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采集、加工制作、毒物辨识……翻腾不休的记忆接连浮现于脑海,最终当一切沉淀完毕后,蓝礼突然有了一种揭开世界面纱的感觉。
目光扫视周遭,不极远处那颗灰色的大石头原本在他看来没何不同的地方,但此时他却一眼就发现了那下面极有可能藏匿着些许携带有剧毒的多恩红蝎子,脚下生长着的一颗看起来灰扑扑极不起眼的小草,其实表面布满了特殊的麻痹毒素,肌肤触碰会直接中招。
而在距离他不足五米之外的那处所在,模样没何特殊的沙土地表,实际上正有一条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剧毒沙蛇正匍匐在地,朝着两人所在虎视眈眈……
冷汗不自觉落了下来,他蹲下身来拾起一块石头,掂量了一下后猛地抛射而出,那沙蛇反应飞快的昂起脑袋,但紧接着就被石头打在了脑门上,乃至嘶嘶声不绝于耳,整条蛇身也开始卷曲扭动了起来,最后被上前的蓝礼一匕首切断了脑袋。
蛇血流淌于沙地不断渗透而下,松了口气后,蓝礼转头就准备抱起任务目标走了此物毒物遍及的地方,可一回身面对的,却是一个支起身来瞪视着他的女人。
「你是谁?」
清凉月光下,白肤紫眸的女子表情充满警惕,特别是当她发现蓝礼一副多恩人的长相之后,更是忍不住双腿蹬地慌张后退了起来,配合其纤细的身躯,看起来可一点也没有昨晚火烧狱门堡时那股霸气。
「救你的人。」蓝礼边说边将匕首插回鞘中以示并无敌意,这也的确让对方放心了些许。
「救我?你——」她喃喃着,扫视周围情况,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头顶。
「我的头发哪去了!?」沙哑的声线蓦然变得尖锐许多,本来情绪紧张着的小王后这会也顾不得惧怕了,满脸愤怒的盯着蓝礼。
「是你割了我的头发?」
「你的头发被火烧了大半,所以我就帮你修整了一下。况且我认为这样对我们来说更好。」蓝礼边说边指了指对方身上那件披风。
「把它裹在脑袋上,你看起来就和多恩女人差不多了。」
这其实是他随口说的,实际上蓝礼也没见过多恩女人到底是什么打扮,但对方听了之后却愣了愣,大怒的面容转而变成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最后她忙不迭地将披风拽起来然后缠紧自己的脑门,一时看起来有点滑稽。
「抱歉,爵士,我错怪你了。」她很有礼貌地说,之后迟疑开口:「请问我的,我的龙……」
「死了。」蓝礼耸了耸肩。
「被弩炮射中了眼睛,随后又掉进了多恩人的老巢。」说着,见对方表情有异,他于是又补充道:「你也不用太伤心,要不是我把你给弄下来,你可能已经被那条龙给压死了。」
可惜,对方闻言后却并没有感到丝毫安慰,只不过她也没露出其他情绪,只是默默微微颔首,随后转移话题。
「你叫何?爵士?」
「我叫——」蓝礼下意识就想撒个谎,但紧接着想到这像是没必要,于是道:「蓝礼,你叫我蓝礼就好了。」
「蓝礼爵士?」将自己裹的如同粽子般的雷妮丝严肃保证道:「谢谢你救了我,爵士,等我们到了君临,我丈夫会报答你的,你想要何?城堡领地?还是金钱财富?」
「那些对我可没用。」蓝礼摆了摆手,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便他开口道:「我把你安全送出这里,你给我一颗龙蛋,此物交易作何样?」
雷妮丝闻言一愣,之后蹙眉:「你要龙蛋做什么?」
「自然有用。」
「除了我们之外,没人能够孵化龙蛋,更没人能骑龙。」
「我能够拿来做收藏。」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此物要求。」雷妮丝王后摇头叹息,显得很果断,「况且我们家族中只有成年龙,没有龙蛋。」
「那真遗憾。」蓝礼闻言叹了口气。
「那我只好留着你在这个地方了,我业已背叛了多恩,但自己逃跑总好过带一个累赘。」
他没有再说其他话语,而是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我们能够给你永远花不完的钱,或者其他财富与地位,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何。」
「我只想要龙蛋。」蓝礼说道:「不然干嘛冒着被全多恩人追杀的危险把你救出来?」
「你要龙蛋没用。」
「这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这话让对方沉默半响,最终开口问:「你真的救我出去?」
「不能肯定。」蓝礼摇头。
「做不到的话,我估计会被多恩人当成叛徒乱刀砍死。你就会被他们抓回去,理智的话他们大概会拿你当人质,但我感觉他们不可能还保持理智,毕竟你烧死了那么多的人,是以嘛……」
他耸了耸肩。
「作何样,我可是豁出这条命来了,你同不同意?」
「我们家族并不准许龙蛋外泄,但……」凝视眼前这位黑发多恩人,雷妮丝微微颔首。
「成交。」
「……」
这么痛快?
