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巨阙

阿珏推开门看见灵儿正坐在桌子前面。

「找了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室内了，也不去门口接我们。」阿珏望着坐在桌子前面的灵儿数落她。

「阿珏！」灵儿满脸的惊喜，从桌子前冲了出去，跑到阿珏旁边，抱着他：「你去哪了！坏家伙！丢下好几个字就跑了，太不够意思！」

「我去接王先生去了，他们到了总的有人去接啊！」阿珏笑言，望着灵儿的反应，他觉着开始的猜想是对的。

「王先生这么快就来了吗？」灵儿不开心了，还是抱着阿珏不放开，在他怀里撅着嘴说：「真讨厌！」

「不要这样说自己的先生，以后一段时间还要教咱们呢。」阿珏抱着她感觉不要太好，自己的一颗思念的心也有了着落。

「阿珏，我这几日想了好多，其实我……」灵儿想跟阿珏说说这几天的心事，话没说完，感觉到门口站着一人人影，抬眼一看，灵儿就闭了嘴。

阿珏抱着灵儿，灵儿搂着他的胸口，阿珏听着灵儿说话蓦然中断也感觉大门处有人，一转脸，石觅站在那看着他们这一幕，手在门框上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手停在那，人也傻站在那，阿珏拍了拍怀里的人儿「灵儿，石公子来了。」

灵儿从阿珏怀里出来，阿珏放开了她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摸了摸鼻子。灵儿望着石觅说：「父皇答应我不叫你来的，你作何来了？！」

「我跑了几夜的马，累死了两匹马，看见的第一幕就是这个，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句，灵儿，我………」石觅终究开口了。

「是的，就如你所见。」灵儿牵起阿珏的手，从石觅旁边走上前去「阿珏，王先生在哪，我要去拜见一下。」

「这次齐荧公子也来了。」阿珏被灵儿牵着也从石觅旁边走上前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正纠结着，被灵儿一把拽走了。

「谁？左左？他父亲不是不叫他来吗？！」灵儿澎湃的问，拉着阿珏跑了起来。

跑到前厅「小阿左！」灵儿开心的叫着那个腰挂小剑的小家伙，小家伙一回头，看见灵儿咧嘴就笑了「姐姐。」

「小阿左才几日不见你就长高了。」灵儿来到阿左旁边，把他抱了起来。

「姐姐，快放我下来，我要拜师呢！」阿左不乐意了，扭着身子要下来。

「嗯哼。」师公在旁边拿着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师公，你认阿珏做徒弟我就不说何了，你准备认左左也做徒弟吗？」灵儿把阿左置于来，看着这极为不公平的师公。

「我爱收谁收谁，这小伙子灵性十足，我喜欢！左左，我喊的对吧？你就是我的八徒儿！来，跪下磕头！」师公扬起了眉头招手叫小阿左过去，一股故意的意味显现出来。

「师傅，徒儿齐荧，今日特此拜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永远都是齐荧的师傅，齐荧也永远都听师傅教导。」左左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给他师傅敬茶。

「你那腰间的小剑很别致，拿来给为师看一看。」师公发话了。

「是。」左左说完站了起来，拿下小剑两手奉上。

师公眼里漏出惊讶的表情「你这剑哪来的？」

「以前一个和尚送的，父亲望着小，就送我当玩意儿了，我一贯剑不离身的。」

「这是传说中的巨阙剑，传说是它选主人，不是主人选它啊！」师公拿着左看右看，一脸不致信。

「巨阙？」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异口同声的说。

「我父亲还说要给我寻巨阙呢，这…」灵儿看着小阿左「小阿左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剑法，不能亏待了这把剑，是它选的你，那以后你肯定在剑法上有过人之处！姐姐相信你。」灵儿虽然也想要好剑，但是听说剑还会选人，也是替小阿左开心。

