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角?」
新奴们听到此物词,都神色古怪。
那草原盗贼也是狡诈的很,知道平常无人练习此技,自己正好又擅长此技,是以就提出比斗摔角来,真是太不要脸。
摔角只不过是粗鄙乡人厮打的手段而已,算何武技?就算草原上喜欢摔角的戎人,也不过把它当成嬉戏玩闹,真拼命时还不是抡着刀砍,谁会和敌人摔角啊?
不过也好,反正我们也打不过这群斗奴,用不要脸的手段赢下一场,挫一下斗奴的嚣张气焰也好。
注意到对面老斗奴一方静默了下来,半天都没了声气,新奴们振奋起来,纷纷大叫。
「对,摔角,你们谁敢来摔角?」
「是不是不敢上了?」
「刚才不是狂的很吗,说我们都是废物,倒是来打败我们这些废物啊!」
那肥壮盗贼见无人应战,得意的抱着双臂,脚下一点一点的,等待对方派出人来。
终究,在己方所有人的注视下,聂伤慢慢走到场中,对那盗贼摇摇手指道:「我不和你打。」
「额?」盗贼一愣,没不由得想到斗奴竟会认输,他反应过来,立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没有?他们不敢和我打!」他狂笑起来,转过身去,对身后的新奴张开双臂,迎接同类的欢呼。
「哈哈哈哈……」
新奴们也畅快的大笑起来,自从被俘以来,这还是他们从未有过的尝到快乐的滋味。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呃!」
新奴们笑着笑着,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
对面的反应不对啊!怎么不见慌乱恼怒,表情一人比一人淡定,甚至还在笑!作何能笑的出来?
他们越看越觉着心虚,声线越笑越小,最后都停了下来,惴惴不安的瞅着对面,想弄恍然大悟对方到底在搞何鬼。
直到嬉笑声彻底平息下来,聂伤才面色无可奈何的对那肥壮盗贼道:「喂,你什么耳朵?我说不和你打,不是不敢跟你打。」
「都一样,你们不敢和我摔角,想换人斗兵器是不是?哼,那样我们可不服!」肥壮盗贼脑子清醒的很,坚持要摔角。
「对,我们不服。」新奴们又嚷了起来。
聂伤再次把手指伸到肥壮盗贼面前,摇了两下,郑重出声道:「我是不想和你一人人摔角。」
他把手掌朝人群中的其他三个草原盗贼伸去,一把握住道:「我要打你们四个!」
「!!!」
「???」
新奴的下巴掉了一地。
疯了!此物瘦小子绝对疯了!
摔角和用武器搏斗完全不一样,技巧、迅捷没啥用处,壮硕的身体和力量才是关键,身体瘦弱的面对壮汉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想想吧,你打人十拳人家当挠痒痒,人家一掌就打断你的肋骨,你抱着人家的腿半天搬不动,人家一抬脚你就飞上天了,怎么打?
那肥壮盗贼一个打你四个还差不多,还打人家四个,不是疯了是何?
「呵呵呵。」
老斗奴一方却都在冷笑,你不装比不能活吗,我们的风头全让你抢了。
「来吧!」
聂伤不再拖延,对三个盗贼招手。
「啊嗬!」
三个盗贼被个小瘦子如此轻视,都怒了,同声大喝,三头野猪一样撞开人群冲了上来,将聂伤围在中间,四面扑击。
「哈!」
聂伤也动了,一掌就把最先出来的肥壮盗贼下颌打歪了,那盗贼立刻软倒在地。
他这次准备下狠手了,只因这些盗贼的摔角技对他威胁很大,一旦被缠到地上,必败无疑。是以必须以最快的迅捷击倒他们,不给他们缠斗的机会。
而且这四个鸟人也不是好东西,屠杀妇孺的恶人,打死就打死了,全然不必留手。
一拳就放倒了最壮的盗贼,其他三个都是一愕,动作也顿了一下,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的袭击力会这么强。
只是一顿而已,三人脚下没停,继续扑来,结果又一人裤裆中脚,倒在进击的路上。
「嗷啊!」
剩下两个蛮性大发,张开双臂,舍命来扑。
盗贼的战术很清楚,不跟你比拳脚,只要扑倒就赢,他们拼着损失了两个人,终究碰到了聂伤。
「咿啊!」
一人盗贼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聂伤的胳膊,后面一个紧跟着来抱腰。
聂伤反手抓住肩膀上的手,转身一个背摔,精瘦的身体暴涌出来难以想象的力量,将那一百五六十斤的盗贼高高摔了出去。
他摔的这下非常迅猛,背上盗贼甩过来的双腿正好砸在对面的盗贼头上,哐地一下,两个人摞在一起跌到在地。
二人都被摔得七荤八素,手脚纠缠在一起,挣扎着想要起身。聂伤不给他们机会,过去一人一个足球踢,正正的踢在脑袋上,瞬间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说着长,其实不过五六秒的而已,正在兴奋中的新奴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业已结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扑死他!」
「压死那瘦子!「
他们嘴里还依着惯性给己方盗贼加油助威,神色却业已变成了惊愕,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四个胖子就全倒了?
