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枝子!你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啊!
「你看看,你看看!那小贱货把我牙缝里攒出来的财物全给胡嚯嚯了!!天杀的小贱货啊,哎我不想活了,我不活了啊……」
李秀芬坐在桌边嚎啕不止。
她心疼啊!
四五十个肉包子啊!
就望着南枝这么送人情了……
她自己都快一年没吃到肉包子了!!
她馋啊!
早清楚一分财物也不该省的,五十两能买多少肉包子了。
如今倒好,五十两被人抢了去。
还用她的财物买肉包子送人情,毁她名声。
这下子,陈家坳还有好几个会站在她这边?
哪个人不想讨好大方的南枝,就算是为了肉包子!
「哎呀,娘,您往好处想,她这么败家,那五十两能够她花几天?」
刘二丫坐在她身边哄劝着。
刘大牛虽也很气,但是一不由得想到那二人银钱花光后饿肚子的模样,他就爽歪歪。
「就是,让她花!看她把财物花完了,还怎么给元老大治病!」
李秀芬抽泣不止。
「可那是我的钱啊!我省吃俭用,吃糠咽菜省出来的财物啊!」
她心疼极了,五十两啊……
都够给大牛说媳妇的了!
一股急火攻心,嘴里起了血泡不说,就连如厕都变黄了!
而元家屋内的哭嚎,正被路过的王二赖听了去。
他贼眉一挑,鼠眼一眯。
跳着脚尖就调转了方向。
他今日在外边赌了一夜晚,都没听说村里发生的事儿!
正好他也没吃晚饭呢,去找枝子吃肉包子。
顺道再骗点财物出来花花!
东倒西歪来到浪浪山脚下,注意到元家老屋院里的烛光,他贼兮兮一笑。
扒着新垒的土墙,悄声打着暗号: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屋内刚要睡着的元陌,瞬时便清醒了。
蹙眉竖起了耳朵。
心跳也不由加快。
王二赖来了……
不知,她,会作何选择?
听到屋外的开门声,元陌屏住了呼吸。
可惜……
院子太大,二人说话的声线也小,他何也听不到。
只能攥紧拳头,惴惴不安地瞪眼等着……
南枝一听到院门外的老鼠叫,就知道是王二赖来了。
捏了捏拳头就推门而出。
王二赖一见南枝,便要往上贴。
被南枝一个指头顶住眉心,嫌弃地推远。
「有话说,有屁放!」
南枝冷硬的态度,让王二赖有些震惊。
转而又嬉皮笑脸地出声道:
「枝子,你是不是生气今天你吵架,我没来帮你?我那不是……那不是帮你造势了吗?」
南枝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满满的警告。
「你叫谁呢?放尊重些!有事就说,没事快滚。」
王二赖还以为南枝只是生气,死皮赖脸地贴着:
「枝子,你别气,我这不是……手头紧嘛!你刚拿了五十两,能不能借我一点?」
南枝微微眯眼,顺势说道:
「借你,也不是不行,先把之前的还我!」
看着南枝伸出的手,王二赖习惯性地就要牵上去。
被南枝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脆的声线在夜空回响。
王二赖愣愣地捂着脸,眨了眨眼睛。
「枝子,你打我?」
「少废话,还财物!」
王二赖开始了惯用伎俩——耍赖。
「我这不是没钱嘛!有财物的话,那能不给你花!」
南枝哼笑一声:
「呵,没钱是吧,打个欠条也行。」
王二赖扭着南枝的衣角。
「枝子,咱俩谁跟谁啊,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南枝后退一步,远离他,淡笑道:
「我跟你很熟吗?之前你说带我走,我才屡次三番给你财物的,可是你有兑现承诺吗?」
她高高在上地睨着他,语气高傲:
「要么给我一个欠条,让我有个倚仗;要么,滚远一点,别再让我看见你!」
「枝子……」
南枝目光凉凉地望着他,让他莫名生寒。
打了一人寒颤后,他妥协道:
「行,不就是欠条么,我写!嘿嘿……枝子,我听说你今日买包子了?还,还有吗?我饿的紧……」
南枝挑了挑眉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这样没皮没脸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用个打算喂狗的剩包子换个把柄。
划算。
「等着。」
南枝瞥了他一眼,回身回屋。
将白天咬了一口的包子拿了出来,掰掉她咬过的地方,拿给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剩这半个了,爱吃不吃。」
「吃吃吃,我吃!」
王二赖如视珍宝地两手捧起包子,小口地细细品尝着。
啊……
肉的味道!
真香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南枝看着他露出的恶心的表情,感觉有点想吐……
摸出怀里早准备好的欠条,让他按押。
又叫王二赖双眸发直。
「枝子,你认真的啊?」
南枝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我说了,别这么叫我!快点按手印!」
王二赖捏着包子,故作为难。
「可是我没有朱砂……」
南枝不耐地啧了一声,从空间中抽出银针,瞬时刺破王二赖的手指。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强制按了手印。
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喊痛。
「啊啊啊,枝子,好疼啊,你帮我吹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嘶!」
南枝忍不了了,一脚将人踹出了两米远。
「赶紧滚!」
王二赖捂着腰臀,一瘸一拐地叫住她。
「哎?枝子,欠条我都签了,银子呢?」
南枝已经回到了院里,正要关门。
双手扶门,露着半张脸。
「王二赖,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以后路上看见我,把头低下来走路!再来烦我,我就用这欠条把你送进官府,让你吃两年公粮!」
说罢就关上了院门。
徒留王二赖压着嗓子低喊:
「枝子!枝子!你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啊!你……」
「啧……」
南枝受不了了,回身就要干他。
吓得王二赖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屋内的元陌,听见关门的声线,心下悄然松了一口气。
又听见脚步声往东卧来了,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南枝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将原本放在坐便下的小夜壶,放到了坐便之上。
这样,若是元陌想用,探手就能拿到。
又细细帮他掖了被角,方才悄声退出门去。
听到声音渐远,元陌缓缓睁开眼睛。
他猜测,她选择留下,却私会王二赖……
也是在为自己做两手准备,留后路吧!
这样也好,若他到底没能治好,她也不至于太过失望。
自己也能,少些愧疚……
想到这里,元陌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将安心和失落,尽数隐在了黑夜之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徐入梦,梦里……
白天那笑语嫣然的姑娘,像从前一般,哭着埋怨他。
毅然决然地抛下了他,跟着村子里人人白眼的王二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走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