一声,叫我先准备着。」
阿绿估摸了下时辰,将近酉时,夜晚不太好去吊唁,估计最快也是次日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