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摔了一跤

这两日都是早早出发，师傅自己都没练剑，主要是怕时间不够，不敢行夜路。

文清珏真的跟着大统领一起走了，眼神确出卖了他，总是不自主的往后看，看看灵儿跟上来没有，看看她在干何。

「想看就去陪她吗，跟着我一起有什么意思。」大统领笑着揭穿他。

「大统领。」文清珏被当场揭穿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有何不好意思？」大统领问他。

「不是，没有，我去后面了。」文清珏更不好意思了，说的话都是语无伦次的，一拱手行个礼就往后走，虽然没有望着灵儿，却余光都跟着她，但是他想她喊住他，这样他就可以留在她旁边一起走了，可是灵儿没有，看都没看他，文清珏只有接着往后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有时候真的想法跟身体做出来的不一致，他自己也不想这样，不是身体不受控制就是心不受控制。

灵儿也不清楚在想什么，脑子是放空的，只是跟着队伍爬上爬下的走路，双眸也不看路，都是差点摔倒，扶着拐才勉强站住。

文清珏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爱摔倒不摔倒的摔一次就长记性了，就在自己跟自己做思想斗争的这个当口，灵儿不负众望的摔了一跤，要不是手撑着，脸就花了，现在手被挂烂了，打开手掌一看，都是血口子，大统领从前面过来了，惶恐的问东问西，腿灵儿是不给看的，说摔得不是很重，有些疼而已，就是手烂了点，没啥大事。

「为师背着你走吧。」大统领望着自己女儿似的孩子摔了有些心疼。

「哪有那么严重啊师傅，就是手破点皮，不碍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说着灵儿还低下头，跟做何错事似的。「师傅，文清珏丢了吗？作何没见他人，我一人人在中间走，没人说话，旁边的侍卫都不跟我说话。」

大统领回头左右看了一下「文驸马在那呢，一会喊他来陪你走。」说完大统领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好的，喊他来吧。」灵儿也笑了。

文清珏根本不用喊，虽然站在很后面，人确时刻关注着这边，望着灵儿，灵儿终究记起他了，他确假装没听见，等灵儿喊他过去。等了半天，大统领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去吧，这下是灵儿找你了，一会不见就思念，哈哈、哈哈。」

「大统领在说何，真是，我去找灵儿了，听不懂你的话！」文清珏假装生气的跑了，跑灵儿这来了。

「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丢了呢，不是说跟着师傅在前面呢吗？」灵儿见着他，示意他扶自己起来，手疼，包着帕子，使不上力。

「我在后面走的，看看风景。」文清珏说着搪塞着。

「没有你在旁边说话还真没意思，喏，那些都不理我。」灵儿努着嘴指着那些陪他们来的侍卫。

「大统领调教的好，你就是小聒噪。」文清珏趁机嘲笑她。

灵儿白了他一眼，扶着文清珏的手走了两步「咝～，膝盖还真有些痛。」

「能走吗？我背你吧？」文清珏看着她的腿也有些紧张她。

「真的吗？好啊好啊。」灵儿示意他蹲下，她好爬到他背上。文清珏看她这样，也不知道她是真疼还是假疼了，背就背吧，背过背去叫灵儿爬上他的背。

第一次背人，还是自己对她有些胡思乱想的人，背着的时候不敢扶着她的膝盖，怕弄疼了她，就扶着腿了，灵儿的脸就在她脸旁边，都能听见她呼吸，两个手统统直着垂下来，手很细很小，包着布也能看见渗点血出来，思念着她，现在背着，文清珏感觉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这感觉真好，灵儿趴在后肩上，离他这样的近。

走了一会下山的路，文清珏还感觉不错，大统领看见了也不上前问，随他俩闹腾去，大部队随着文清珏的脚步走，比开始慢了些许，大统领说今日离驿站不远，离喜马山也不远，应该接的车子也快到驿站了。

等到上山时，文清珏觉着自己真的体力不支了，背个全身趴在自己身上的小淘气，真的吃不消。「灵儿，我爬不动了，你下来歇歇，我一会再背你爬。」文清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嗯，好。」灵儿下来以后望着文清珏气喘吁吁的样子，笑了半天。

