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遇上老娘，今天算你栽了跟头！

众人见张寡妇迟疑不决，迟迟不开口，纷纷催促道：

「张寡妇，你啥意思啊？你姑娘一条命不值这二两银子呗？」

「那要是这样，你让她婆家把她带回去得了呗，还抢啥啊？」

王小娥站在张寡妇身边，讨伐声最大！

「算了算了，她这姑娘卖才卖二两银子，她哪舍得拿出来救命？」

南枝沉眸，瞥见张寡妇内心挣扎。

「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

眼见南枝就要推着元陌走了，张寡妇顿时慌了神。

「不！救！二两就二两，我这就去借……求你先救她！」

张寡妇胡乱推开身后的人，慌不择路地跑错了方向。

见她慌张跑走，南枝也不再端着，连忙上前查看小丫头的状况。

还好，虽然心跳和呼吸都很微弱，但还有救！

「王大哥，把她抱进西卧去吧！」

南枝刚想回身，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尾随张寡妇而去。

「站住！」

她一声厉喝，那身影顿了一下，转头就要跑。

门外的好几个村民，讯速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王小娥看见被按在地面的男人，跳着脚大喊：

「就是他！就是他把春妮推到河里的！」

那人原本还有意藏着脸，闻言却忍不住辩驳道：

「满嘴喷粪！那哪是我推的……是我拉她，她躲，不小心掉下去的！」

「放屁，老娘亲眼看见你打她，她才躲的！」

王小娥气只不过，上去补了一脚。

男人挣扎间，南枝注意到了他的脸。

「是你？」

正是白天的无赖，痞子刘！

痞子刘又将脸藏了起来，想挣扎，奈何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婶子，你认识？」

王小娥疑惑抬首。

南枝摇了摇头，「见过一面，他作何会在这儿？」

说来，昼间他的确说过要来陈家坳的！

只不过南枝以为他是随便找个借口讹钱，便没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倒是蓄意已久。

「这人，张寡妇的姑爷啊！」

南枝茫然，王小娥凑近，低声开口。

「就是二两银子，买了春妮的那！」

「啥玩意儿？」

南枝还以为，童养媳只是自小便嫁过去，寻个年岁相当的小相公……

可这人！

娶张寡妇都行了吧！

春妮才十岁啊！

气得南枝也想上去补一脚！

她走过去，抓住痞子刘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损阴德的事儿，都他妈让你干尽了！遇上老娘，今日算你栽了跟头！」

痞子刘却还不服。

「我买来的丫头，我打两下怎么了？我付了钱的！」

气得南枝抽他巴掌。

「你买的？春妮是奴籍吗？身契呢？婚书呢？你有哪样？」

「她……我和她娘按过手印！有公证人，画过押，小贱蹄子跑到哪去，也都是我的人！活着死了都是我说的算！」

南枝轻笑一声，甩开他脏兮兮的头发。

「呵，放你娘的屁！莫说她年纪尚小，即便你有婚书在手，也不能由你打杀！若今日任你上门欺负，我陈家坳嫁出去的姑娘，成何了？」

南枝越说越气，霍然起身身来，招呼着按住痞子刘的村民。

「财物大哥，林二哥，绑起来，送官！」

「好！」

二人高声应道，心里都很痛快，暗道南枝说得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枝望着众人将其绑缚，冷声开口。

「告他非法买卖幼童，欺压妇孺，致人伤亡！」

「凭何抓我，我就打了她几下！她掉进河里，又不是我推的，再说了，她还没死呢！你们凭何抓我！」

南枝睨着他，语意凉凉。

「春妮现在昏迷，四肢厥冷，呼吸微弱。若一天内出现脑水肿、肺部感染等，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届时，搭上你那条贱命，只怕也不够赔她！」

痞子刘怔然，任由他人将他提起来，押送走了。

忽而才挣扎着回过头叫喊道：

「你不是神医吗？你救活她啊！你救活她我就不用死了，你救活她啊——」

南枝啐了一声，咒其呱躁。

回身便回了院子。

元陌和王大志一贯等在院门口，见她回来了，方才放下悬着的心。

「发生何事了？」

「没什么，我们把害春妮落水的那人送官了！」

南枝言简意赅，注意到王大志周身还湿漉漉，叮嘱道：

「王大哥，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进去看看春妮。」

王大志本还忧心南枝会对张寡妇心有芥蒂，不肯施以援手。

见状不由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

南枝看出他的想法，勾唇浅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人之间的过节，牵扯不到孩子的身上，王大哥放心吧，我会尽全力救她的，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王大志连忙应声。

「诶！南神医，那您去忙，我们外头候着。」

南枝点点头，进了西卧，关上门窗，上好门闩。

出了这事，搭建棚屋的活，也暂时搁置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色越来越暗，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院子里只剩下王小娥和张寡妇，还有守在大门处的元陌。

元陌抱着暖暖，他知道南枝看诊的规矩。

无论张寡妇如何哀求，也不准入内半步。

直到夜幕降临，西卧的门被打开，南枝疲倦地走出来。

元陌方才心疼地迎上前，张寡妇也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南神医，我闺女，我闺女救活了吗？」

南枝乏累地嗯了一声，挣脱张寡妇的手。

「但是还要再观察两日……」

张寡妇这才破涕，到西卧去看望了仍旧昏迷的春妮，见她呼吸平稳有力，方才置于了心。

来到东卧，忐忑地拿出借到的一捧铜板。

「实在……不好意思，我只借到了七百二十文，剩下的，我一点点还你能够吗？」

南枝小口啜饮着元陌递过来的水，看也没看张寡妇手里的铜钱。

只是沉声：

「春妮除了溺水，身上还有不少旧伤，最厉害的……」

她觑了一眼元陌，低声说道：

「当属私密处的撕裂伤，反反复复，几近溃烂……」

张寡妇一副吃惊模样，像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眼泪簌簌落下，低声呢喃自语。

「她没和我说啊，她只说他不开心就打人……此物禽兽！他和我说好了的，养春妮五年再同房……」

而后失神地靠在门框上，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真是个混蛋啊！我还让她回去……我不配当她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