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女同事辞职了!
据说是去了省精神病医院看病,做了检查,最后诊断为:
重度抑郁症。
医生给开了几千块钱的药,建议她休息半年,暂时不适合继续在临床一线工作。
她没有再回科室,离职手续都是她家人来帮着办理的。
主任跟她家人说,能够先给她一个月假,让她休息调整一下,还是希望她能继续赶了回来工作。
她妈妈哭着点头答应了,看得出来,她的内心也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医生这个职业,在家人眼中至少是一人稳定的职业。
离职的那同事比她小了几岁,参加工作的时间不算太长,刚开始的时候做事特别慢,还喜欢拖,加班加点对于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而且不知道是何缘由,她就是特别「旺」,轮到她值班,病人就特别多,况且经常是重病号。
连着好几月都是这样的情况,事情一多,难免会顾及不到那么多,病人家属找事情,领导挑毛病。
这对她就是雪上加霜!
要是是男医生夜班,她就只能找个空病床在那撮合一夜晚,要是连空病床也没有的时候就只能趴办公台面上休息。
刚刚正式上班的她几度崩溃,好几次她都注意到她加班到夜里两点,要是是女同事值夜班还好,可以去值班室休息。
后来她逐渐的适应了工作,而且她对病人特别有耐心,特别是爷爷奶奶们很喜欢她。
这工作一做就是三年。
总听她说,失眠很长时间了,严重的时候药量加倍也不管用。最后,心里实在承受不了,她去跟主任提出想一段时间的假。
然而,请假太不容易了!
她只能继续坚持。
这段时间的确感觉她对工作有点懈怠了,主任只能把她工作分了一部分给其他的同事。
而其他人的工作量增加,难免会对她有些抱怨。
之后,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夜晚睡不着,昼间睡不醒,作息时间完全紊乱了。
昼间上班,她经常要么坐在座位上就睡着了,要么就跑到值班室去休息了,她自己的工作减半也没法完成。
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主任只能把他手上的病人分给了其他的医生。让他去精神科看一下。
结果就是确诊为重度抑郁。
休息一个月之后,她家人还是到医务科为她办理了离职。
三个月后,她过来找她们玩,给同事们买了许多的零食和水果。
许久没见,她变漂亮了。
那天,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配着高跟鞋,新做了头发染成了浅咖色,还用心的编了一人复杂的发型,面上画了一点淡妆,带了一副流苏的耳环,涂了大红色的指甲油。
她笑着告诉蒙昕:我刚从香格里拉旅游赶了回来,彼处真的很美!
「我很少失眠了!」
她很开心告诉她,现在抗抑郁症的药基本上都停了。
而且,她在旅行中认识了一个不错的男孩子,准备结婚了!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因生病,她失去了工作。
也因为生病,她重新找寻到了生活的快乐!
——
蒙昕知道阿克要去做兼职,为他夜晚怎么回来的事情犯愁,就想着能不能帮他找个代步工具。尽管陆一鸣说自己家里有一辆旧自行车车。但是蒙昕担心陆一鸣的自行车太贵,她到时候财物不够,是以她想先了解清楚。
「要是太贵了我们可能买不起。」
蒙昕知道陆一鸣家里条件应该不错,但是她也不想老赚他便宜,买车肯定是要付钱才行的,这不像平时请朋友吃顿饭。
「一辆旧自行车。我放在那里也是占地方,给你同学用还能发挥一下它的剩余价值,就这么说定了,这事交给我来办。」
陆一鸣觉得这就是很小的一件事,看到她同学有困难,想帮他一把而已。
「你不收财物,那我不要了。」
阿克肯定也不会愿意接受,他是蒙昕的好哥们。她是想帮忙,而不是让他为难。
「好吧,你给我两百,毕竟是熟人,打个折你不会拒绝吧?」
他理解现在小孩的自尊心。也愿意尊重他们的选择。
「当然!感谢你!」
蒙昕清楚这也许是最高的折扣吧,然而至少这样能够让阿克欠人情。
「这么客气,那想好作何谢我了吗。」
陆一鸣把吃完面条的碗放回厨房,出来继续走到阳台上接听电话。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跟她聊会天。
「要不,我请你吃饭?」
蒙昕也觉得最近仿佛麻烦他的事情有点多,不清楚何时候开始,她仿佛业已习惯了麻烦他。
「让一人小孩请吃饭,我可过意不去。」
这一天的班,基本上在手术台上度过,真的是身心俱疲,下班赶了回来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轻松了许多。
「反正我是小孩,那我就不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突然有点泄气,总是把她当小孩,这让她感觉挺受打击的。
「大姐大都这么不讲义气?」
没不由得想到惹毛她了,她这性子果真是一激就炸。
「你自己什么都不缺我能怎么办,就是我以身相许你要吗?」
蒙昕炸毛的后果就是爱踢东西,「哎呦!」拿墙出气,忘记了腿伤,后果就是差点疼得自己眼泪都出来了。
「昕昕,你作何了?」
听说以身相许,他心跟着颤了一下,正想怎么回答,紧接着就听到了她的尖叫声,一时情急之下,加重了语调,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会如此紧张。
「没事,腿站麻了。」
他的担心,她感受到了。况且她的名字被他喊出来,总会让她瞎想,这种感觉真的快郁闷死了!
「你这人奇奇怪怪的,真搞不懂你。我挂了!」
不知道是因作何会生气,也不知道是生自己气还是生陆一鸣的气,蒙昕莫名其妙的就挂了电话。
回到寝室,不想和人说话,艰辛的爬上床,随后郁闷的用被子把头盖住。
陆一鸣不知道她作何就把电话挂了,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盯着始终没有动静的移动电话,只能苦笑一声回了房间。
「我没生气,是移动电话没电了!」
「滴」的一声,有新的短信消息,打开注意到她发来的内容,他没忍住就笑了。
回了一句:
「我移动电话正好没电了!」
这憋足的理由,他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