「真的吗？耶！」小孩儿开心的都不知道作何表达好了，霍然起身来跑到灵儿怀里大叫了一声耶！

灵儿抱着此物小叔子，真的当他是弟弟，喜欢的不得了。

「那叫石觅是吗？」师公把剑还给小阿左，亲自给他挂在腰间，起身看着石觅说「阿珏的父亲写信恳请我也收你此物徒弟。」

「是」石觅跟着灵儿他们后面进来的，站那也不显山露水的，师公喊他才出声说话：「在下石觅，想拜您为师，望您成全。」

「我这最近收的徒弟有些多啊，教只不过来了。」师公站那思考一下，又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着。「老六，你还没有徒弟，你收了吧！」师公望着六师叔说。

「是，徒儿遵命。」六师叔「石公子，拜师吧？」

石觅依着规矩拜了师。

灵儿看见站在旁边一贯不说话的王先生，对先生福了福：「先生不远千里来到这给灵儿传道授业解惑，先谢过先生了。」

「灵儿，不用多礼，这是我理应的。」王如风温和的看着灵儿。

「先生，这位是文清珏，喊他阿珏就好，以后也跟我一起学，可能他以前在御书院学的比我低一级，是以…」灵儿牵着阿珏的手，示意给先生看，话没有说完，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没关系的，我会找文公子细聊他以前学过的东西，再给你们定课程。」王先生接着灵儿的话说。

灵儿牵着阿珏，旁的人没有说啥，左左不开心了，上前来打开了牵在一起的手，对着灵儿说：「姐姐，嫂嫂，难道你忘记我哥哥了吗？！」

灵儿被左左这样一说，脑子嗡了一下，神情暗淡了下来，望着左左：「作何会，不会的。」蹲下来，摸着左左的手，有些哽咽。

阿珏被左左这样一闹，心知事情不妙了，肯定不能像师傅原先说的那样下去，此物变数，让他也不知道作何办才好，站在那看着灵儿跟左左，就像自己做错了何似的。

「师公，夜晚我搬到依依那一起住，能够吗？」灵儿突然笑着霍然起身来看着师公说话。

「嗯，此物嘛，你去问依依。」师公才不接话呢。

「跟我住吗？我那屋没有两个室内，只有一间房，一人床。」依依也没说不行，就摆个事实。

「那我搬出来吧，能够给我一个单间吗？」灵儿问。

「这又来这么多人，我这三分地要住不下了…」师公也有些为难「老五，你来安排吧！」又开始甩锅！

「师傅，让王先生带左左住一间两人间，石公子自己住一间还是？」老五没看懂他师傅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住一人单间吧，我的屋空出来让石觅跟阿珏一起住。」灵儿紧接着说。

「那…」五师叔左看看他师傅，右看看灵儿，也不敢多说。

「那也行，就这么住吧！」师公也无奈，好牌在手上打成了烂牌，一切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人太多不好办啊！」这话里有话。

「师公，饭业已烧好了，咱们吃饭去吧，今日来了那么多人，都乐呵乐呵。」晟师兄出现在门口，喊大家吃饭去。

「师公，灵儿不饿，告辞了，我去收拾下我的东西，准备搬个室内就睡了。」灵儿跟师公告假。

阿珏站那不说话，心里堵的难受，看着灵儿一切像是回到了出发来这之前，灵儿像是能够回到原来，然而他不能啊，他的心不能啊。

「师傅，我也不想吃，不饿，我陪灵儿收拾好东西，我再去吃，你们先吃吧。」阿珏跟师傅告个假。

「你们一人二个的都不吃算了！我去吃！哼！」师公算是同意了，怕别人再找他告假，假装生气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灵儿低落的走回室内，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阿珏跟着她，也不敢说话，也不清楚作何说话，灵儿自顾自的收拾着，阿珏就站在门口望着，心里很难受，这下再见面就不会跟以前一样了吧。

「阿珏，我这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的那个盒子，还有那金锁，你可以还给我么？」灵儿低着头，也不看阿珏，站那跟他一段距离说着话。

