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安见凌风铃蹙眉沉思的模样,笑言:「不如我带一瓶给你喝。」
「不可,我还未成年。」
「喝酒和成年有半毛财物关系,我十岁就敢偷偷去喝米酒了。」
「好喝吗?」
「那时觉得一点都不好喝,味道很奇怪。」
「随后呢,听你的语气,感觉你已经试过偷喝酒很多次了。」
「只因娘呀,她爱喝酒,我就只好半夜时偷偷去拿,一开始是不好喝的,但有时不高兴时偷喝一口,发现还不错,后来就爱喝了,你现在喝不一定喜欢,别看那些书上的人乱说,味道这种东西,因人而异。」
「可是小时候你带我出去玩时,你说好吃的,我吃了都觉着不错,况且一样东西那么多人都爱喝,想来应该味道不好太差。」
「你作何好奇,我不带一瓶给你,你是不是又不理我。」
「哪敢哪敢,你就可怜一下我这个病人吧,就带一瓶,拜托拜托我也想喝一口嘛。」
「行吧,我就免为其难的帮帮你。」
第二天,凌风铃就见到严长安带了一人葫芦,葫芦里有股味道,感觉还行,并没有书中写的那么香,不过很特别。
「你运气真好,我五姐姐酿的酒,用上好的桃花瓣在太阳底下暴晒三天,在用她的毒门秘法泡制的,可好喝,不是很辣,况且甜味虽淡,却甜味悠长,让人记忆深刻。」
「那么好的酒,你为何不自己留着喝?」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况且你是我好兄弟,你从未有过的试常喝酒,我作何能委屈兄弟呢?」
「我今天刚好鼓捣了些好吃的,一会儿吃吧。」
「你鼓捣了何?」
「奶冻,有点酸,我感觉味道不错,不知你吃的习惯不。」
「那我试一下。」凌风铃喜欢捣鼓各种奇怪的东西,以严长安的话来说就是闲着没事做,瞎折腾,还拿他当白老鼠。
不过有时凌风铃鼓捣出来的东西挺好吃的,比如现在的酸奶冻,比如甜蜜桃花茶。
「味道的确与我平日吃的奶冻不大一样,特别有股酸味,我爹不喜欢这味,我却很喜欢。」
「酒。」
「噢,我都忘了,来你尝尝感觉怎样?」
凌风铃喝了不知多少口,感叹道:「起先有点苦,苦中带辣,辣中隐有其他味道,清人心脾,后来我就知道了,只这是桃花香,只不过我现在头有点晕。」
凌风铃抿了一口,蹙眉不语,又抿了一口,不语,眉头皱的更紧了,严长安都不自觉的有点紧张,「味道如何?」
严长安听这话,松了口气,还以为凌风铃出事了,现在看来就是自己吓自己:「你不要把喝酒弄的那么像学术研究一样。」
凌风铃,呵呵了两声躺倒在地,醉了?!
严长安苦笑,把凌风铃推回房间,弄好了一切,翻墙出了凌府,凌府外是一片喧哗,热闹,却远无和凌风铃一起的逍遥自在,以前他是只因凌风铃有意思,却不知知音是和意思现在他觉得凌风铃理应就是自己的知音了吧。
知音难求,如果凌风铃不在了,他又在那才能找到知音呢?严长安走在街上,忽然他听道了凌风铃的声音:「没有谁离不开谁。」小时候那个稚嫩老成的声音道,一晃眼是初现英俊却脸色偏白的,翩翩少年。
风轻轻的吹,吹不走少年眉眼间的忧郁气质,那少年微微一笑,转身要走,严长安想抓住少年的手,可是并没抓到。
梦醒,不知何时入的梦,严长安看到自己还在茶楼,还没送凌风铃酒呢,原来是梦,真的是梦吗?
他来到了凌风铃后院的那个墙翻了过去,见到的却是女装的宁凌悦乐:「你不用再来了,哥哥业已不在了。」
「我可以再看看他吗?」严长安想起几天前他也是翻墙,同一时间并来找凌风铃,然而凌风铃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坐在树荫下,他在床上,身旁坐着凌悦乐,凌风铃望着窗外,枯叶簌簌落下,北雁南飞,落下了泪来,噩梦醒来心更怕,窗下,花飞叶落总惊人,这一首诗,表现出一人13岁的少年,对死亡的恐惧,但是他便是将死之人又该如何。
那天凌风铃徐徐睡去,再也没有醒过来,凌悦乐看了严长安许久,小时候总是想比过他,心心念念的超越他,也曾好奇他下午不上学堂到底是去哪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严长安有也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这种情绪让她愈发好奇,严长安到底下午的时候会去哪里,也曾偷偷去跟踪过,然而没有结果。
直到有一天她碰巧看注意到了凌风铃在笑,她很好奇是哪位下人,逗得她此物不怎么爱笑的弟弟喜笑颜开。
悄悄走近才发现那人真是严长安,几先是惊讶,其次是迷惑,再之后是了然,弟弟虽年幼,却是一人好老师。
想来,严长安从小到大的所作所为都是,弟弟提出的意见。
但是她听着他们的对话,发现严长安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他和弟弟一样,能够把事情不由得想到重点的地方,同时又会找到不同的细节,他们聊得极其的默契,说是知音也不为过。
凌悦乐并没有逃课的习惯,然而她可以叫个下人帮他偷偷记住他们聊天的所有内容,并且在夜晚的时候转述给他却是不难。
越是了解严长安的为人,他越是敬佩严长安,不知不觉中竟隐隐的有了喜欢之情。
但他还是半知半解的接触爱情的时候,弟弟的病魔正在缓缓的侵蚀他的身体,弟弟总是望着窗,喃喃道:「我还能够做更多事吗?」
凌悦乐不是很懂这句话,然而后来她就恍然大悟了,只因严长安拿出了凌风铃这几年写的注解,是些许极其简单易懂的注解,然而却极其清晰明了的讲述了一些难涩却特别有道理的故事背后的意义,这是重大的奉献,然而他却让严长安在他死后才流传于世。
「他这是何苦呢?」凌悦乐苦笑。
「他竟然是连天都不容的天才,他便不希望自己活在这一世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