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旧事

师公还从没徒弟徒孙的敢问他的感情问题，如今也是过了知命之年，感情也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思绪一飘就远了。

那年，慕容青杨也是二十出头才从山谷出去，陪着师傅去了遥远的皇城，走了一月有余。

「徒儿，你看这繁华吗？跟咱们谷里不一样吧。」师傅带慕容青杨慢悠悠的逛着皇城的集市。

「是，师傅，这出了谷的天地就不一样了，这一路走来，真是越来越繁华，这里真的比旁的地方还要繁华些。」慕容青杨左看右看。

「这个地方是华东国的皇城，天子脚下，自然最繁华。」师傅乐呵呵的带着他逛「一会咱们到了客栈，我去休息会，你要是不累就接着逛逛，大致走走，想逛哪逛哪。」

「是，徒儿遵命。」慕容青杨一听能够自己接着逛街，真是开心至极。

师徒二人来到京城最繁华的客栈，同福客栈，师徒二人住一个双床间。

「师傅，徒儿出去了，把皇城走一圈。」慕容青杨准备告辞。

「今日你是走不完的，先随便逛逛吧，明日后日再把这皇城逛一遍，一日是逛不过来的。」师傅叮嘱他「你头一次出远门，还是要记好方向，不要迷路。」

「是，师傅，徒儿记住了。」慕容青杨说完就退了出去。他一人人也不清楚去哪逛，本来准备去走一圈，师傅说明日再开始走，今日只是闲逛，那就去刚才的集市再逛一圈吧，彼处的东西在谷里都没见过，买点回去也是好的。

「掌柜，您这是什么啊？小盒子装的那样精致。」慕容青杨刚才从这过就看见了。

「公子，您望着也有弱冠之年，连此物也没见过？」掌柜的很是不解，确耐心讲解：「这是胭脂，女子专用的，给尊夫人买一盒？」

「不了不了，我还没有夫人。」慕容青杨脸红了，不好意思走掉了「原来那个样子的就是胭脂。」

在集市上望着好些不认识的慕容青杨也不敢再问了，走着走着走到一人香火缭绕的寺庙下面，抬头一看：相国寺，几个大字的匾额挂在最上面，里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去看看也好，此物寺庙的香火怎么那么旺。

进去以后，和尚在诵经，烧香拜佛的人也是多的排起长队。

「请问，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多人。」慕容青杨是个没作何见过世面的，跟师傅初次出来，对何都好奇。

「这算何，公子外来的吧，相国寺许愿是最灵的，每日这些人不算多，初一十五的更多，真是外来没见过世面。」旁边一个老儿摇摇头走了。

慕容青杨接着往里走，里面都是跪拜在菩萨脚下，有拜四面八方的，有放银子的，有放物件的，有位小姐蒙着面纱，刚许完愿从里面往外走，慕容青杨左看右看没在意，一下碰着这位小姐了，小姐差点倒了，手里的画也掉到地面，慕容青杨赶紧捡起来，准备还给小姐，可是画撞的有些松散，要重新卷起来才行，打开一看，这是副精美的山水风光，有位伊人站在山顶看山水，背对着画看不清容貌，确能感觉得到这位伊人甚是美貌。

「抱歉，小姐，这是您的画，这画上画的是您吗？」慕容青杨好奇的问，拱手先把画卷好还给这位小姐。

「我们家小姐才不跟陌生男子闲聊呢，小姐咱们走。」旁边的丫鬟不愿多语。

「仙桃，不可无礼，这位公子，请恕罪。」小姐说话声音温柔「这是我胡乱画的画，去年去蜀地看山水风光，有些流连忘返。」

「小姐去过蜀中？」慕容青杨好奇的问。

「小姐，不要与外男多说了！」仙桃气的跺脚。

「你不得无礼，我自有分寸。」小姐转头对仙桃训斥一句，又转脸对慕容青杨说：「家父去年就任蜀中，我去年去给父亲送东西顺便游玩一圈。公子无事，我先走了。」

「小姐这画看起来精美，可否送给鄙人？」慕容青杨看着小姐，突然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里。