本来阿珏一直在忍着，听了这话，蓦然把头抬了起来，把眼泪逼回去，一人劲的眨双眸，过了一小会说：「好，我去拿给你。」回身就走了。

灵儿回去去拿自己的行李，准备拿着行李跟盒子还有金锁一起搬走。

「灵儿，这是你要的，本来准备回皇城还给你，现在就给你吧。」阿珏已经控制好情绪说话了。

「感谢，那我走了。」灵儿拿着盒子，把金锁又揣回怀里就准备走了。

「灵儿！」阿珏喊她。

「还有事吗？」灵儿转脸问他。

「你看见石觅之前想跟我说何？」阿珏还是抱一线希望。

「我忘了。」灵儿微笑着，也不知真笑还是假笑，反正脸上有笑。

「那明日梳头…」阿珏千言万语想说，却一句都说不出口，这几日的思念，自己的心意，期盼，等待都说不出口。

「我自己的确要学着梳，以前的感谢你，以后我可以自己来，这几日你不在，我也都是自己梳的。」灵儿转回了头，不想再说下去了。

阿珏看着她走了，连上前去拉住她的勇气都没有，他清楚，拉不住，拉了自己就真的成石觅了。

灵儿走了，阿珏一人人坐在客厅发呆，没过一会，石觅拿着行李进来了「师公说喊你去吃饭。」

「我不想吃。」阿珏今日为了早些赶了回来看灵儿，在外面也没吃什么，几日不见都快想疯了，见了却把自己逼疯了。

「你不想吃自己去说去！」石觅把行李拿到灵儿以前住的房间。

「你作何来了？我父亲叫你来的？」阿珏坐在客厅大声问石觅。

「你现在能体会我的心情了吗？」石觅从门帘出来，望着阿珏笑着说。

「什么体会你的心情！」阿珏装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以为灵儿待你会不一样呢，齐二公子一句话，你不也回到原样了？」石觅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同情他，因为自己也这样。

「你胡说什么！」阿珏不想在他面前承认。

「我在陛下那跪了几日，陛下都不同意，父亲去替我下跪，交出了兵权，陛下都没有同意，只是真的给父亲改成御史，最后父亲给文老将军，就是你父亲写了封信，文老将军给师公书信一封我便来了，从皇城到这，我马不停蹄的跑了好几个日日夜夜，终于赶上先生的马车。」石觅也说的很苦「其实还是要感谢文老将军和你的。这次陛下铁了心要撮合你跟灵儿，真的对我太……」剩下的话石觅不敢说。「出发前你还不这样，作何才多久，你就跟我一样了？」石觅苦笑，拿出来一壶酒，独自喝着。

「给我一壶。」阿珏看着石觅问他要酒。

「你去师公那要去，正好喊你吃饭去呢。」石觅也不理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就去！」阿珏心里难受，径直走了。

阿珏到了饭桌，往那一坐也不说话，也不吃菜，拿起酒就喝，以前不爱喝酒，也喝不醉，今日真的就想醉，以前灵儿醉了他照顾的，他要是醉了，灵儿那小丫头片子指定不会来照顾他。

「阿珏，阿珏，师傅喊你呢！」六师兄看阿珏已经醉意很浓了，上来拽他袖子，谁知一下给阿珏拽倒了，阿珏躺在地面，醉了。

五师兄跟六师兄好不容易给喝醉的阿珏抬回了室内，房间里还一个喝多的石觅，趴在客厅桌子上睡了！

「这，这屋都没人照顾了这！」五师兄先开了口。

「哎！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六师兄看着这俩醉汉，也是摇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先把阿珏放床上，再去把你的新徒弟抬上床吧，都是体力活！」五师兄抱怨的跟六师兄说。

「一会喊灵儿那小丫头来照顾，咱们还要喝酒去！」六师兄出着馊主意。

「好主意啊！」五师兄笑着说。

「你去喊灵儿来照顾，我先回去了。」六师兄准备甩锅！

「别跑！一起去！」五师兄可不上他的当！

「我不去，我跟灵儿不熟！你熟一些！」六师兄才不去呢。

「你可别想甩锅给我一人人。」五师兄死死的拽着六师兄。

「你看你，喊个师侄儿来照顾还磨磨叽叽。」六师兄激将法！

「哪个师侄儿好使唤，哪个是一般人了！你来说说！」五师兄也不傻！

「走走走，一起去！」六师兄望着两人在这掐嘴架没有意思，想一起去把事情解决了。

「二位师傅去吃饭喝酒吧，我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