蓝礼闻言反而狐疑地瞅了瞅她,感觉自己这次敲竹杠似乎有点顺利了些。
「你发誓?」
「我以坦格利安家族的名誉起誓,只要你带我脱离危险,我就给你一颗龙蛋。」对方满脸认真地回答。
气氛因此陷入一阵寂静,蓝礼张嘴还想说些何,但想了想后,他还是闭上了朱唇。
……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再说话,一个皱眉沉思,另一人则紧紧裹着身上的毯子瘫坐在彼处,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周围,顺便有意无意地扫视蓝礼。
只不过没多久这位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警惕思考何的像是全都忘了。
蓝礼倒是没什么睡意,一来他还要盯着周遭会不会有多恩人突然出现,二来温度实在太冷,也根本睡不着。
只是最开始他能保持如此,但后半夜却也变得昏昏欲睡——从进入这处历史到现在,他可是一点觉也没睡呢。
迷迷糊糊间,一声尖叫却蓦然将他惊醒,一轱辘霍然起身身来后,他忙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不极远处的小王后正一脸惊恐地瞪着身上缓缓爬行着的一条金黄色蜥蜴。
皱了皱眉,蓝礼踏步上前,随后探手一抓,直接将这蜥蜴抓在了手中,之后匕首光泽一闪,手中物直接来了个身首分离,正扭曲着缠绕他手腕的尾巴也登时没了力气。
要说之前他对此也只能用蛮力来解决,但制毒能力带给他的可不只是关于毒药的知识,此时此刻,对于制服毒物方面,他就真的如同一个土生土长的多恩人那样熟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王后见此松了口气,之后低声道谢。
蓝礼没理会她,抬脚将蜥蜴脑袋踢到旁边河流当中,之后把手中仍在流血的下半身蜥蜴身体放在地面,匕首锋芒转动,开始飞快切割了起来。
「蓝礼爵士,你在做何?」沙哑的声线好奇地问。
「它尽管是有毒的,但总有能够吃的地方。」蓝礼头也不抬地回答,「况且我也不是爵士,叫我名字就好。」
这话让对方像是想起了何,开口忙问:「你没带食物?」
此时蓝礼正将蜥蜴黄金色的硬皮剥离,闻言耸了耸肩,「没错,所以我们只能走到哪找到哪。」
「那水呢?」
「河里不都是水?」
雷妮丝闻言转头瞅了瞅身后方那浑浊的水流,不自觉蹙起了眉,之后她看向不极远处一颗高耸矗立着的大仙人掌。
「我听说多恩人能够在植物里面找到水源?」
「起码来说这颗不行,除非你不怕上吐下泻。」
于是这位坦格利安王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坐在地上,手腕支着下巴,陷入忧郁状态当中。
经过这么一闹,她像是睡意全无,蓝礼见此叮嘱她留意周遭动静,自己跑到一旁眯了一觉,这样等第二天晨曦渐露时,他业已恢复了大多精力。
然而也就在此刻,一人新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
用披风裹着脑袋的纤细女子霍然起身身时看起来很正常,只不过她刚刚走了几步,就不自觉的双脚趔趄,继而惊叫朝地面瘫倒,蓝礼见此忙伸手搀扶,却看见对方眉头紧蹙。
「你——」他隐隐感觉有点不妙。
小王后咬了咬嘴唇,低头惭愧地道:「我屁股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