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晚上,没有月亮,真的是夜黑风高做小动作的时候,云希进了赖左有的房间,赖左有的室内是单间,一个人住的那种,墙壁上是蓝色的格子图案,倒是很像他的性格呢。
云希把曼珠沙华点在了他的额头上,赖左有并不像云希,额头接触曼珠沙华不会剧烈的疼痛,他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仿佛是想起了些许很不好的事情。
并不是那种强烈的疼痛。
但不知作何会,看见他皱着的眉头,伤心的样子,就很想出手来抚平他的眉头,不想让他这样子难过。
赖左有的眼角有点点的泪珠,云希用手轻轻地拭去,心中有股强烈的心疼,云希也很心疼,但是却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心疼,那种我不想走了你,然而我必须要离开你的绝然和心痛,云希现在很明显的感觉到这过强烈的心情,应该是乐.残月在此物身体里面残留的些许情绪。
乐.残月是魔族的公主,她的第一世,是在魔族长大的,她是看着她的子民长大的,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告诉她,她要爱戴自己的子民,这是融入他们血脉的责任和义务。
哪怕第二世,她是陪伴着赖左有像亲人一样长大,她也没有办法置于她对子民的责任和义务,哪怕如今她也只剩下情绪和残魂了,她依旧有这样的执念。
云希走的时候,一只手攥住了她:「不要走,不要走,残月。」
云希瞅了瞅赖左有,赖左有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他的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不要走,不要走残月」。
云希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扒开,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很痛,一根根的扒开确实很难,但她必须走了。
当她把第四个手指掰开的时候,抬头就看到赖左有,赖左有有双深邃的眸子,那是熟悉的眸子,然而却给她一种浓浓的悲伤,还有不敢相信的期许和茫然。
云希没有说话,赖左有起来,便紧紧地抱住云希,不放手,林云希没有动,就让他静静的这样抱着。「不要走了我了好吗?」
「对不起。」云希推开了赖左有,从窗口逃了出去,一人小时后,窗前蝉声鸣鸣,还是那般的宁静,就好像云希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然而那着有却没有办法忘记,云希走了的背影,那是他前世,心心念念的残月,他的爱人。
这一世还有另一人名字,云希。
第二天云希退学的消息就传了出来,赖左有也义无反顾的逃学了,她到了华夏和爱尔兰国的边缘,彼处已经开始发生战争了,云希用血脉之力,控制着这一群魔族军人。
让他们回去。
赖左有来到爱尔兰帝国和华夏帝国的边境线靠近魔族的地方的时候,他看了魔族入侵,和前世很像,有人在逃跑,也有人拿着武器在维护自己的家园。
但是现在的魔族士兵明显比上一世的战争,魔族和人类的大战中的人数少了一倍有余。
「残月残月。」赖左有边跑边寻找着云希。
看到云希的影子,没入了那一黑沉沉的一群魔族军人里,赖左有的眼睛通红,手上瞬间发出隐隐的光,他光轻轻一挥,圣剑出,魔族伏尸百万。
此后三个月的时间,那魔族精灵族矮人都发生了大小不等的战乱,然而不多时都结束了,他们定下了和平条约,他们的商业动脉连在了一起。
文化的交替和祝融,100年的时间大家都忘记了魔族和人类的仇恨,大家都很融洽的活着,赖左有成为了大魔导师,他选择在魔法学院当老师。
冬末成了此物世界最有财物的人,他完成的云希对这个世界的期许,如今年龄过百,已经活了两辈子的他只想再见见云希,那改变了他的人。
如果没有云希的话,他有可能在100年前就战亡了,此物世界肯定会一片战乱,云希说的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族好,为了这个世界的人好,为了大家好,那又有谁为她着想呢?
「云希,你看!」加菲把玻璃瓶递给云溪玻璃瓶里面有两颗记忆珠子,对于前世的记忆,云溪业已没有那么执着了,然而能清楚。也是好的。
他取出那两颗珠子,脑海里面想过两幅很美好的画面,一幅画面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一颗桥树下有一人秋千,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她的身后方有个十五六岁长着龙角的少女,龙角少女笑的很温柔,仿佛在讲故事。
五六岁的小女孩一面开心的摇啊摇,一面认真的听着,又听到有意思的地方,还咯咯的笑着。
第二个画面还是那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名小女孩黑发紫眸很是漂亮,笑起来更像是瓷娃娃一般,她拿着一把剑笨拙的练着,尽管手脚都特别的小,还练不好剑,然而她的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倒是别有一番萌态。
练剑难免有摔倒碰伤的时候,小女孩哭的时候并不像普通的小孩子哇哇的大哭,而是咬着嘴唇,眼泪一滴滴的往外流却不发出声线,让人望着就很是心疼。
那个龙角少女徐徐走了过来,抱住小女孩,轻轻的哄着,在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糖,小心翼翼的把坛子剥开,拿出里面圆滚滚的甜腻腻的牛奶糖,递到小女孩的嘴里面,小女孩吃到糖便不哭了,然而眼角微弯笑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她很可怜?
人家少女帮她抹去眼泪,不清楚说的什么,五六岁的小女孩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两幅画面都很美好,云希不由得想到这些美好,又想到自己对那十五六岁的龙角少女,有种隐隐的悲伤就能想到她的结局应该不是那么的好,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情。
「下一人世界。」云希把两颗玻璃珠放进瓶子里面对加菲道。
冬末即将去世之前,他看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那是乐.残月,不对,那是云希,她还向他的记忆里面一样,依然是那么那样的美好。
「感谢。」云希道。
「公主帝下,这是我理应做的。」这是冬末去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