「我们小姐的画，作何可以轻易送外男！」仙桃训斥着。

「公子，这画已近许诺给一人人了，实在抱歉。」小姐对慕容青杨行个礼，转身走了。

慕容青杨想多说两句话也不知如何挽留，小姐已经出了大殿下了台阶，准备出大门，慕容青杨站那半天没回过神，瞥见地面掉了一人帕子，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位小姐的，急忙拾起来跑过去。

「小姐，留步，你的帕子丢了。」慕容青杨嚷道。

小姐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这时正好一阵风，把小姐的面纱帘子吹了起来，慕容青杨看见小姐的模样，整个人就愣在当地，心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一下。

「这不是我的帕子，谢公子，再去寻其他人吧。」小姐急忙整理好面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是慕容青杨从未有过的遇见这位小姐，那帘子下的脸，那被风吹起的脸，真的美，慕容青杨的魂都被勾走了，站在那望着小姐离去，久久不能忘怀，买了注香，也去菩萨真人前面跪着许愿：愿菩萨叫我再见刚才那位小姐一面吧。

慕容青杨许完愿，就没心思再逛了，走回刚才的那家胭脂铺。

「老板，皮肤白皙的小姐用什么样的胭脂。」慕容青杨问。

「公子不是没有夫人么。这又回来买，怕刚才是不好意思说吧。」掌柜也会尬聊。

「不是，是一位小姐，还不是我夫人。」慕容青杨真的好想再见这位小姐。

「你看看这款胭脂，适合肤白的女子。」掌柜的拿出一款给慕容青杨看。

「这个不行，太艳。」慕容青杨嫌弃，他觉着那位小姐的美，根本不需要这样艳的胭脂。

「那就这款？」掌柜又拿出来一款。

「不行，颜色太暗。」慕容青杨眼里，那位小姐就像白月光，怎么能够用这样暗的颜色。

「那此物呢？」掌柜不厌其烦。

「这个也不好看，再换一人。」慕容青杨没有找到适合自己心里的那款胭脂。

「公子，您也太挑了，要不您带那位小姐来买就是了。」掌柜看他这样不合适那也不合适，怕不是来搅局的吧「我这胭脂铺在皇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货也齐全，都是上乘品质的胭脂，公子再无合心意的，怕是整个皇城也买不到合心意的。」

「掌柜，把您这最适合肤白的胭脂找出来，我都看一看。」慕容青杨也不恼。

「你等着，这有款专供达官贵族小姐们用的胭脂，我找给您看看。」掌柜上了楼，拿了一盒盒子都与楼下胭脂不一样做工的胭脂下来了「你看看这款，作何样，还满意吗？再不满意，就真的没有了。」

慕容青杨打开一看，这是桃花色，不艳不俗「正正好，就此物了！多少银子？」

掌柜也不说话，只伸一人手指头。

「一两银子？一盒胭脂那么贵？」慕容青杨震惊道。

「一百两！公子是买还是不买？」掌柜也懒得再费口舌了，去柜上拿盏子喝起了水，费那么半天话，这生意还不定能做成。

「买，你看这银票够吗？」慕容青杨咬牙把怀里的银票拿了出来。

「不好意思，公子，我们只收现银，不收银票，您可以去对面那取现银再来买。」掌柜二话不说，从慕容青杨手里把那盒胭脂拿走了。

「你给我留好了，我这就去兑银子来拿！」慕容青杨一步三回头的瞅着那盒胭脂，就像买了它就一定能送刚才那位小姐一样。

去对面财物庄取了现银，慕容青杨又迟疑了，该跟师傅如何解释呢，师傅二人这一路虽不缺财物，可是一下花那么多，也不好说啊，总不能说只买了一小盒胭脂吧，可是慕容青杨心里又有一个声线在说，买了那盒胭脂，送给那小姐，成就一段佳话。

踌躇间还是走到那家胭脂铺里，掌柜此刻正伺候令一位客人，看样子是位束发少年，旁边还有随从。

「给我们爷拿最上乘的胭脂，我们爷要送将来的夫人。」随从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敢问夫人肤色是？」掌柜问。

