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料理师的刀

「厨师该拥的刀？」

冷莫真没想到，他竟会被这问题难住。

「要是你未来不会时在待在厨房，那么问题也能够变成，料理师的刀，是什么？」

陈农农其实不只是接了景尔的交托，老板娘景凡头天还私下跟她交代了些该叮嘱的事项，而一名出色的料理师该拿何刀，就是其中一项。

「吃饭会用到的餐具，有刀、叉、筷子、汤匙等，但料理用的工具，终究以刀为主，无论是什么样的蔬果到料理师面前，你只有一把刀。」陈农农出声道。

从普通的学徒，成长为初级厨师这段期间，观念的形塑非常重要。

一个初级厨师通常都会在料理上有自己的定见，对刀的理解，对食材的理解，对料理环境的要求，包括对料理器材的使用！

所以景凡等人定要让冷莫清楚，他要拿刀之前，自己持刀的意义是何！

冷莫呆了快一分钟，思索过后，他的眼神蓦然坚毅起来，两人周遭的时间刹那凝滞下来，接着时间仿佛缓缓向他流去，令陈农农讶异了一下，他哪来的气势？

「料理师，自己就是刀，以刀的角度转头看向需要料理之物，那么无论面对什么，你都能找到一套自己的料理技法。」他沉着冷静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不只是陈农农，在远处偷听的景尔与景凡眼神都变了，他们大概知晓为何那位大厨会推荐的真实原因了！

「果真是自信不凡的学徒。」陈农农心中嘀咕了几句。

冷莫其实心跳的不多时，他吸了口气问：「这就是我目前对刀的想法。」

陈农农点点头说：「观念很好，没有走歪，不少人在学徒时都会走偏，认为只要能料理，用什么方法都不重要，将厨刀当成了一种普通工具，最后他们到中级厨师时，一生都无法再进步，前人走过的路，我们必须珍惜与学习。」

「是。」冷莫回答道。

「行了，不要用之前切废弃蔬菜的刀，左上角的柜子有些许旧刀，你今日就先挑其中一把来用。」陈农农说。

「好的，没有问题。」

冷莫走去挑选厨刀，稍稍喘了几口气，终于又度过了一关，对他来说厨房的压力比实验室大了十倍！

「挑好了？」陈农农盯着他手上的刀问。

他点点头，双手拾起一把有着锈斑，却好似有一股仙气的短刀。

在极远处观视的景凡眉头一皱，那把是她教景尔时，给景尔所买的第一把刀。

「妳之前有跟他提过刀的事吗？」景凡问。

「没有啊，他竟然选了我用过的刀，眼光不凡，不愧是自信不凡的学徒。」景尔稍稍得意道，因为冷莫这段期间可是她教的。

「农农教得不错。」景凡知道自己妹妹在想什么。

「......」

姐姐看穿了她的心思，景尔无语，一时间得意不起来了。

「在隔壁那水槽去除锈，别跟我说你不会。」陈农农出声道，她记得上星期冷莫就把天工开物看完了。

「此物自然会，旋即去。」冷莫回道。

抹了抹，刷了刷，一把亮丽如新的厨刀再现光华！

他准备了一碗水，并加入苏打粉，搅拌成白色的苏打水，拾起刷子开始除锈。

「动作够快，但下次拿废弃蔬菜刷一刷就可以了。」

接着，陈农农指着厨房左边的一箱箱的番茄说：「这个地方总共有五百斤肉西红柿，是我们早晨备料的数量，你完成备料之后，就去把原本该做的工作全部做完。」

「恍然大悟了。」冷莫说道，现在的他跃跃欲试。

「等一下，切坏了的都自己吃，切成块要一百斤，切成薄片要一百斤，一百斤剁成泥，剩下二百斤切成瓣状，你怎么切我不会管。」陈农农交代完毕，便开始与去备其他的料了。

晚一点点她姐姐陈浓浓才会到，而景凡景尔另有其他事情要忙，因此厨房内就剩下冷莫与陈农农两人，里面全是陈农农的刀声。

适应这快捷的刀声后，冷莫拾起第一颗肉西红柿，闻了闻味道。

之后精神一提，右手举起厨刀：「永汉八刀第一刀，逆刀斩！」

逆刀斩，刀出之后瞬间变换握法，逆握厨刀回斩食材！

这技巧要求极高，手腕定要得有足够的灵活度，反应迅捷也定要够快，能让食材在最新鲜的状况下完成切割。

冷莫右手一转，算准肉西红柿的切片距离，眨眼闪动了十多刀！

「成功！」

擦了擦汗水，他首次在凡尔面馆切新鲜的食材，能顶着极大压力下，完美的将第一颗肉西红柿切片，很有成就感。

陈农农这次没有惊叹，眼神闪烁了几秒就没再注视了。

因为永汉八刀即使刀法正确，但实际使用起来，得使用者才能沉沉地体会那难度。

远处的景尔则拍拍手说：「看来我没有白教，资质尚可。」

「去忙吧，等会进货的事情全部妳处理，我得去善后。」景凡说。

「查到对方身份了？」景尔很想清楚上次为何有闹事者。

「有一人较大的猎尸团盯上我们，实力是黄金级，对方旗下有三个以上的低阶猎尸团，他们只因近一年来出师不利，替补的人员过少正在慢慢衰弱，因此转而去找各间小餐馆的麻烦，那猎尸团想要将自己打造成中小型餐馆的高阶食材供应商。」景凡说出这段期间调查的结果，她并不意外，因为以前也遇过这种不自量力的猎尸团。

「猎尸团怎可能有多少食材供应，肯定是看大部份餐馆的厨师太弱，变相勒索。」景尔有一丝不开心的说。

「妳也差一步就白银了，我会让妳有自保之力。」景凡保证道。

「嘻嘻，还是姐姐对我最好了！」

景尔开心的戴上帽子，去厨房外收今日的货，而景凡则消失在大街上，又不知跑去哪。

厨房之中，陈农农心中窃笑，但面容严肃的对冷莫说道：「肉西红柿不好切吧，你有三成都切废了，今日的工资...。」

「不要紧，今日不用。」

冷莫满身大汗的坐在地面，右手差点抽筋，拿着冰块压在手腕上，他发现自己太小看永汉八刀的力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肉西红柿剩下的我处理，休息够了的话，极其钟后把外场给我整理好。」

陈农农接手整理肉西红柿，她发现肉西红柿那生涩的味道中，却参杂了一丝奇异力场，冷莫切坏的那些部份，竟仍维持新鲜的蔬菜芬芳味。

通常所有蔬果在初步料理过后，都会散失一部份的能量与味道，这是无法避免的。

她看着走去外场忙的冷莫身影说：「我只曾经在老板娘手上见过类似情况，冷莫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