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忆起那一场乌龙,她不由的都会笑出声。
那时候真的觉得又尴尬,
又有趣。
离家出走?
他当时肯定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叛逆的小孩吧。
也是,那时候的自己说白了真就是一个孩子王,自认为可以用拳头拯救世界。
觉着那样特别酷。
后来也是他告诉自己,解决问题靠的是脑子。
他当时的原话是:
昕昕,聪明脑子比拳头有用,你拳头再厉害也打只不过十个人,但是聪明的头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所以,从那以后她才开始理解何是以理服人,以智取胜。
他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
也是这么多年,
她无法忘却,
无法舍下,
无法开启另一段恋情的原因。
有些人,认识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事,认真了也是一辈子。
而她的一辈子,才方才开始。
——
依稀记得当时在那个小餐馆,
她一点点的望着时间过去,
清楚末班车是不可能再坐上了,最后只能化郁闷为食欲。
她清楚他是误会了,
然而直到吃完饭,她都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
他是第一人让她感到温暖的人,也是第一个她想要靠近的人。
他吃饭的时候不作何说话,而且吃得既文雅又不多时。
而蒙昕吃饭的习惯会把里面的菜里面的葱姜蒜都挑出来,带苦或者怪味的食物她从不会碰它一下。
「不要挑食!」
发现这小女孩毛病还不少,吃个饭磨磨蹭蹭不说,菜里一点姜片,一片蒜末也得挑出来,苦瓜也不吃。
「尝试一下。」
陆一鸣夹了一片苦瓜放到她碗里,微笑的表情却带着强迫的意味。
「哦!」
蒙昕乖乖的吃下了那片苦瓜。
也不是说吃不惯此物味道,就是以前没有谁会强迫她去尝试。
爸妈的角色业已在她生活中消失了太久。
而姥姥姥爷对她都是宠爱的,除非原则问题,平时对她说话大声一点的情况都没有。
以前她说不喜欢吃葱蒜,姥姥姥爷都会给她挑出来,后来家里干脆就没出现过这两样东西。
「你不饿吗?还是你平时吃饭也这样喜欢磨洋工?」
陆一鸣已经放了碗,望着蒙昕碗里的饭像没动过一样就问了一句。
「……」
蒙昕为了加快迅捷,一股脑的把饭送进嘴里,鼓鼓的腮帮子,显得有些滑稽,也有点可爱。
「慢一点,没人催你。」
注意到她差点把自己噎着,陆一鸣好心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蒙昕接过茶杯拿在手里,慢慢的咀嚼直到饭终于咽下去才喝了一小口水。
「感谢,我吃饱了!」
打了一人饱嗝,吃的太急,有点不消化。
在一人神袛一样的美男子面前发出这样的声线,
真的是有点小不好意思。
看她吃完,起身去结了账,随后拉着她的行李箱出了餐馆的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蒙昕看着这街上匆匆赶回家的行人,考虑着作何跟陆一鸣解释,今晚她又去哪里找地方住。
姥姥姥爷给她的零花财物她上午用来给她们买礼物了,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不到十块钱,还有五块坐公交车用的。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在等绿灯的时候,陆一鸣终于问出了今晚想清楚的。
「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蒙昕一脸懵,不知道作何解释这个问题。
「算了,绿灯了,先走吧!」
陆一鸣觉着要是小孩叛逆,肯定也不会这样就告诉自己,再想想怎么办吧。
蒙昕本来要解释,然而陆一鸣业已拉着自己的箱子往对面走去,没办法,先跟上再说。
蒙昕还在想着今晚去哪里就将一晚,其实租的房子还有两天才到期,不知道跟房东求求情,能不能再让自己睡一晚。
去宾馆的事是不可能的,只因自己身上真的没财物。
原本以为陆一鸣吃完饭肯定就要回宿舍。没不由得想到过了马路,陆一鸣瞧四周看看,最后拉着箱子带蒙昕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厅。
这里看上去装修得挺高雅的,蒙昕从未有过的进这种地方,以前都是和小伙伴们在路边的小店铺买杯饮料或冰淇淋边走边吃。
望着自己身上的破洞牛仔裤,业已挂着各种链子的白T。
咖啡馆这样的地方,
和她感觉就不会搭。
「我们聊聊!」
陆一鸣说完推开面前重重的双向玻璃门,让蒙昕先进。
蒙昕在心里暗自给自己鼓足勇气,大跨一步,昂首挺胸的迈入了咖啡馆。
「你先去找个位置坐,我去点的喝的。」
陆一鸣把手里的推箱交给了她,随后就往前台走去。
蒙昕看了看咖啡馆的四周,最后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里落座。
「作何坐角落里。」
陆一鸣没多久就端着一杯热牛奶和咖啡过来,并将热牛奶递给了蒙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感谢!」
蒙昕第一次清楚,原来咖啡厅还会卖牛奶。
「你不喜欢苦的,所以只能喝此物了。」
移开了她对面的座位落座,随后蒙昕就看着他优雅的拾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其实也想尝尝咖啡的味道,虽然听说是苦的,以前从不敢尝试。
蒙昕看了一眼他的咖啡,上面是一颗爱心的图案,她还想仔细研究一下,结果就被他破坏了。
「作何,想喝这个?」
陆一鸣以为她是想喝咖啡。
「没!」
蒙昕赶紧喝了一口面前的牛奶,只因喝得太急,不小心舌头烫了一下,只不过为了不不好意思,只好忍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那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跟家里闹矛盾了?你爸妈呢?」
陆一鸣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死了!」
蒙昕讨厌谈及父母。
从他们决定离婚的那一刻他们在她心里就业已死了。
这些年她跟着姥姥姥爷生活,她早业已习惯了他们在自己生活里消失无踪。
「不好意思!」
陆一鸣并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况,他一时之间也不清楚该说何。
「没关系,我还有姥姥姥爷,他们待我可好了。」
他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人。蒙昕就是自私的不想解释,比起父母离异,她宁可他们真的是死了。
「那你为何会离家出走,和姥姥姥爷吵架了?」
蒙昕就是一个叛逆期的女孩,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陆一鸣就对她产生了好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其实没有离家出走。」
蒙昕死命的咬着吸管,弱弱的出声道,她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方才没说清楚,才闹了此物乌龙。
但是她也没办法去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医院大门处。总之,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现在作何回家?」
陆一鸣倒是也没有怀疑,只要确定她不是离家出走就好。
「现在没有车了,我之前和朋友在附近找了一份工作兼职,一起租了一个房子,我今晚回那住一晚!」
蒙昕想着现在此物情况也只能去找房东碰碰运气了。
「嗯,那我送你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