「你笑什么？」

「没，你在这歇歇吧，我自己爬了，谢谢你背我那么久，谢谢文公子。」灵儿半举着两个手，跑了，还是往山上跑的。望着她那调皮得逞的高兴样子，文清珏也气笑了。

就这样闹腾着到了驿站，天也业已黑了。大家饭毕，大统领没等到接的马车，就安排大家去休息了，估摸着明早马车应该到了吧。

回到屋，灵儿的手烂了，不能沾水，等着文清珏给她打水洗洗。

「今日你成小桃心了，就改名文桃心吧。」灵儿调笑他。

「小桃心是谁？」文清珏给她拧着毛巾抬头看她。

「我的贴身婢女啊，哈哈。」

「手伸出来，我给你微微的擦擦，一会给你上点药。」

灵儿很乖，伸出了双手，文清珏拿住一人手，放在桌子上，从旁边还有些灰的地方擦起，伤口就不敢死劲擦了，轻轻的占一占。「我给你上点药膏，再换个干净帕子给你包上，夜里不要乱动手，近日也不要沾水。」

「嗯，你真逗，跟小桃心一样细心。」灵儿歪着头笑着看他。

「那手。」文清珏此刻正认真的给她处理伤口，可不敢抬眼看她。

「一会处理好手，我给你端洗脚水，你把膝盖给我看看，你全当我是医生，没有什么授受不亲的，我也不要你给店小二的赏财物，等，我真的走的时候，依稀记得多给我包些钱。」说起走，文清珏这会子心里还真不想走了。

「好的，文桃心，都依你，只不过，女子的脚都不轻易给人看，更别说腿了，下午师傅担心，我自己都没敢看。」

「那到底疼不疼啊？」文清珏处理好了手，拿出另一人盆给灵儿脱着鞋袜。

「有些吧，下午还是要感谢你背着我的。」

「不谢，依稀记得加钱。」

「你在文府也是个公子，咋那么缺财物？！」

「以后要是出去云游不要财物咋的！」文清珏脱掉了袜子，看见她的一双小脚，白白小小瘦瘦的，面上起了红晕，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看女孩儿的脚，把脚放到自己腿上，再把灵儿的裤腿卷起来，露出膝盖，上面都摔紫了，破还真没破：「看你下午上山的劲，理应骨头没啥事，就是有些紫，我一会再看看另一个腿。」

「真的感谢你。」灵儿被一人刚熟络没几日的男子看了脚又看了膝盖，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话都温柔了，文清珏听着声线，抬起头看着她，对灵儿笑了。

「你也会笑啊。」灵儿望着蹲在地上的文清珏抬头的模样，才发现，文清珏笑起来也很好看，单眼皮，小酒窝，薄嘴唇。看着这个笑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齐荣的笑，想起了齐荣，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文清珏看她刚才还笑突然哭了：「怎么了？哪里碰疼了吗？」

「没有，突然看你笑，想起齐荣了。」灵儿擦了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哭，齐公子在天清楚你为他哭也会，也会心疼的。」文清珏难得一见的温柔，给灵儿擦眼泪。

「文清珏，我想他，呜呜呜。」灵儿蓦然就抱着文清珏的脖子哭了起来。搞得小文驸马不知所措，怀里的人儿撒欢的哭，没办法半蹲着被抱着太累了，他把灵儿拦腰公主抱上床边坐着，搂在怀里，有些心疼，等她哭完，灵儿还抽抽嗒嗒的自己擦眼泪。

「文，文清珏，我以后喊阿珏好吗？」灵儿一抽一抽的说话。

「你怎么清楚我小名？」文清珏看她哭的好一些了，在思考要不要给她放床上。「你在床边坐好，我给你擦擦脚。」

「你以后不许拿今日笑话我。」灵儿带着重重的鼻音说话。

「不笑话你。」文清珏苦笑。

「也不许告诉任何人！」

「不告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你笑起来也很好看，你怎么会不爱笑。」灵儿睁大双眸问他。

