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这一刀,只扎你结肠
陈胖子毕竟是一人区域的总负责人,是张家放在望江的门面,身上多少还是有点骨气在的。
他被吊在树上,整个人非常平静的随风摇曳。
「我这个人最敬重有骨气的人了,不过这刀子扎在身上也的确疼,我先让你旁边的人给你打个样儿!」
张孝安说着,拾起木棍戳了一下陈胖子身旁吊着的人。
他只是隔着衣服微微地戳了一下,却是让对方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大哥大哥!别扎我大哥!我年薪几百万,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只要你说个数,我砸锅卖铁都凑给你,我求求你千万别扎我……」
「……」
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
被捅的这名负责人脸上蒙着黑布,他哪里会清楚张孝安手里拿的不过是一根削了尖的木棍。
被对方吵的心烦,张孝安吓唬道:「闭嘴,再喊我扎你篮子了啊!」
「不喊了,我不喊了……」
这名负责人不多时就老实的闭上了嘴,唯有身子还在因恐惧而控制不住的发抖。
「胖子你听听,你听他叫的多惨啊!」
陈胖子心里也对这名负责人的认怂行为有些不满意,他情绪稳定的缓缓开口道:「小何啊,咱们也是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兄弟了,我不为难你。」
「回去以后我再发你三个月的工资,你自己辞职吧好吗?」
「陈总,我……」小何欲言又止。
他想说几句有骨气的话,可又怕张孝安扎他,最终还是回归于沉默。
「你也别嘲笑他了,我看看你能比他好到哪儿去。」张孝安用食指在陈胖子的肚皮上画了个圈,追问道:「此物位置理应是结肠,就扎这吧行不?」
「你开心就好,只要你留我一条命,我肯定一声都不吭。」
「那我要是就想弄死你呢?」
陈胖子十分平淡的出声道:「那我就求你饶我一条命呗!面子哪有命重要啊。」
「行,冲你这句话,我也算你是个汉子,我今日浅扎你几刀就算了,留你一条命。」
张孝安提醒道:
「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数到三就开始扎,记住了,这一刀只扎你结肠!」
陈胖子咬紧牙关:「……你数吧!」
「那我开始数了啊。」
「1!」
「2!」
当张孝安数到2时。
陈胖子被吊在树上的两手,大拇指的指甲盖儿用力抠着食指指腹上的肉。
更何况还蒙着个眼睛,根本预判不到对方何时出刀。
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着被刀扎的局面,是个正常人心里都会惶恐。
况且两手还在树上吊着。
陈胖子连下意识的躲闪反应都做不出来。
短短的两秒钟,他手心里已经浸满了汗水,但仍旧没表现出多慌张,心理素质确实不错。
「……」
「……」
「……」
「……3呢?你作何不接着往下数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孝安喊出3,陈胖子略微有些着急的问道。
「2.1!」
操!
陈胖子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娘。
等待的时间,真的让人感觉到很煎熬!
「2.2!」
「……」
「2.5!」
「……」
「2.55!」
「……」
「2.555!」
「兄弟,你快点动手行吗?」陈胖子的情绪没有先前那么稳定了,额头业已冒汗了。
「3!」
张孝安说完,动作疾如风的向前捅出木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
「啊!!!」
两声惨叫让陈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哆嗦一下。
但不多时他便感觉到身上并没有什么疼痛感。
而那两声凄厉的惨叫。
第一声是那名姓何的负责人发出的。
第二声则是张庆阳发出的,惨叫声一点都不比姓何的声线小。
张孝安转过头,眯眼看向已经快吓尿裤子的张庆阳,无语的追问道:「我扎他你叫个什么劲?」
「抱歉!真抱歉,我太害怕了,呜呜呜……」
张庆阳终究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像个娘们儿似的,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啊!
西八!
想我张孝安一世英名,一身虎胆,作何会有这么怂逼的后代?
虽然张庆阳的祖宗是张孝安收养的孤儿。
可张孝安用法术为对方换了一身的张家血脉,现如今所有的张家直系人员,体内可是实打实的流淌着和张孝安一样的血脉。
双方就是血浓于水的至亲关系!
张孝安也拿每一代的张家人都视如己出,在背后默默守护。
此时此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孝安的情绪从最初的大怒、心酸、迷茫,到最终演变成了无可奈何。
那种极致的失望感一瞬间涌上心头。
如果张家的小辈们人人都像张庆阳这副鸟德行的话,张家的百年鸿运怕是再有个三五十年就要走到头了。
唉……
张孝安内心长叹一声,心里莫名的烦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姓何的负责人在听见张庆阳的哭声后,也是带着一丝哭腔追问道:「大哥!你快帮我看看!我结肠是不是流出来了?」
「我没使劲扎你,快闭嘴吧!」
「我不信!大哥你帮我看看,我求你了快帮我看看!!!」
「闭嘴!再喊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张孝安暴躁的吼了一嗓子。
姓何的立马乖乖闭上了朱唇。
张孝安调整一下情绪,回过头看着陈胖子出声道:「来吧,咱们继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规矩,还是数到三开始扎。」
「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你……你数吧……」经过刚才那一番小插曲,陈胖子业已没有先前那股子沉稳的劲儿了,说话都有点挂不上档了。
「1……」
「2……」
「……」
「……」
「……」
「兄弟你快点扎吧,算我求你了,等你扎完我跪下给你磕两个行吗?」
「3……」
张孝安数到3以后,却迟迟没有举起木棍扎下去。
「你他妈干死我吧!操!」陈胖子心理最后一道防线终究还是崩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种期待痛苦早日到来却又迟迟无法解脱的状态,使他筑基许久的精神状态在一瞬间土崩瓦解,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算了,没心情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等到凌晨四点多钟公园里会有环卫工人过来打扫卫生,到时候你们依稀记得大声点喊救命。」
张孝安情绪还是没能调整好。
他扔下一句,扔掉手中的木棍,将双手埋进裤兜里回身离去。
「张孝安!有种你今日弄死我!C
m的!你不弄死我,我他妈肯定弄死你!!!」
「张孝安!我操你%&…………」
身后方。
吊在树上的陈胖子疯狂扭动身躯,像个精神病一样不停地破口大骂。
张孝安懒得理他,身影落寞的朝极远处走去。
迎着月色,边走边叹息道:
「张家的小辈们呐……不争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