「皮肤白皙。」少年回答。

「那我手上刚好有一盒，本店最上乘的胭脂，我敢说这胭脂品质不输宫里的。」掌柜拿出刚才给慕容青杨看的那盒胭脂，转脸又给少年看了。

「这是掌柜给我留的，作何可以再给别人看。」慕容青杨见状着急过去。

「你又没付定金叫我如何给你留呢。」掌柜也是买卖人。

「做人要诚信，做生意也是，我刚跟你说好了。」慕容青杨也不怯场。

「那，这一盒胭脂…」掌柜有些为难。

「君子不夺人所爱，公子先定下的，那就公子买吧，我们再去别家看看。」这位束发少年也不强人所难。

「公子，哪还有卖啊，您都看那么多家了。」旁边的随从抱怨。

「不许胡说！我们走。」束发少年对慕容青杨一抱拳，带着随从就出去了。

「公子，您送栖梧姑娘胭脂在皇城怕是买不到了。」随从抱怨！

「闭嘴！栖梧的名字也是你能说出口的么！」少年生气了，看样子被说出心上人，怕被人听了去「我们再去逛逛！」

少年带着随从走远了，慕容青杨从怀里掏出银两，拿走了那盒胭脂，回去的路上，心里又是怕师傅知道的忐忑，又是买到心爱之物的开心，把东西揣怀里，回了同福客栈。

回去以后，师傅还未起身，慕容青杨蹑手蹑脚的迈入自己那间屋，把胭脂放在自己行李的最中间，生怕师傅发现。

「回来了？」那边师傅慵懒的声线响起。

「是，徒儿随便逛逛就赶了回来了。」慕容青杨赶紧收拾好行李，去师傅门口站着。

「出去买什么了吗？回来还给藏起来。」师傅准备起身。

「没，没买何。」慕容青杨装作很淡定。

「为师带了你那么多年，你是不会撒谎的人。」师傅也不给他留情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师傅，买了盒胭脂。」慕容青杨把头低了下去。

「谷里就咱们师徒二人，你买盒胭脂……」师傅拉着腔调说话「莫不是你在路上遇见什么姑娘了？」

「是，徒儿不瞒师傅，去相国寺的时候遇见一位姑娘。」慕容青杨脸都红到耳朵根。

「哈哈，徒儿开窍了，也是，你都弱冠之年了，是为师忽略了。」师傅从室内出了来笑着说。「那你问小姐姓谁名什，家在哪里了吗？」

「没，徒儿怕唐突了她，没敢问。」慕容青杨说话声小的跟蚊子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皇城那么大，你这如何能再见？！」师傅不解。

「如若有缘，定会再见！」慕容青杨赶紧给师傅倒茶。

「嗯，好。」师傅笑哈哈的看着慕容青杨。「明日后日咱们要把皇城逛一遍，我会给你指出来些许特殊地方，大后日，为师约了人。」

「是，师傅，都听您的安排。」慕容青杨自己也坐下给自己倒了碗茶喝着，这会蓦然感觉嗓子特别干。

「怎样一位女子，让你动了凡心？」师傅望着青杨笑着问。

「带着面纱，徒儿也没看清，姑娘画的一手好画，手如削葱根，风掀起帘子看见一点模样，皮肤很白，人也很美，就是没看清，声线也很温柔。」慕容青杨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哈哈，这大千世界，不是大海捞针吗！」师傅笑着说：「这样吧，咱们先把正事办好，再去寻那位女子，你说如何？寻找了如若她愿意，你就带她入谷成婚，谷里也该有位女子了。」

「师傅……」慕容青杨越发的不好意思。

「走吧，下楼吃饭去，今日你早些休息，明日后日还有很多地方要去看看。」师傅起身，带着慕容青杨下楼去。

「师傅，这皇城的相国寺，里面香火旺盛，您抽空可以去看看。」慕容青杨说着下午的观赏到的风景。

「那相国寺我以前去过，都是求子求姻缘的，为师又不需要，还是不去为妙。」师傅乐呵呵的带着慕容青杨到了楼下。

「师傅以前来过皇城？」慕容青杨赶紧问。

「是，很早以前来过。」师傅不愿多说。「走吧，吃饭去了。这同福客栈旁边有家餐馆，味道不错，咱们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