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仅是我济世堂的荣幸，更是百姓的福气

南枝倚仗着身量纤细，挤进了济世堂外围观的人群中。

注意到……

在天和堂发生过的一幕，又在济世堂重新上演。

只不过，济世堂的人没有选择明哲保身。

济世堂的掌柜，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大叔，坐堂郎中是个白胡子老头。

这二人一见情况特殊，便一齐迎了过来。

默契地一人安抚家属；一人给病患诊脉。

这让骄纵的小少爷很是恼火，大吵大闹：

「你们没听见小爷我说的话吗？还敢给他疗伤？」

中年掌柜闻声，严肃地看了过来。

「敢问，这位可是县令府上关少爷？」

关少阳愣了一下，挑眉追问道：

「你认得我？」

掌柜面色如常，淡淡应道：

「草民不才，曾与令尊同窗三载。依草民之见，若被令尊大人清楚贵公子在外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定会勃然大怒！」

关少阳一噎，蹙眉嗔道：

「你在威胁我？」

「草民不敢，只是医者仁心，有伤患问诊，草民实难坐视不理！」

关少阳冷哼一声，眼中浮现讥讽。

「那你就治，小爷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治好他！」

此言刚落，白发郎中便起身禀告。

「掌柜的，这人伤到了心肺，恐怕……」

掌柜大叔面色更加沉重，亲自过去探脉。

关少阳见状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我不让你们救，实在是你们学艺不精！」

掌柜大叔沉默着探脉良久。

尽管心有不甘，但还是轻叹了一声，起身向小姐道歉：

「小姐，济世堂……无能为力。」

那小姐一听，顿时腿脚瘫软，险些站立不住。

幸好丫鬟手疾眼快，将人搀住了。

「先生，求先生指点，这五潭郡可还有人能救他？」

掌柜思索了下，无奈地摇头叹息。

「或许信阳城有医馆能救，可这位小公子他，只怕挺不到了……」

「这……」

小姐掩面哭泣，关少阳略有惊诧。

他用得意的笑掩饰着心里的不安，故意撩骚挑衅。

「不然你求求我，我找县令府上的府医帮你看看！」

小姐重拾希望，却又低泣着心有迟疑。

掌柜大叔却先开了口。

「没用的，关府的府医是我的旧相识，济世堂治不了的病，他定然不行……」

关少阳闻言，心下有些慌张。

若叫他爹清楚他闹出了人命……

「倒也，未必没救了。」

众人闻声，讶异地回过头。

这才看到，南枝不知何时候，业已过去检查病患了。

白发郎中见状，顿时吹了胡子跳了脚：

「你是哪来的丫头？怎可擅动伤患！」

「柴老，让她说下去！」

掌柜大叔拦住柴老郎中，惊异地看向南枝。

南枝轻笑了下，胸有成竹地开口。

「患者身上的伤虽然繁多复杂，但致命伤只有一处——胸前的剑伤。」

掌柜大叔微微颔首，眼中赞许不加遮掩。

柴老郎中却不屑一顾地轻哼，他气被一个女子质疑了权威。

「乡野村妇能懂何医术？」

南枝挑了挑眉头，闻言起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信我，我也懒得多管闲事！」

言罢起身往外走，经过柴老郎中身边时，又轻声笑言：

「但你要记住，害死他的人，不是关小少爷，而是你！」

柴老郎中闻言大骇，瞪着南枝的浑浊眼珠也不由颤动。

南枝却不想理他，径直朝外走去。

「姑娘留步！」

「让她治，小爷倒要看看，一人女子能掀起何风浪！」

掌柜和关少阳齐声开口。

南枝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扫视全场。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柴老郎中的身上。

柴老郎中周身一僵，尴尬移开视线。

南枝走了回去，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找个清净的室内，把人抬到床上放好！」

药童和杂役呆愣地转头看向掌柜，掌柜喝道：

「还不快去！」

众人这才动起来。

「帮我准备绷带，剪刀，温水。」

南枝转身对掌柜说。

掌柜连连点头，又好奇地追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药材呢？」

「用我自己的。」

众人闻言大惊，就连掌柜也不由看向柴老。

心里诧异。

随身带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高手，这是高手！

今儿算是开眼了，遇上行家了！

而后再不敢耽搁，各自回身去准备用具。

一切准备就绪。

南枝将人都赶了出去。

独自在屋中进行手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众人焦急等待，围观群众也都在翘首以盼。

终究，一炷香时间后，紧闭的门开了。

看到南枝面无表情地出了门来，掌柜急忙递上热茶。

「情况如何？」

柴老更是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屋子。

南枝累得不想说话，一杯热茶下肚，柴老也若有所思地赶了回来了。

掌柜紧盯着他，询问结果。

柴老虽心不甘情不愿，却也还是点了头。

围观群众齐声欢呼，小姐不由喜极而泣。

关少阳也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

掌柜见状，急忙将南枝请到后堂安静处。

想要聘用她做济世堂的坐堂医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枝自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我家中还有病人，需要我贴身照顾。」

掌柜有些失落。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只不过……若是遇上何疑难杂症，可否请姑娘出山坐镇？」

南枝想了想，权当赚些外快，便应下了。

掌柜立时开心得起身拜礼。

「如此，徐起替五潭郡的百姓，谢过姑娘！」

南枝连忙起身，侧身躲过。

「徐掌柜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我受不起！」

掌柜摇头，又一次感谢道。

「不，姑娘愿意做我济世堂的外聘神医，这不仅是我济世堂的荣幸，更是百姓的福气……南姑娘受得起！」

眼见徐起又要再拜，南枝急忙岔开话题。

「啊，徐掌柜，其实我今日来药铺，是为了卖药材的，不知道济世堂收不收？」

徐起闻之，终于同南枝坐了下来。

「收，不知姑娘要卖的是何药材？」

南枝将人参从背篓里拿出来，又叫徐起跟前一亮。

「这……若是徐某没有看错，这可是百上了年纪参啊！」

南枝得意一笑。

「正是。」

徐起抚摸着人参的参须，啧啧称奇。

「竟会有保存这样完整的百上了年纪参，南姑娘真舍得卖钱吗？」

行医的人都清楚，人参能吊命。

上乘品质的百上了年纪参，功效更强！

这样的好东西，纵使达官显贵也是千金难求！

可南姑娘竟然要拿来卖？

他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百上了年纪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南姑娘若是缺财物，徐某能够先给你拿些，权当是外聘诊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枝闻之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这样的人参，我家里还有……你就看看值多少钱就好！」

徐起听闻不掩惊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百年老参，她家还有？

南姑娘莫非行医世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也终于能踏实地将人参收下了。

「既然南姑娘以后就是我们的外聘神医了，那这人参，我愿以五百两的价格收入！姑娘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