「齐公子也是对你，才爱笑的吧，看见心爱的人，总会…」他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酸，楚，触变全身。「我想问你一件事。」阿珏给灵儿脱掉外衣，放进床中间，盖好被子，拿个枕头靠在她后背，这会子不想走，想陪她一起，说说话。

「什么事？你以后也只会对喜欢的人笑吗？」灵儿问着他。

「或许吧，有时候有些情绪都是发自内心，自己也不清楚。」文清珏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那你刚才对我笑！肯定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就爱笑，不只对喜欢的人，我对谁都爱笑。」灵儿表示不服。

「对对对，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问你件事，到现在也没叫我问。」

「我说了叫你问啊，咱们现在就算患难与共的朋友了吧？你不许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是是，我不说。我想问你，你为何讨厌石觅。」

「是他叫你问的吗？」

「不是，我就是自己想清楚。」

「那你那么八卦干何！」

「那他叫我问的呢？」

「不清楚！」

「算了，说半天跟你白说。」阿珏从床边坐起来要走，灵儿一把抓住了他。

「再说会话，我告诉你你也不许告诉他！」灵儿认真的望着阿珏。

「好，我不告诉他，真的就是好奇。」

「你是真八卦，一点都没看出来。」灵儿还在绕弯子，阿珏这回真要走了，「我说我说，别走。」

「我去给你倒点水，不走，你说吧。」

「我那时候刚对齐荣敞开了心扉，他就横插一杠子，还总是跟踪偷听何的。本来我是想跟齐荣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不是他，也不会多了两驸马出来。心里有了人，怎么还可以对别的人好，我开始也没讨厌他，他还救过我，后来变的好讨厌，我就不想理他了。假如啊，假如说，我跟你两情相悦，你觉着你会愿意我跟石觅好好相处吗，你喜欢他那样粘着我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然是不喜欢不愿意的，虽然没人要求你对齐公子专一，因为你以后要做女帝，可看你对石觅，觉着爱上一人不爱你的人，简直就是践踏自尊，他为了看你一眼、跟你说一句话、都是费劲了心思，看他我都觉得，把心放在一人不爱你的人身上，真的太苦了。」文清珏算是明了了，死心了，他不想自己变成石觅那样，就不能叫灵儿发现他的变化，他的心意，收起那些，他还能够陪在灵儿身旁，要是灵儿清楚了，就是把他跟石觅一样打下十八层地狱的时候，不不不，他不想这样，连自尊都没有的，深吸一口气，收收那颗快控制不住的心吧。

「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没有。」

「等有了告诉我，我给你记下来，别给别人指婚走了，我给你留着等你自由了再给你指。」

「好。那你以后等我自由了，就跟石觅在一起生活了吗？齐公子也走了，你也能够为自己考虑考虑，为父皇母后考虑考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父皇母后愿成全我跟齐荣就是想我找个喜欢的，至于石觅，要是以后只剩我跟他在宫里了，我就把他打冷宫，我才不想他天天跟踪偷听我呢！」

「尽管方法不对，但他也是真心的喜欢你。」

「你是他派来的说客吧！」

「不是，我没有！」

「亏我还觉着你很好，能够做朋友。」

「是吗？那谢公主殿下，臣不甚感激！殿下当我是朋友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看，你也不同意他的做法对不对，哎呀，越说越讨厌，回去我就休了他，我不想在宫里跟他一起生活。」

「好了好了殿下，这些也不是你说休就休的，你快躺下睡觉吧，我也去休息去，可能明日就到喜马山，咱们就可以一起学艺。」文清珏蹑手蹑脚的帮灵儿放躺下，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准备去收拾残局，洗洗睡觉，整理整理他这颗躁动的心，一定要在灵儿发现自己的心意以前整理好，现在他也特别羡慕齐荣，为何就他能得到灵儿的青睐，或许齐荣要是在的话，他更不会动这样的心思吧，也轮不到他动这样的心思，可能真的就在北疆度过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