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教他灰飞烟灭

山里的猎户，多少都会一手弓箭的本事。

弓或许未必是好弓，但至少勉强能用。

秦霄跑了一趟牛家庄，村民又与周围好几个村落联系了一番，七拼八凑的，总共凑出来83副弓箭。

差一点的短弓，有效射程只有七八十米。

最好的一张牛角弓，在两百米内都能轻易贯穿一寸厚的木板，杀伤力极为惊人。

弓，由于材料的问题，没办法现场打造，只能从山村猎户手中借用。

至于箭矢，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随便削上一根木杆，一头削尖，就可以当箭来使用。

没有箭头和箭羽，无非就是射程稍短一些、贯穿力稍差些许。

但对于连皮甲都没有装备的黄巾民兵来说，只要命中，依然是致命的。

刘三刀发动了所有的乡勇充当劳力，砍伐树木、搬运石料，仅仅只是一天多的时间，便在李村营地外，构建起了一道半圆形的围墙。

围墙只有半人高，和真正的城墙完全没法比，只是勉强起一个阻碍的作用，让对方无法通过冲锋的方式来增强冲击力罢了。

真正打起来，还是要依靠短兵相接的拼杀。

围墙后方，筑起了一座座大约三层楼高的高台。

每座高台顶层是三丈见方的平面，外侧有半人高的护栏防止坠落。

高台之间的距离极近，距离围墙也不超过五十米，最近的只有十余米，能够保证足够的火力覆盖范围。

一旦黄巾军打过来，弓箭手便可分散在这些高台上，居高临下射击，杀伤敌军。

…………

另一面，尧山镇中，赵六已经得知了那股「贼军」的情报。

「人数估计有三五千？」

赵六听到这个情报，眉头紧皱。

冷兵器时代，对于斥候来说，估算敌人的数量是很困难的事。

哪怕再有经验的斥候，也很难做到在远处观看一番，便精准地估算敌人的数字。

通常而言，都是通过些许侧面的线索来推断。

比如炊烟的规模，比如营帐的面积、数量等等。

这种估算，准确率并不高，往往只能给出一人大致的范围。

赵六得到的情报，就是敌人数量在三千到五千之间。

「三五千人，这并不算多。」

说话的是赵六手下的军师方半仙。

一眼看过去，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他那尖瘦的下巴处，一撮数寸长，形似三角状的小胡子，颇为显眼。

此人长得矮小瘦弱，和身材粗壮的赵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半仙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开口道：「但三五千人，这也是有讲究的。其中有多少老弱妇孺？还是全部是军队？甚至便否没有辅兵，全员都是战兵？若是后者，那麻烦可就大了。」

「军师说的有道理。」赵六点点头，出声道：「全员战兵应该不太可能，我手底下都有一大半的辅兵。但我估计，理应是没有老弱妇孺的。最起码，妇孺的比例理应很低，不然他们可没办法连续攻下我们四处据点。」

在此物年代，一支军队中，并不仅仅只有打仗的士兵。

随军充当苦力、搬运辎重的民夫、辅兵，比例往往都很高，但在对外说起军队人数的时候，都是将这些辅兵也算进去的。

尽管说，在关键时刻，给这些辅兵发上一把刀，也能上阵杀敌。

但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经验等等，这些人都比不上真正的职业士兵。

其实，黄巾军中的民兵，还有秦霄手下的乡勇，严格来讲都理应被归为「辅兵」一类。

只只不过缺乏足够的精锐士兵，才把这些辅兵当主力来用罢了。

黄巾军中，辅兵的比例就很高，往往超过一半。

而赵六手下又非一线军队，辅兵的比例就更高了。

赵六号称统领上万大军，实际上去掉老弱妇孺，手下只有八千余人，这还是在遭受秦霄袭击之前的数字，到了现在就只剩下六千出头。

而即便是这六千人，其中的辅兵数量也占了大半，足有五千有余。

真正的战兵，只有不到一千人。

这也导致，赵六在面对看上去不那么弱小的敌人时，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赵将军。」方半仙提议道：「不如先按照原定计划，召回各据点的兵马，汇合了大部队，再去剿灭贼军。」

顿了顿，方半仙继续出声道：「聚集、汇合大军，至多只要两天。我们这边同步准备，调拨粮草辎重，三日内便可抵达那贼军所在。」

在冷兵器时代，调拨大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几百人、一两千人的小股部队倒是好办。

人数越多，调拨起来就越是复杂。

不说人员协调方面，单单只是运输粮草辎重，如何分配劳力，使用多少车马等等，就是一人非常麻烦的问题。

即便赵六手下的人手并不多，但想要统统调动起来，至少也需要花费两日的时间去做准备。

自然，这也和赵六手下平日采取的一些政策有关。

秦霄能够快速调动部队，除了只因手下人少，也没何太过沉重的辎重等因素之外，更是因为秦霄手下的士兵，忠诚度都是满值，不需要忧心一些诸如哗变之类的风险，因而可以采取更宽松、更具效率的管理方式。

比如说武器、干粮都是发放到个人手中，需要的时候，背起行囊就能集结起来，效率自然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一般的军队哪里会对士兵如此放心？

往往为了控制风险，就定要采取更严格的管理，例如武器统一管理、军粮每日发放等等。

虽然避免了风险，但调动起来却也更加的复杂、繁琐。

调动六千人，还要等待各据点的小股兵力汇合，能在两天之内出发，这业已是说明赵六对手下的部队有很强的控制力了。

赵六思索了片刻，觉得军师的建议没何大的问题，便点头道：「那就传令准备，后日一早开拨。另外，多派斥候探马，盯住那些贼军，莫要叫他们得了消息走脱。要是往山里一钻，咱们上哪找去？」

说着，赵六按住军师的手，诚恳地出声道：「方先生，整军备战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这是自然。」方半仙摸着胡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那贼军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招惹将军。待将军大军一到，便要教他灰飞烟灭！」