「……」新奴们逐渐寂静了,转头看向聂伤的眼神满是敬畏,甚至比剑父还要多几分。
剑父那种高手的手段能够想象的到,而这个瘦斗奴做到的事情,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把此事讲给任何人听,都不会有人相信。
「咳咳。」剑父表情有些不爽的走到场中,挤开聂伤占据核心位置,对一众气势全无的新奴叫道:「理应没人再不服了吧?」
扫了一圈,见新奴们都躲闪着他的目光,剑父点点头,把竹鞭背在身后,高声道:「既然这样,那么,我宣布,你们现在是斗奴了!」
「你们这些人理应为加入我们而庆幸,因为你们加入了强大的斗耆国剑舍,加入了最强的斗奴,你们活命的机会也就多了几分。」
他瞪了新奴一圈,伸手介绍大堂门口的小候:「你们是斗耆国的斗奴,更是小候的斗奴。这位贵人,便是斗耆国的小候,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主人。」
「小候让你们脱离了低贱奴隶的命运,给了你们重新成为勇士的机会,你们吃的用的,皆是小候赐予的。你们要为小候献出一切,为他的利益而战,为他的荣耀而死!听恍然大悟了没有?」
「明……恍然大悟了。」声线稀稀拉拉。
「啪!」剑父猛地一甩竹鞭,在空中发出一声爆响,惊得心思各异的新奴都是一跳。
「明白了什么?回答我!」剑父厉声喝问。
新奴的心气业已被刚才的比斗打下去了,不得不接受现实,只好大声喊叫:「为小候而死!」
连问了几次,剑父总算满意了,又转头看向小候。
小候见自家斗奴又重新壮大起来了,不由憧憬着自己带着他们大杀四方,把周边一干国家都打败,赚到如山的物资,重获父候欢心的场景,心中喜悦难当。
他也霍然起身来发表了一番讲话:「我一向善待斗奴,从没亏待过任何一个斗奴。你们想要的东西,食物、美酒、女人,甚至是自由,我都能够给你们。只要你们赢得比斗。」
新奴们听了,眼中都放出了热切的光。聂伤却暗中撇嘴,商人贵族的嘴脸,他早就看清了。
「哈哈。」小候看到他们的反应,不由得得意大笑,「我一向守信,你们可以问剑父,我答应的事情从未失信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剑父点点头道:「小候豪爽,极重诺言,侍候这样的主人,也是你们的运气。」
小候还要再说,身旁的世子秧拉了拉他的衣襟,二人低语了几句,便让剑父自行安排,在一众侍奴的簇拥下走了了。
待贵人走了,剑父的态度变得更加恶劣,所见的是他恶用力的吼叫:「这是我的领地,我手握你们的生死!」
「不管你以前是勇士、盗贼、庶民、奴隶,还是贵族。」他回头扫了聂伤一眼道:「在这个地方,你们只是斗奴。」
聂伤悻悻一耸肩:「看我做何,不是理应看那前危国大将吗?哦,对了,那人业已服了软,我还没有。呵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剑父继续训话:「清楚什么是斗奴嘛?斗奴就是每隔半个月就和其他斗奴搏杀一次,胜者活,败者死的奴隶。弱者活只不过几天,实力越强才能活的越久。」
「你们的武技都是狗屎,连邻国最弱的斗奴都打只不过,要是现在就要比斗,你们一场都活不下来,全都会死!」
他神色阴狠的笑道:「不过不要忧心,我会让你们变得强大起来,你也必须强大起来,否则不用等到比斗那天,你就会死在训练之中,然后被抛去喂狗。」
新奴们都噤若寒蝉。
竹鞭又一个爆响,剑父声嘶力竭的大吼:「开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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