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严重焦虑症的人很痛苦!
尽管所有的检查都告诉你没有问题,然而你的不适感是确的确实存在的。
自身的痛苦,一点都不比那些检查结果糟糕的病人少。
甚至更难受!
有的人会告诉你:
「医生,我感觉我快死了!我难受,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样的情况,对于一人经验不是那么丰富的大夫往往会不知所措。
这天,一个五十岁中年男性被家人急诊送来医院。
主诉为突发胸闷、心悸、气促,明显呼吸困难,自诉有濒死感。患者就诊欲望很强烈,这症状也很难和急性心梗区别开来。
在急诊做了一系列检查,心电图,心肌酶,肌钙蛋白,胸部CT等检查均无异常。只能先收住院观察。
「你看,我们去了这么多医院,做了这么多检查医生都说没问题,你闹来闹去,你到底想要干嘛,想磨死我吗?」
他妻子从包里甩出一大堆病历资料,在一旁骂骂咧咧,看得出来夫妻关系并不是那么和睦。
从拿出来的那一堆病历资料也可以清楚,他能可坚信自己心,肝,脑,肾都有病,也没有接受医生的建议去看心理科。
老观念里,看心理科就是得了精神病,对于这个疾病,只因无知,更加恐惧!
病人是由平车送到病房的,全身紧绷,细颤,表情极度的焦虑、恐惧、紧张和不安。
能够很明确的感受到他此刻确实是极度痛苦。
他两手紧紧的抓着蒙昕不肯松手,那祈求的眼神,让她心跟着一颤。
仿佛真的能感受到此刻他所有的痛苦。
「叔叔,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会给你做最全面的检查,用最好的药。相信我,你一定会好的。你试着放轻松,我先给您吸点氧气。」
医生的安慰对他来说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天她在病房守了那病人很久,给他输了一瓶500ml的糖盐水,推了半支地西泮,患者渐渐地的平静下来,最后睡着了。
「叔叔的难受并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的的确确的感到难受,阿姨,作为他妻子,他唯一能够依赖的人,希望您能相信他,陪着他一起战胜疾病。
你愿意带他去这么多家医院,做这么多检查,证明你肯定是希望他好的。这些年你肯定更不容易,带叔叔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不要再跑各个医院去做检查了。
这是一种心理性疾病,并不可怕,只要合理用药,还是能控制好恢复正常的。」
在和他的妻子的这次谈话中,她同样是痛哭流涕,看得出来她心理压力也很大,两个小孩还在读书,遇到这种情况她只能一个人扛起家里所有的负担。
还好,她能够哭出来。
哭一场,多少也能缓解一点她的压力。
后来此物病人还去看了心理医生,用了药,病慢慢也好了些许。一家人特别感谢她。
可能只是一人简单的将心比心,也可能正好是只因他们需要这么一人契机。
能够正视自己的病,这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
人生有不少选择!
每一次都很重要!
——
那天周五夜晚吃完麻辣烫,陆一鸣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陪着蒙昕在校园里散步。
阿克围着操场的跑道上练习自行车,陆一鸣指导着蒙昕做腿部的康复训练。
校园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好几个同学,大部分同学都放假回家了,留下来的要么是高三冲刺的学长们,要么就像阿克一样需要做兼职的寒门学子。
「六二,你怎么不说话?」
走了一会儿,蒙昕发现他一直沉默不言,觉得有些不习惯。
「没事,你腿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段时间理应就能拆石膏了。你放假不回家,家里不忧心吗?」
陆一鸣突然很认真的望着蒙昕,从未有过的想要去了解她。
「我家里情况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总之,现在我不能回去。」
蒙昕并不想说家里的事情,对于她而言,回避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谈论这件事。
「好,那我不问了。」
虽然有点不开心,然而很明显的感觉到她不想说这件事,陆一鸣也就没有继续问,可能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想与人道的事情。
他只是突然有点心疼这个望着坚强,实则有点脆弱的女孩。
「他们在干嘛?」
蓦然,蒙昕看到两个人影偷偷的往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走去,她瞬间一脸兴奋的表情。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学校最神秘的小树林!」
她其实早就听宿舍里聊过小树林的小秘密,一直想过要去一探究竟。
「傻,不去!」
陆一鸣直接给她一记响头,真想撬开看看她的脑回路,为何如此清奇。
「打我干嘛,不去就不去,又不是没见过,还以为我有多稀罕似的。」
蒙昕还了他一人白眼,不就是好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孩子,别瞎琢磨了,继续再做一组康复训练。」
蒙昕已经累出了一身汗,然而仍一声不吭的坚持训练,她也想腿尽快恢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克,天都黑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你业已很熟练了,明天上路没问题,小心一点应该就行。」
阿克骑自行车正好绕了一圈回来,陆一鸣喊住了他。
「陆医生,你是要回去了吗?」
阿克推着自行车跑过来,他知道陆医生在帮蒙姐大做康复,所以才一贯没有过来打扰。
「你是一人人住宿舍吗?你腿不方便,万一有点何事怎么办,阿克也不能去女寝室。」
陆一鸣把自己的忧心提出来,这也是阿克所担心的。
「这两天你去我彼处吧,我住隔壁,如果有事也能方便照顾一下。」
陆一鸣是在阿克在场的时候提出来,就是表明自己心里坦坦荡荡。
「我一人人没事,你次日还要早起上班,就不去麻烦你了!」
蒙昕直接拒绝了,上一次是没地方去,这一次不同,她能够住在宿舍,而且她相信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蒙姐大,我觉着你要不再考虑一下。你一人人住寝室,我们的确不放心。」
阿克犹豫了一下就想清楚了何是最好的选择,他相信陆一鸣很君子,不会对她作何样。
「我不去!」
蒙昕仍表示拒绝。
「别让你同学忧心,这两天你就住我那,后天我送你回学校。」
陆一鸣没有再给她反对的机会,直接替她做了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